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乐也顾不上方向了,撒开腿一人劲地跑,那野猪在后面追她的动静听起来跟重型坦克碾压过来一样。
苏乐可不想死在猪嘴里!
丛林里的下坡路不是那么好走的,苏乐用的还是跑,前面的坡度变得更陡了,却没长多少树。
苏乐心一横,随后低身滚了下去。
那只野猪跑近了停住脚步,似乎是在迟疑能不能下去。
苏乐不停地抓坡上的草来减速,那草都被拽断了,苏乐的迅捷并没有减缓下来,这草也太脆了吧。
沟的底部横了一棵歪树,要是这撞下去,苏乐不死也得残。
现在苏乐遇到什么就抓何,一把抓在沿斜坡生长的野枣枝上,上面全都是枣刺,掌心传来钻心的痛,紧接的就是温热的黏腻感。
迅捷慢了不少,但苏乐已经没有了调整姿势的时间,就这么撞了上去,腹部传来闷重的痛感。
跟前发黑,苏乐几乎不能呼吸了。
「苏姑娘,苏姑娘。」
听到子桑贺在叫她,苏乐现在觉着自己又快要死了。
再醒来,树林里已经快黑了。
脚踝彼处有凉凉的触感伴随着鳞片的摩擦感,方才有一条蛇从她脚踝那里过去。
刚想起来,手掌心传来一阵刺痛感,想起手上的伤口,苏乐慢慢坐起来,可能是只因伤口流血太多,一起来她就感到有些目眩。
那只受伤的右手血肉模糊,苏乐不忍心再看第二眼,只是血已经止住了,上面敷有草药。
「子桑贺?」
没有人回应她,子桑贺人不在这里。
苏乐朝前走了几步,怕是测试早就结束了,那些人是不是已经回去了。
拿出信号笔,想拉开试试。
苏乐刚要拉,手腕蓦然被一根藤蔓缠住了。
苏乐挣了一下手上的藤蔓,随即脚踝彼处又被缠上了一根,一扯苏乐就失去平衡摔了。
阴暗的树林里,山神就站在前面不远的一棵树旁。
摔倒以后更多的藤蔓缠到了苏乐的身上,一圈圈地收紧。
山神走近了,半蹲下看她。
「凤如归呢?」
山神隐隐地笑了笑。
「你说他啊,已经死了,苏乐,没有人能保护得了你,你今日就跟了我吧。」
苏乐听到他把凤如归杀了,呼吸一滞,又注意到山神伸手来解她的衣服。
也顾不上山神怎么会总是想让她跟着他来,另一只手原先没有被藤蔓缠住,知道山神把凤如归杀了以后,不顾伤口疼从里面挣了出来,摸到旁边有凉滑的触感,抓起那一条蛇扔了山神身上。
山神挥了袖子,那条蛇又掉回了草丛里。
看着苏乐冷笑了一下,解了她身上的藤蔓。
「你就先跟着我回去吧。」
山脚下有个山神庙,苏乐被他带回去时天业已黑透了,这个山神庙还挺大的,看来平时应该有不少人来祭拜。
只因偏僻,这个地方天黑之后就没有何人了,庙里的蜡烛燃着,明明是山神庙,看起来却鬼气森森的。
山神就将苏乐扔到了神像下的地板上。
苏乐一身灰扑扑的土气,再好的衣服从山坡上滚下来也被挂成了破烂。
盯着山神在她身边蹲了下来,然后伸手撕开了她腹部那里的衣服。
苏乐手被藤蔓缚住动弹不得,看着他将手贴了上去。
她腹部彼处隐痛,他的手贴上来以后就传来了一阵刺痛感。
「贱人果真就是一身贱骨头,这都不死。」
苏乐还以为山神要干什么,给她手上的伤口抹了药,后面的院子里有住的房间,把她往彼处一扔就不管她了。
夜里有蚊子,苏乐身上的伤口还在疼,躺在床上睡不着觉,心里一直想的都是她把凤如归给害死了。
凤如归人家原本在天上好好的,还不如别管她,让她自生自灭算了。
所有的学生在山下集合清点完人数以后,严敏发现少了四个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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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有谁注意到苏乐,赵庆,张云,尧九岳四人了?今日与他们四人同组的其他人,出来。」
那几个人站了出来,第一个开口的是那刚到山里就甩下同组人独自走了的女生。
「严导员,他们三个人太拖后腿,我一人人就先走了,是以并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是吗?」
严敏望着她一脸冷漠。
「竟然就这么将队友丢下了,这件事你也有脱不开的责任,既然如此等会儿你自己与六王爷说去吧。」
「导师,尧九岳也是刚进了山里就不见了踪影,我们不清楚他去了哪里。」
那女生原先可没想这么多,只想着不愿意和苏乐一起走罢了,以前测试又不是没有人被落下过,这件事作何就她也有责任了?
等真见到了六王爷,她就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子桑祈身旁有人给他掌着灯笼,周遭火把的火光也映在他身上,子桑祈的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唯有冰冷。
现在业已这么晚了,而那奴隶还在深山里,山里多野兽,子桑祈作何会不清楚。
「今日的事,你最好如实招来。」
那女生跪在地面,周遭一圈人围着她,这才知道生怯。
「王爷,一进山民女就独自走了,其他的事,民女真的是一概不知啊。」
子桑祈冷邪地挽了一下唇。
「一概不知?本王看你是不想继续在学府待了。」
听到六王爷这么一说,那女生跪在地上,脸都有些白了,可她真的是什么都不清楚啊。
子桑泽听说那女人在山里出事了,又赶了回来。
「六哥,那个女人可有消息了?」
早先派进去跟着原路搜山的人回来了,抬赶了回来两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六哥,这......」子桑泽心里突然紧张起来。
白布一掀开,是两具干尸,那样子和六王府之前闹猫妖时下人的死状一模一样。
「回六王爷,今日队里的两名男学生找到了,剩下的两名仍下落不明,」
所有人都没有回去,看着那死相,都有些慌了,好好的两个人作何会会是这种恐怖死状?
子桑祈的脸色阴沉,五指收紧。
这时队伍里有人忍不住出声了,声音有些小。
「导师,今天那苏乐,我们见到了。」
发声的正是今日被野猪追的那三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严敏听了他们所说的话,看向院长。
子桑祈也听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