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如归夜晚飞赶了回来了。
「凤如归,你就不担心今日出什么事吗?」
凤如归听了嗤笑一声。
「别傻了,你要是连一个小僵尸都对付不了,还是直接干脆点,别走这条路了。」
说完,凤如归自己飞到了房梁上卧下,看样子他是要睡觉了。
「......」
苏乐觉着凤如归最近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刚想说什么,就感觉到肩膀上猛地压了一股下沉的力,背后的人是子桑祈,注意到子桑祈对她摇了头。
子桑贺何都不敢说,见有人提醒苏乐,就自己缩回了香炉里。
苏乐这大学生缺少社会的毒打,想不了那么深,和子桑祈他们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休息以后,被子底下子桑祈抓过了她的手掌心,在她手掌上微微地写字。
痒痒地,苏乐清楚子桑祈有话要告诉她,就细细地感受子桑祈想告诉她何。
子桑祈仿佛是说凤如归有问题。
懂了以后,苏乐抓住了子桑祈的手,子桑祈凑近在她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睡吧。」
苏乐有些睡不着,她一贯以为凤如归的问题就是脑子有病,现在子桑祈这么说了,那凤如归肯定就是有了何问题。
不知道凤如归睡了没有,但子桑祈肯定是搭理她的,苏乐怀疑那僵尸是不是从上游跑过来的,而且是不是和凤如归有关系,想到凤如归这几天的古怪。
放轻声线。
「子桑祈,我这几天想去上游看看。」
子桑祈的手在苏乐脑后抚了几下。
「我们不去了。」
这不归子桑祈管,没必要浪费太多的精力,况且子桑祈不想让苏乐涉险。
「可是......」
「笨笨,去了以后我怕我会保护不好你,你能明白我不想让你受伤害的心情吗?」
苏乐住嘴,她也不想让子桑祈受伤害,所以这种心情她也有。
「那我不去了。」
不清楚凤如归听到了没有,如果这是凤如归给她设的局呢?
但凤如归的目的是什么?他不是下凡来帮她的吗?
苏乐有些头疼了,想这些逻辑复杂的东西倒真不如做一道题,更何况她现在对一切都还是一头雾水。
子桑祈抱着她,蓦然就收紧了胳膊,然后手轻拍在她背上。
他也没睡吗?难道子桑祈也在想些许事情?
苏乐贴着抱紧了他,有子桑祈在真好。
后来苏乐发现所有事情都是冲她来的,反而子桑祈到最后并不会替她分担何。
次日便又该启程了,子桑祈的任务是视察一番水患情况回京向圣上禀告。
苏乐清楚事情并没有完。
马车里,凤如归飞到她腿上想卧下,苏乐把它拾起来放到一面,凤如归又跳上去。
「怎么你有意见?」
呵呵苏乐哪敢啊。
「没有,大爷你随意。」
凤如归在她腿上卧下了,哼了一声,什么话都没说。
「我说凤凰大爷,你最近作何不变人形了?」
凤如归歪头用一侧眼看她,听说鸟类能看到后面,苏乐一贯好奇凤如归原型和人形时视野一样不一样。
「那我变成人形以后,你觉得好看吗?」
苏乐点点头。
「好看啊,我觉得你变成人形以后简直帅得天上人间仅有。」
凤如归听了以后继续问。
「你真这么觉得?那你认为我和子桑祈,哪个更好看?」
灵魂拷问。
苏乐当然觉得子桑祈更好看啊,毕竟人家子桑祈本来就好看,有一句话也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清楚自己马屁拍过了。
「你们两个怎么能比较啊?你是天上的,他是人间的,自然都是最好的。」
凤如归冷笑了一下。
前面的路又被冲垮了,只好再绕远路。
到了日落时分,突然有人来报,说洪水开始消退了,一天的时间,水位竟然消退了一半。
位置低的地方,原本冲垮了河床肆意蔓延的洪水都退下了,土地还是湿的,但已经出现了干裂的纹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有人大喊这是奇迹,是老天爷在垂怜他们。
哪有何老天爷啊,神仙倒是真有,但苏乐知道那些神仙在天上各个不食人间烟火,况且有天道束缚,现在那些神仙根本就不轻易管这地面的事。
「子桑祈,你有没有觉着今日的气温升高了?」
苏乐觉着这温度也快三十度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到了第二天水业已彻底退了,到下午河里的水就快干了,泥水里有不少鱼,不少人都下河抓鱼去了,这些难民好久都没有吃过荤腥了。
照这样下去,没有几天这水就彻底干了,难不成水灾以后紧接的是旱灾?
这未免也太诡异了。
苏乐想到河上游的那东西,难不成这个地方出了个旱魃?
她就觉着自己不理应坐视不理,旱魃这东西要是不除,必定为祸一方。
子桑祈听了她的话,用手指轻轻止住了她的唇。
「好了别说了,我不想听。」
子桑祈冷瞥了她一眼。
「即刻回京,我不会让你去涉险的,你这么考虑别人,为何不多为我考虑考虑?」
子桑祈不会放苏乐去的,本来就与他们没关系,子桑祈这人只会考虑他们自己的利益。
「笨笨,那些贱民的命不值财物,你为何会如此为他们着想?」
苏乐按理说从子桑祈口中听到这话,是不理应意外的,可望着子桑祈提起那些所谓贱民时的冷漠神色,她的心就是被震了一下,一时望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一贯都会不经意地遗忘这是一人三六九等分化严重的社会,还是习惯地拿她的那套社会观去套,是以这也是她有时对此物世界某些行为感到发指的原因。
苏乐低下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子桑祈,如果和我的那个世界对比,我在原本世界的地位,理应就是你们口中贱民,但是我并不觉得你哪里说错了,我清楚你们有自己的世界观,你出身高贵,所以这样高高在上也无可厚非,只是我每次注意到你对那些奴隶或是平民做的事,都让我会忍不住地觉得你冷血。」
苏乐知道只要有人,在哪个时空人类社会的本质都一样,她原本的社会只是相对平等,但也有社会分化,平民在某些人眼里也如草芥一样,此物时空只是撤掉了那层布,更加肆无忌惮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