对了,去找穆胭脂,如果他就是秦小淮所提到的那muyanzhi,那么他一定了解一些情况!月夏一面想着,一面澎湃得站了起来。
学生们抬起头,望着这个女人——满面红光,眼睛发亮,不清楚望着哪里,笑容满面,双手握拳,举在胸前。
「月老师又忘记吃药了,唉。」库里叹了口气,接着看漫画书。
夜晚放了学,月夏就赶回家。突然和一人庞然大物相撞。
庞然大物扭动着身躯,发出「呜呜」的委屈声,可怜兮兮地望着月夏。
是那只大白狗!
」哎呀,我把你给忘记了呢。「月夏有些愧疚,」你吃东西了吗?「
」呜呜呜呜呜……」大白狗仰着头,朱唇紧闭。
「看样子是没吃啊。跟我走吧,我带你回家,顺便给你买些好吃的。」月夏领着大白狗,沿着小路朝家的放向走着,「我给你起个名字吧!叫什么好呢?小狗?猫咪?嗯……还是叫阿笨吧。」
「汪汪汪!」大白狗显然有些不情愿,声线透着一种凄厉感。
「好好好,不叫阿笨,叫,呆呆?」
「呜呜……」大白狗灵活地摇着尾巴,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圈。看样子,它喜欢这个名字。
「哈哈哈,呆呆,走吧,我们比比,谁跑得更快!」
「呜!」
一人狗,在浅夜下跑了起来。
才两分钟,月夏跑过了半条街,而呆呆业已不见踪影。
过了五分钟,月夏终于跑完整条街,呆呆按着原路回来找她了。
「唉,那时,你的速度明明很慢的……」
月夏带着呆呆,先去了便利店。
收银员不是穆胭脂,而是一个女孩子。
「诶,之前有一人叫做穆胭脂的员工,他在哪?我找他有事。」月夏气喘吁吁,脸颊通红,头发散乱。
对面的女孩被她的模样吓了一跳。用另类的眼神盯着她看。
呆呆察觉到了这个女孩对月夏隐藏的不友好,于是对着此物女孩,凶狠地叫了几声。
女孩吓得蹲在了地上:「啊啊啊……今天穆胭脂理应会在对面烧烤店打工。」
「知道了,感谢你。呆呆,我们走。」
把头发重新弄好后,她带着呆呆走进了烧烤店。
出了便利店后,月夏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何。她拿出小镜子照了照,果真仪表又乱了。自从上次在学校楼道被学生们嘲笑过后,她就随身带着小镜子,以随时整理易容。
「欸欸,小姐,狗不准入内。」
「哦,不好意思啊。」月夏把呆呆放在了外面的墙角处后,走到了柜台边上
几个男女生在柜台处忙碌,理应都是在这打工的人。
对于脸盲症患者月夏来说,想找到好几天前见过一次面的人,真是不容易。
她更不好意思直接问,还是先从搭讪开始吧。
干脆把两只胳膊肘撑在柜台上,两只手托着脸颊,用着发呆一般的眼神望着他们,尽管她自认为是活泼的眼神:」嘿,弟弟妹妹们,忙吗?「
一个女孩子用和刚才的收银同样另类的眼神望着她。
另一个女孩子毫不客气:「神经病啊。」
月夏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这时那盯着她的女孩对着一人男孩说:「胭脂,把单子递给我。「
」哦哦,原来你就是穆胭脂。「月夏语气充满惊喜,她只要惊喜起来,就会用手指揉自己的脸颊。
穆胭脂轻轻扭过头,望着这个清纯的傻大姐:」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有呢有呢,是有一件大事!「
穆胭脂停下手里的活:」作何了?到底发生何了?「
」你认识秦小淮吧。「
「……认识,她怎么了?」
太好了,秦小淮真的认识穆胭脂,那么秦小淮喜欢的人,也是穆胭脂的确如此了。只是,在人这么多的地方,是不能谈论这件事的。
「还是等你下班后再说吧,反正这件事不急。」
「你作何这么奇怪?明明你自己说是一件大事,现在又说不着急。」
「嗯,是不着急啊~」月夏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话。
「真是无语,作何总是遇见怪人。」
这时,烧烤店的老板又走了过来。这次是对月夏出声道:「这位小姐,请问您点餐吗?要是不点餐的话,请您不要和我们的工作人员聊天好吗?」
「哦哦,我清楚了……那给我两份烤羊腿,一份烤面筋。」月夏翘起手掌,超前伸着。
穆胭脂在纸上记下。
老板嘟囔了一句:「哼,和上次那点的东西都是一样的。正常人各有特点,怪人如出一辙。」
月夏蓦然想起了什么:」哈!呆呆还没吃东西呢,饿坏了吧。「
于是她把别人盘子里剩下的全都收到一个废塑料袋里,扔给了外面的呆呆。
看着呆呆狼吞虎咽的模样,她欣慰地笑了。
一直等到穆胭脂下班,已经十点半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胭脂啊~「
」别叫我胭脂……叫我小穆吧。」
「嗯,小穆啊~这件事情,不太方便说。要不这样,我去你家,咱两把这件事讨论讨论。」月夏的本意是想去穆胭脂家搜集些许线索,只因她不确定穆胭脂会不会把有关秦小淮的统统事情如实相告。
可穆胭脂不知道这一点,他被月夏的话吓得不轻,后退几步,和月夏保持着距离。
「你你你……你去我家干何?有何目的?」穆胭脂的表情带些扭曲,显然,他被月夏给吓坏了。
「哈哈,还能干何,自然是交个朋友啦!是吧,小呆。」月夏在小呆神上拍了一下。
「汪!」呆呆表示赞同。
月夏又朝着穆胭脂走了两步:」小穆,你作何了?你怎么这么害怕的样子?「
」你神经病啊!「穆胭脂又往后退了几步,」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可要喊人了啊!」
」你别害怕,其实我早就见过你了。那时再便利店,我还夸你的名字好听呢。「
」哦,原来那天就是你此物神经病啊!你为何要缠着我呢?走开!「
」我不走,秦小淮业已死了!「月夏蓦然情绪高亢,」我要把她的委屈,告诉她在乎的人们!「
」什么?「,穆胭脂面露惊恐之色,身体开始猛烈颤抖,「小淮,她死了……」
」和我回你家吧,我把那些你清楚的,还有你不清楚的,都将给你听。「
」原来你是想跟我讲这些,好吧,跟我来吧。「看得出来,穆胭脂迫切想清楚关于秦小淮的事情。
两个人在街上渐渐地走着。
」我父母住在临市,我和室友合租了一个房子。我们去那里吧。「
」能够。「
不多时就走到了穆胭脂的住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室友很容易被吵醒,进门的时候小心点。就在客厅说吧。」
「你在哪所大学读书?「
」天海理工大学。「
」你作何会要打两份工呢?「
」不,我打了三份。其实,我不说很爱学习,还是打工比较有意思。「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嗯。「
」欸?不对啊。你不是要告诉我关于秦小淮的事情吗?怎么问起我来了。「
」哦对,秦小淮。「月夏盯着穆胭脂的脸看,心里在想,秦小淮到底看上他哪一点了呢?
