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牛!」我高喝道。
那人愣了一下,笑言:「猜谜的机会只有一次。」
「那我猜对了吗?」我问。
他没有回答,从衣兜里拿了何,渐渐地地朝我逼近。
我想逃,忽然发现左右两边不知何时各出现了一人人。
看他们的身量,若他们不是人还好,我可以利用技能出奇制胜,但若是人,估计我连一人都搞不定。
「你想干什么?」我问。
三名黑衣人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要大叫了,祭司们都在里面,听见就会来的。」
大厅里除了神龛和水晶一无所有,我根本无处可躲。
我后退一步,后腰抵在了神龛上。
「救命!救命!」我使出全力大声喊。
正前方的那名黑衣人保持着不急不缓的步伐朝我走来,另外两人则没有动。
他们就像是把我当做囊中之物般,有恃无恐。
在我伸长脖子大喊了几声之后,周遭依然悄无声息。
我心中更加确信,朝我走来的此物人就是洗牛。不然还有谁能让祭司们装聋作哑?
可是,他的目的是何?
洗牛和洗羊是被洗马大主教从废墟里带赶了回来的孤儿,那他们最恨的理应是恶龙。
可我又不是龙族,他为何要这样。即便我与龙族有关,但绿龙业已失踪,黑龙也不知去向。
还有何理由?
是因为我是勇者?
这也说不通吧?我是来帮助人类扩展玻璃碗的,不过是在幽影神庙借住几天,完事我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跟他也没有太多的联系。
我实在想不出其他理由了。
这时,面对我的那人再次开口:「别聒噪了。我只想让你寂静,不会伤你性命的。但要是你不配合,我下手就不一定有分寸了。」
从他的话里,我捕捉到些许信息。
这下更有趣了,一面是洗马大主教的亲孙女,一边是洗马大主教的养子。
不伤我性命,又要让我安静,是不想让我插手案件调查,查出毒害两位英雄女儿的真凶吗?
是何人收买了洗牛吗?还是说,这件事跟洗马大主教有关?
亦或是原本就是洗牛所为?不然,那么多流离失所的孤儿,他怎么正好被收养了呢?
但是他尽管身材魁梧,真实年龄也不过十多岁,会做这么残忍的事吗?
我脑子想着这些的时候,没注意右边的黑衣人靠近了我。
他揪住我的衣襟,把我提了起来。
全身的着力点集中在胸前衣襟上,我的后脖颈被自己的衣服领子勒得生疼。
「放、放开!」我挣扎扭动着,抬起脚蹬向他。
「哼!」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反手将我摔了出去。
「哎哟!」我闷哼一声。
我的后背狠狠地撞在神龛上,一时间眼冒金星,胃里翻江倒海,耳朵里发出耳鸣般的声线。
我急切短促地呼吸着,以缓和疼痛。
好一会儿才缓过一口气,说:「咳咳,大哥,你们手下留情,我的血条很短的。」
他们站在我前方两米远的地方围成半圆,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感觉自己仿佛是被猫盯住的耗子,要等他们玩够了,才会一口吃了我。
我扶着神龛站了起来,不注意拉到了神龛上的抽屉,将空抽屉给拉了出来。
「啊。」我震惊地望着手里的空抽屉,眼珠一转,将抽屉猛地朝左边一人扔过去,想以此吸引他们的注意,我趁空逃跑。
那人不避不闪,只一挥拳,便击烂了朝他扔过去的抽屉。
好大的力气!
我的逃跑成功的概率又一次被拉低。
在我正前方的洗牛,提起脚用力地往地面一跺。
顿时,伴随着巨大的响声,灰尘和碎石飞溅。
望着被踏碎的地面,我一阵心悸。
未曾料他们的身体素质竟如此强悍!
我不认命都不行。
看我放弃了抵抗,正前方的洗牛冷笑言:「还算识相。」
他走过来捏住我的下巴撬开嘴,将一颗酸苦的药塞在我的嘴里。
「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那颗药丸味道极大,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能让你安静的药。」他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忽然,大厅的正门又一次被打开,闪身进来一人人。
注意到里面有人,他楞了一下,准备退出去。
「黑龙,救我!」我大喊道。
虽然我没看清他,但他的腿迈出去的时候,幽影神庙外悬挂的灯照亮了他腿上的一块黑色鳞片,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拼命地大喊。
「呀,你小子在啊!」他说。
「我……啊……」我话还没说完,便软倒在地。
我全身僵硬发麻动不了!
就像中了传说中的点穴,估计是那颗药丸发挥药效了!
「有效了,先收拾恶龙!」正前方的黑衣人一摆手,左右两边的黑衣人朝黑龙冲了过去。
而他则将我拎起,塞进了神龛的柜子里。
随后边叫到:「掩护我!」边往外跑去。
我暗暗咒道:好阴险的洗牛!黑龙这个傻大个一定会上当追过去,等他们把黑龙甩了,就会慢慢地赶了回来回收我。
过了好久,我听到开门声,然后是一连串窸窸窣窣不止一人的脚步声。
不出所料,打斗声渐渐远去,一切又归于平静。
难道是他们甩了黑龙了?我猜测着来人。
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说:「咦,怎么门开着?」
是妖精七隐。
我心中一喜,但奈何无法动弹,没办法给她们传递讯号。
我暗暗向倪萝隐和妖精一族先王祈祷,希望他们能听到我的召唤,告诉妖精七隐我的现状。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妖精七隐如往常一般渐渐地走到神龛前祈祷。
对了,近些,再走近些,快发现我,快发现我!
我心中大声地叫嚣,只只不过她们根本听不到。
她们站好了队伍,便没有再讲话,似乎已经开始了祈祷。
「倪姐、老倪,快告诉她们我在这里!」我心急如焚地念叨,希望倪萝隐能听到我的心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但这并没有何用,水晶也好、鹿角戒指也好,都安静得像死物一般。
许久之后,响起了衣服摩擦的声线,看来是祈祷终于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