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龙的报复

「哈哈哈！」金龙大笑着抬起脚，只微微一踢，就将黑龙和我踢回了殿堂中央。

金龙朝我们摆摆手，将门徐徐关上，最后一丝光线也湮灭在门缝。

「黑龙，我……」我说着一阵趔趄，倒在黑龙怀里。

「喂，你别死啊，我们再想想办法。」黑龙抓住我的肩头摇晃，着急地喊叫道。

「你……再晃我就……要吐了。」我说。

「好，我不晃，你也不许死，清楚吗？」黑龙停住脚步来，郑重其事地告诫道。

「我何……时候要死了？我是说……你去把……饼捡来给……我。我饿！」由于方才闻到了食物的香气，胃开始不安分地收缩。

「哦哦，好，你等着！」黑龙将我背起，往门口去捡饼。

接过饼，我急忙撕开外面包裹着一层纸，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咳咳！」

由于吃得太急，差点儿噎到。

黑龙取下带来的水袋，给我灌了几口。

「呼！舒坦。」我长出一口气，总算是缓过来了。

吃了点东西，我的力气恢复了些。

可能是这里只有我和黑龙在，我也并不惧怕他，所以虽仍能感受到龙族威压，但感觉压力少了一半。

「我说，金龙和倪萝隐有何深仇大恨？」我问。

「这个……」黑龙咂咂嘴。

「说来话长也不怕，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我说。

「长倒是不长，但这是龙族的耻辱，恐怕不方便给外人知道。」黑龙说。

「你瞧你，我都要死了，你就当讲故事给我听呗。」我说。

黑龙想了想，说：「也对哈。」

「嗯。」若能清楚症结在哪里，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金龙被妖精之王倪萝隐用咒术剥去了龙鳞，是以她才会那么恨倪萝隐。」黑龙说。

「何？！」我惊讶地张大了嘴。

倪姐姐牺牲自己维持了人类的生态环境，为何会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我无法相信。

「到底作何回事？」我抓住黑龙的胳膊，急切地问。

「倪萝隐有个女儿你清楚吗？」黑龙问。

「是，她的女儿被人毒害，她拜托我帮忙查找真凶，今日在王宫大殿上，就是在说这事。」我回答。

「她女儿中的是一种叫梦境草的毒，中毒之后会昏睡不醒，在睡梦中死去。其实，在她闯入地下城的时候，她的女儿早就已死了。」黑龙说。

「死了……那她作何会还来地下城？」我不解地问，莫非她女儿的死与金龙有关吗？

「的的确确是死了，但她将女儿的魂魄封印在幽灵幻影水晶里。」黑龙说。

「幽灵幻影水晶里是亡者之地，理论上是能够用来保存魂魄的。」我点点头，猜测道：「她到地下城，难道是夺取金龙的龙鳞作为容器，盛放女儿的魂魄吗？」

「你尽管能力不强，但脑袋挺好使。事情就是这样。」黑龙说。

「话说赶了回来，恶龙灾变不会是跟金龙有关吧？」我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的确如此，是金龙的报复。」黑龙的语气变得冷硬，「地上生物为了一己私欲，竟算计龙族，手段残忍，罪大恶极！」

这种事情，是倪姐姐错在先没错，但是金龙却毁了人类的家园……

「金龙报复的是整个人类世界。」不由得想到那连绵不绝的黑灰色大地，我愤愤不平地说。

「你想的太简单了，那些并非金龙一龙所为。」黑龙不开心地说。

「别告诉我，你们好几个黑的红的龙都参与了？」我愠怒道。

「我们没有。龙族和你们人类不同，谁的仇谁报，其他龙不会插手。」黑龙说。

「那你刚刚又说，不单是金龙所为？」我问。

「金龙出手之前，人类世界业已是千疮百孔了。」黑龙咂咂嘴。

「怎么会呢？」我更加不解了。

「这你得去问倪萝隐了，她不好好当妖精之王，导致能维持生态平衡的妖精一族沦为可供买卖的商品。」黑龙说。

「难怪……」我皱起眉头，之前我未料到她们竟受到如此大的伤害。

现在我才阴白为何人类对妖精会如此轻视，日萝隐她们为何会如此偏激。

当生命能够被买卖，可以被以金财物来衡量，在些许人眼里，她们与一件普通商品没有区别，或许还不及一件能够炫耀好久的艺术品。

我想到温柔的水萝隐脖子上的项圈，也稍微理解了她为何不愿解下它。

悲凉之感油然而生，我不禁沉沉地地叹息一声，不清楚该生谁的气。

即便强迫她解下来，她的心里也未必能放得下。

「只不过，金龙确实过分了，所以我们才会将地下城一层让出给人类。」黑龙说得理所当然。

「你！」他这样的态度令我无名火起。

那场灾难，多少无辜的生命消逝，难道生命是只要赔偿了就可以随意支配的吗？

我不由自主地抡起拳头，朝黑龙砸了过去。

「哎哟！你干嘛？」黑暗中，黑龙不曾对我有防备，被我打中了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有理会黑龙的惨叫，或者说我知道我不能对他造成伤害，把他当作了最适合发泄的对象，一下接一下地抡着拳头朝他身上招呼过去。

黑龙没有回手，只抱着头嗷嗷叫。

打了好一会儿，我终究累倒。

「气也出了，现在满意了吧？我就知道我说了，你要打我的。」黑龙委屈巴巴地说，「要不是看在你快死了的份上，我会让你发泄？」

我躺在地面，大口喘息着，心中依然堵得厉害，但脑子冷静了不少。

「可是她的女儿还是死了。」我遗憾地说。

「没死。只不过也算是死了吧？」黑龙回答。

「何叫也算是？」他的措辞让我奇怪。

「其实绿龙，就是她的女儿。」黑龙说。

「什么？！！」我被震惊得翻身坐起。

「金龙将她夺回来，但却一直没有把龙鳞剥下来。不过，她已经没有了原来的记忆。」黑龙说。

我回想起绿龙那双干净纯洁的双眸，说：「不，她对幽灵幻影水晶的执着，一定是觉察到了何。」

「可那又怎样？她的父母业已不在人世了，要说养育之恩，她现在是我们龙族的了。」黑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