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冥嘴角扬起一丝冷笑,右手蓦然一挥,一团灰雾洒出。
犹如万鬼哭号,灰雾中就像夹带了无数的怨灵,带着死前不甘的怨气,冲向即墨。
这灰雾像是针对神魂,即墨没有自信可以打败拥有对神魂克制的灰雾。
这灰雾是蚩冥在道合境之时锻造所得,威力巨大,当时在瀑布山洞中,即墨不过只是接触这灰雾,便就被灰雾迷倒。现在又是这灰雾,即墨不敢大意分毫。
那团灰雾扑向即墨,蓦然在空中炸开,遮蔽空间,向即墨弥散而来。
熔岩池中热气升腾,但那灰雾却丝毫不惧,犹有凭借,那些熔岩中的热气能够熔炼钢铁,却对这灰雾没有太大影响。
只在灰雾洒出的一瞬,蚩冥身体一闪,直接飞跃熔岩池,骤然出现在即墨身前,速度比他洒出的灰雾还快了半分。
「蓬」
蚩冥脸色微变,看了眼微微变形的右拳,身体骤然后退,隐藏在了灰雾之中。
即墨被蚩冥一掌击中,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
即墨背靠山洞石壁,终究止住后退的身体,蚩冥这一拳的力度竟然比他也弱不了几分。
扫了眼依旧毫无变化的手掌,即墨微微一笑,看来身体强度不止提高了一点。
灰雾已经撒来,即墨望着几乎覆盖了方圆十几丈的灰雾,面色凝重。
蚩冥隐身于灰雾之中,不知所踪,蛰伏于暗处,伺机而动。
「喝!」
即墨挥拳打出,拳风打穿空气,袭向灰雾,灰雾被拳风吹动后退,却凝而不散。
蚩冥伺机而动,突然偷袭,一面镜子法器冲出灰雾,向即墨侵袭而来。
残半缺撕裂法器的影像不断在即墨脑海中回放,即墨豪气生发,「法器如何,我照样破之。」
狂风吹动即墨乌发,即墨再次挥拳,铁拳直接冲向镜子法器,即墨想验证肉身能力,直接硬悍法器。
「轰!」
白皙的铁拳撞击在镜子法器上,镜子法器立空不断长大,无数电光从镜子内冲出,刺向即墨双目。
那镜子法器乃是萧道一所出,是法器中的极品。
即墨肉身强悍,硬悍法器,却不可能击碎这镜子法器。
镜子法器迎空而立,不断长大,只不过转瞬,已是三丈之大,横呈空中,其上道蕴流转,光华隐晦。镜面平静光洁,镜耳古朴暗藏。
镜子上竟然隐约带着一道不易发觉的威压,压迫着即墨的神魂。
「即墨,你在痴心妄想,想我蚩冥曾经是道合境强者,早就拥有道兵,这镜子法器作为法器中的极品,隐隐已经向道兵靠近。」
「你还想打破它,好大的口气。」
蚩冥的声线在即墨耳边炸起,即墨毫不迟疑,一拳冲出。
「蓬!」
一掌截住蚩冥,一掌截住镜子法器。
即墨被蚩冥与镜子法器夹在中间,两边都是万斤之力,不断压迫着中间的即墨。
即墨脸色涨红,肌肉充血颤抖,可肌肉却并未破碎,其上隐约有光华流过,阻截住了蚩冥与镜子法器。
只是灰雾已经绕过镜子法器,从四面八方包裹来。
即墨沉喝一声,两手微舒,铁拳轰出。
「蓬!」
一拳轰飞蚩冥,即墨闪身来到镜子法器边缘,举起镜子法器,拍向空中的蚩冥。
蚩冥暗念法诀,镜子法器骤然缩小,从即墨手中掉了下来。随即弥漫而来的灰雾便包裹向即墨。
即墨暗道可惜,但这灰雾的滋味他亲自领会过,自然不敢去招惹。
蚩冥脚下踩着一件法器,立在空中,封了即墨的去路,那镜子法器也从地面跃起,飞到空中,向即墨压下,有道蕴气息流淌,扑面而来。
四下没了去路,即墨望着熔岩池,翻身跃进熔岩。
「哧!」
即墨身上衣物瞬间化作飞灰,即墨暗暗无奈,发誓以后定会找件宝物打造一身衣服,抵住风火,不畏兵刃。
说着踩着法器,飞到熔岩池上空,可是哪还有即墨的踪迹。
蚩冥看见即墨翻身进了岩浆,脸色顿时改变,「即墨,你个混蛋,自己要死也就罢了,还要毁了那具肉身!」
熔岩沸腾,不断冒着血一般的岩浆气泡,肉眼可见的热气拍打着蚩冥,炙热的蒸汽将蚩冥身上的衣袍吹成粉末。
蚩冥徐徐向上移了些许,这岩浆蒸汽温度太高,即墨现在的肉身毫不畏惧,却不代表蚩冥不会惧怕。
即墨进了岩浆,暗恨蚩冥无耻,但那灰雾他实在招惹不起,现在仔细想来,即墨算是恍然大悟为何蚩冥可以一人冲破九道关卡,只身来到天狼山,多是凭借着那灰雾的本事。
现在又被蚩冥逼回熔岩池,即墨贴在熔岩池壁上,抬头望着熔岩池上空的蚩冥。
那灰雾飘向熔岩池,却在接触熔岩之时噼噼啪啪作响,被岩浆烧去小半。
