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在原地。
自追问道:作何办?
虽然现在冲进去不是何好主意,但洗牛洗羊制服了绿龙后,下一步很有可能是来阻止我去找黑龙。
即便他们不肖来阻止我,在我去找黑龙这段时间里,要是绿龙出了什么事的话……
来此物世界的时候,她姑且救我一命,虽然我的悲剧可以说是她一手造成的,但作为男人,见死不救有损名誉,也违背见义勇为的优良传统。
权衡之后,我一咬牙又冲了进去。
滋滋作响的电流闪得双眸发花,我不禁咽了口吐沫。
不清楚这玩意儿有多少安培?或者有多少千安?触碰到会不会随即变成焦炭?
我犹豫着,瞥见洗羊朝我走近了两步。
也罢,在此物世界死了,说不定就穿回去啦。
自然我也不是没有考虑我自身的情况。
据我观察,此物世界科技并不发达,根本没有电,那说明这些看似电流的东西,其实是魔法所造就。
既然是魔法所造就,那么就是由魔力驱动;既然是魔力,那么就必然会受到我双手所附技能的影响!
尽管我不能十分确定,但是,既然被选作勇者,那就一定会被眷顾的吧?大概……
把对未知电流的恐惧当作力量,我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抬起右手按在了绿龙身上。
「噼啪!」
清脆的一声过后,我的身体被向上方抛起,随后犹如断线的风筝般跌落幽影神庙外。
「呃啊~!」右手传来的剧痛,令我忍不住吼叫起来。
强烈的刺痛顺着右手臂向上传导,灼烧着心肺。脑子里叫嚣着:右手废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见绿龙喊到:「闹够了没有?起来走啦!」
疼痛使我满地打滚,疯狂嚎叫,完全没有理会周遭的情况。
我这才停住脚步来睁开双眸,绿龙恢复成了萝莉的模样,只是头发有些凌乱。
她拄着下巴蹲在我跟前,似笑非笑地说:「今日看来是拿不到水晶了,先回去吧。」
我眨眨眼,蓦然想起右手,急忙抬起手看。
「唉?我的右手,竟然一点儿事都没有?」我翻来覆去地看我心爱的右手,它像往常一样,依然很普通,没有一丝焦黑。
我心中一阵窃喜。终于像个勇者的样子,开挂了!
此时,我感觉到两道关注落在我身上。
抬起头,便注意到幽影神殿台阶之上大门内的洗牛和洗羊,他们脸上仍挂着惊讶,却没有出来阻止我们。
我拍拍身上的灰尘,和绿龙一起迅速离开了幽影神庙。
街上依然人潮涌动,以至于我没有注意到绿龙的异样,当我低下头时,正好看见她身子晃了晃,向前扑倒。
「喂!」我急忙扶住她。
「睡、我睡会儿……」说完这好几个字,她的头倒朝一边,晕死过去。
周遭的人们见状,顿时围成一圈,谁都不敢靠近。
「看,那个女孩子身上长了鳞片!」
有人发出了疑问。
我皱皱眉脱下外衣,包裹住绿龙的身体,在有更多人注意到时,将她抱离街道。
顺着房舍之间的缝隙穿梭,我成功地甩掉了人们好奇的目光。
我将自己和绿龙藏在一排茂密的行道树中间,疯狂地喘息着。
这死丫头真重!
个子比我家的金毛高不了多少,但体重比金毛还重些,差点儿没把我老腰给弄折了。
早知道要当救世勇者,我平时就该多锻炼下啊。
数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我伏低了身体,将自己隐藏在茂密的枝叶中。
做了几下简单的伸展运动,酸麻的肌肉才微微舒服一点儿。
周遭的行道树前挂着各种禁止触碰植物的标识牌,这儿的居民们都离植物远远的,像我这样不仅触碰了植物,还藏在里面,不知道无意折断了多少枝叶,被抓的话也不晓得会受到何惩罚。
我心中默念:千万别过来!
但有时候,生活总会不经意地打脸。
好几个人好巧不巧地走到了我们藏身的地方。
我从枝丫的缝隙注意到了一双女人的脚,在那双脚的斜后方,有两双穿着士兵用制式靴子的脚。
为首的女子似乎注意到了树丛里的我们,发出一声轻咦。
我暗道不好,忙把绿龙抱紧了些,并且慌张地拉扯一下盖在绿龙身上的我的外套,把她裸露在外的小腿盖住。
然而,绿龙覆盖着绿色鳞片的小腿理应是被她注意到了,因为我清楚地注意到她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作何了?」士兵问。
「没事。」她淡定地回答,随后将兜帽置于。
我惊愕地发现,这个女人竟和萝白一样,是个妖精。
但她没有萝白那么高大,个子在一米七到一米七五左右(目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白皙纤细的脖子上戴着一个金属的脖套,像是西方的奴隶所佩戴的那种造型。
我咽了口吐沫,她没有告发我,是因为绿龙吗?
妖精对着植物将两手合十在胸前,微微低下头,摆出祈祷的姿势。
渐渐地,周遭的植物像是回应她一般,有节奏地轻轻摆动着枝叶,发出哗哗地声响。
偶有几处,一闪而逝的黄白色光斑穿梭在枝丫之间。
片刻之后,她抬起头,对身后的士兵说:「等吧,一会儿就更好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觉着甚是地安心和舒适,甚至感到温暖。
「嗯?」士兵没有恍然大悟她的意思,但她业已往另一处花坛走去,士兵也急忙跟了过去。
我望着他们的背影,回想起她的话。
莫非,她是说给我听的?
有可能,不,理应是可能性极大。
那就等吧。
作为一个不爱运动的宅男,我实在汗颜,抱着沉沉的绿龙走不了太远。
与其在街上引人注意,还不如等绿龙醒过来,自己走。
那样人们看到她时,至少会认为她是个穿着布偶服的萝莉。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我也不再烦躁,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半靠着树干,小憩一会儿。
「喂,醒醒!」
迷迷糊糊地,我听到有人在叫我。
缓缓地睁开了眼,两个人站在我面前,其中一人将手搭在我肩头上的,是昼间见过的妖精。。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而另一人……
我猛地翻身弹了起来,道:「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