穆胭脂的各方面,还算过得去。长得白白嫩嫩的,五官很普通,然而搭配到一起却很违和。身材中等偏瘦,个子较高,大概一米八。性情温和,勤劳能干,声线尖细……声音尖细?算了,这点忽略。
或许,秦小淮真的喜欢这种类型的。
」喂喂喂,你又发何呆呢?「穆胭脂的眉头皱到了一起,「和你讲话真的很累啊,你能不能注意力集中点?」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嗯?我的注意力一贯很集中,只不过,我比较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我想起来要问你什么了。秦小淮和你认识多久了?「
「半月而已。「
」你们感情怎么样?「
」挺好的朋友。「
」有没有进一步发展。「
」没有。我们只是会偶尔见面打个招呼,她有时会找我倾诉烦恼。就这样。「
」这样啊……嗯。」月夏看得出来,除非演技高超的人刻意隐瞒,否则穆胭脂根本就不喜欢秦小淮。
既然这样,那穆胭脂是否清楚秦小淮爱慕自己这件事呢?
「嗯,既然她都向你吐露心事了,难道你不觉着她对你满怀爱意的么?」
穆胭脂茫然:「不啊。」
原来,那朵堕入泥淖之中的娇艳之花,愿意伫立在岸头,静静地看着心爱的浮萍。而浮萍终究不会为她而停留。就算她枯萎在污泥中,浮萍也丝毫不会察觉。
会不会,是为情自杀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嗯,好吧。那,十二月一号那天,你们见过面么?」月夏一面问,一边不小心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笔。
「我想想,那天……没见过。」
「那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啊?」月夏开始不由自主的转笔。
「我们几乎每次见面都是在烧烤店或便利店,最近一次,是我送她到她家大门处。」
「她跟你说何了吗?」
「没有。」
「在那之前说过何吗?」
「没有。」
「你们的关系一直很平和?」
「对。」
「原来是这样啊……」月夏露出失望的神态,看样子是调查不出什么了。
穆胭脂疑惑地望着她:「哦,我清楚了,你是在调查我!」
「对,准确地说,我就是在调查你。只因我想知道秦小淮为何而自杀。我想从你这里找到些许蛛丝马迹。」
「好吧,你真是充满中二能量啊!」
月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过奖了,嘿嘿。」
「我又不是在夸你……」穆胭脂瞥了她一眼。
「好,我们言归正传。你是否知道关于秦小淮在高中经历的事情?」
「听她提起过,然而具体不太清楚。」
「这样啊……到哪种程度呢?我是说你所了解的。」
「我清楚,她在高中时,原本踏踏实实,认真学习。后来某明奇妙地成了一人大姐头的情敌,便以大姐头为首的小团体开始对她恶意攻击。后来她受不了别人的疾风,和她们打了起来。之后被学校开除了。」
「你清楚她后来去做什么了么?」
「清楚,她后来做了情妇。」
「你有什么感受呢?」
「毕竟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 的事情,是以我也没什么感受。」穆胭脂语气冷冷的,但是又包含着些许落寞。
「能不能邀请我去你室内参观一下?」
穆胭脂露出警惕:「你还是在调查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如果秦小淮的死和你没有关系,就算我怎么调查,也无所谓,不是么?」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穆胭脂被月夏的话噎住了,只得乖乖开门。
月夏环顾了此物室内。比较粉嫩,干净整洁。
「咦?床底下那是什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洗脚盆。」
「你们这个地方不是有卫生间么,干嘛把盆子放在床下?」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穆胭脂答不上来。
月夏趁着对方不注意,一下子把盆抽了出来,里面是些许木炭。
「这些是什么?」
「其实……是我和室友想吃烤红薯,但这里禁止烧炭,所以我们才把这些藏在床下……」
「哦,那好吧,你们注意安全,我就不告密了。」月夏把食指放在嘴上。
蓦然,她的眼光落在一人粉色的笔记本上。她趁着穆胭脂把木炭放回原位时,走过去,低头看了看,暗自惊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