蚩冥满脸肉疼的匆匆将灰雾收回身旁,这灰雾是他现在最大的凭借,若是这灰雾被岩浆毁了,他连哭的地方都没得找。
即墨微舒一口气,知道那灰雾被岩浆克制,顿时来了底气,游出岩浆,光着膀子对着立于空中的蚩冥大声喊道,「傻逼,你墨爷在此,你倒是下来。」
说着聚拢灵气,包裹起一团岩浆,只是这岩浆连蚩冥的灰雾都能焚毁,就不要说是即墨的仙气,灵气接触岩浆便就消融。
即墨加大仙气输出,终究用仙气包裹了碗大的一团岩浆。
「蚩冥,墨爷请你吃岩浆炒饭。」
说着便将那团岩浆向着空中的蚩冥抛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蚩冥看着仰面躺在岩浆中怡然自得的即墨,面上布满惊诧,「这小子肉身也太强悍了。」
「不行,一定要将他夺舍,作为我的重生躯壳。」
仙气包裹的岩浆终究还是没有飞到蚩冥身边,便在空中嘭的一声炸开,岩浆在空中四散。
即墨望着空中蚩冥脸色不断改变,知道蚩冥又动了坏心思,但即墨怕了那灰雾,自然不敢冲出岩浆,便躺在岩浆中,与蚩冥僵持不下。
两人大眼瞪小眼,个个心思万转,却就是打破不了僵局。
从实力上而言,即墨绝不是蚩冥的对手,更不要说蚩冥还有那要命的灰雾。
并且即墨还有一个最大的畏惧,便就是丹田中的紫金锁子甲。
那悬在头顶的铡刀要是不拆掉,即墨便寝食难安。
嘴上虽然不断骂着蚩冥,但即墨还真不敢把蚩冥惹急了,蚩冥不爆了紫金锁子甲,完全就是因为想要即墨的肉身。
暗地里控制着神魂,夹携丹田里的仙气,即墨不断轰击着紫金锁子甲。
但那紫金锁子甲就像是在丹田里生了根,任即墨如何冲撞,却就是无法撼动。
即墨心中焦急,一贯待在岩浆之中绝不可取,且不说即墨要吃要喝,便就是有大妖进了风火冢,即墨便得罹难。
「蚩冥,不如小爷与你和解如何。」
蚩冥脚踏法器,乌发激扬,岩浆中热气缭绕,将蚩冥的面目掩盖的有点模糊。
「如何个和解之法?」
即墨有顾虑,蚩冥如何没有?他现在最想做的,便是将即墨从熔岩池中骗出。之后蚩冥便可借着灰雾,让即墨无处可逃。
「墨爷把千年地母液给你,你放墨爷走如何?咱们各退一步。」
即墨说着双手枕头,仰面在岩浆中徐徐滑动,朗声笑言,「否则待到有大妖进了风火冢,咱俩都得玩完。」
蚩冥讥笑言,「即墨,你怕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墨爷作何不怕?墨爷的命可宝贵的很。不过蚩冥你应该更怕才对。」
「我是昔日的道合境强者,有何怕之,不过只是些启玄境的妖而已,当年我乃是道合境的大妖,那些启玄境的妖,我便是哈口气都能杀死一片。」
即墨翻翻白眼,不再理会自大的蚩冥,心中默默算计。
丹田之中,灵气不断轰击着紫金锁子甲,却收效甚微。
即墨毫不气馁,依旧调动灵气轰击着紫金锁子甲。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紫金锁子甲上有道蕴流转,不断抵消灵气的轰击,况且那紫金锁子甲也不知是何材料炼成,柔软坚韧,澎湃的灵气轰击在紫金锁子甲上,就像钢刀砍中棉花,一拳打中空气。
时间一息一息的流逝,两人心中都甚是焦急,却无人愿意让步。
僵持。
轰击如此之久,那紫金锁子甲也毫无变化,即墨有些无可奈何。
「我要是能宰了蚩冥,夺了那玉牌,还用惧怕啥。」
抬头看了眼蚩冥,那些灰雾将蚩冥环绕,灰雾中朦朦胧胧,散发着无边怨气,这是蚩冥一路杀来,所夹带的怨灵。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即墨低头沉吟,「我要是能够快速冲出熔岩池,有几分机会逃出这风火冢。」
即墨不是没有想过将蚩冥拉进熔岩池,可蚩冥太过谨慎,即墨根本就没有机会。
「以咫尺天涯最高的迅捷,确实能够逃脱那灰雾,然而就算只运转咫尺天涯,我也只不过坚持半盏茶的功夫,之后耗尽灵气,一切休谈。」
「主要是在克制蚩冥的那灰雾,要是能够将那灰雾毁掉,就算不敌蚩冥,逃命我倒还可以做到。」
即墨看着身体周遭的岩浆,那灰雾惧怕岩浆,可惜即墨却没个能够呈装岩浆的宝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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