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嘴巴却很老实

「赵编导，排练一遍怎么会不行？」王鸣之还在认真着态度。

郭菲其实也不愿意就这么庸碌下去，帮腔道：「大家平时有练习软舞的风格，彩排一遍不多时的。」一众姑娘纷纷点头，妮芙出声说：「是啊。」

「你们懂何！」赵大顺吼了众人一声，想造反吗！他紫袍里的肚腩挺得高高，一副领导的气派，「中秋！就要最喜庆最热闹的气氛，别的都不行。」

姑娘们都不服气，但费凯拉、阿依古丽两人拉住了她们，我们人微言轻，交给王副编导吧。

王鸣之急道：「但是这种风格，观众早就看腻了……」

「王鸣之，这个地方不由你做主！」赵大顺一不由得想到何总监的交待，就有底气狂喷此物不知好歹的小子：「别以为你走了点狗屎运就能作何样，这个节目我说了算！你听着就是，听得懂人话吗你！」

作何！众女震惊中明白过来，原来王鸣之没何来头，不然赵编导哪敢这样骂他。

那这可怎么办……不管费凯拉、利娃、狄佩佩，都已然恍然大悟，事不可为了。

望着王鸣之被骂得涨红了脸，妮芙忍不住帮他反击：「赵编导，节目不是你一个人的！」

赵大顺转头看向这小胡女，掩不住眼底的色迷迷，恣意地说：「你们满不满意都好，我的决定就是这样。我夫人马上来探班，你们都给我机灵点，别惹她骂你们。」

他又威胁地瞪了瞪大家，就挺着肚腩转身出去，要去接他老婆来了。

「可恶。」王鸣之真的憋了一口气。

郭菲叹息道：「飞鸣，你的想法是很好的，可惜了。赵编导就这么一个人，你也不用跟他再说了，他不会听的。」说罢，她心灰意冷地走开。

众女也识趣地散开了，就当没有发生过这一回事吧。

但妮芙没有走开，清楚这家伙没何来头，她反而觉着更自在，跟他叹说：「其实大家都不喜欢赵编导，唉真没办法。」

「硕鼠，说的就是赵编导这种人吧。」王鸣之气笑了声，「这种人也能当编导！」

「还不是只因他老婆。」妮芙走近了些，双眼注意着周围，把他当自己人了，悄悄说：「我来这里也就一人月，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赵大顺能当这个编导，都因为他老婆是何总监的远房亲戚。」

她轻哼说：「你等着瞧，他老婆一来探班，赵大顺就变了个人似的。要是他老婆清楚他平时的作派，那才有他好看的呢。」

王鸣之心头一动，问道：「赵编导平时什么作派？」

「还用说呀。」妮芙犯恶心地作了个鬼脸，「老色鬼，总想着怎么占便宜。」她见他的眼神似乎有异，顿时急道：「那老鬼哪敢惹我！反正待在这里……」她没劲地撇撇嘴，走开了。

哦……王鸣之眨眨眼，心里有个主意，没想到呀，还真有需要这种玩意的时候。

抱着试一试的念头，他在脑海打开才能助手，一看才气值又多了几百，理应是从姑娘们那里的收获，加上今日抽奖中的500，现有6000。

他再打开万宝箱，花5000购买了一份「吐真剂」。

「购买成功」

才气值变为1000，吐真剂的所剩可购数变为：0

顿时间，王鸣之的右手手掌中，一种神奇的感觉涌现，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从宇宙中凝聚而来，无声无响，但他感应到了，一抓！手中就抓着一支塑料试剂管。

厉害！他瞅了瞅，所见的是试剂管里装有一些清澈透明的液体——能让人说真话的药剂。

「呵呵，夫人，这边请。」

与此同时，练舞室大门处那边，赵大顺领着一人衣着华贵、浓妆艳抹的中年妇人赶了回来了。

她长得像极了《功夫》里的包租婆，一看就是个悍妇，望着那些年少姑娘的眼睛中能冒出火来，同时也留意着老公的神色，一旦有何不对就要暴涌。

赵大顺果真换了个人一般，笑呵呵的，对着老婆点头哈腰，绝对不去看姑娘们一眼。

「老赵，我说中秋晚会上，让她们随便跳跳就成了。」赵夫人颐指气使着。

「是的是的，上去跳跳就行。」赵大顺附和着，不敢显得有半点热心。

另一边，王鸣之悄悄地走到墙边的茶几旁，往个功夫茶杯里倒了些茶水，再把一剂吐真剂统统倒了进去。他端着茶杯微微地搅和，暗中观察着那边的赵编导夫妇。

过不了一会，机会就来了，赵夫人昂然地走向郭菲那边，赵大顺在原地擦着额头的冷汗。

王鸣之端着茶杯，快步走到赵大顺的面前，客气地说：「赵编导，我新来不懂规矩，刚才多有得罪了，请你喝下这杯茶吧。」他两手把茶杯递上去。

「呵呵。」赵大顺得意地笑了，算你小子没有蠢透，清楚这个地方谁是老大。正口干舌燥着呢，赵大顺接过茶杯就一口饮尽，训话道：「以后老实点，不让你说话你别说话。」

王鸣之瞧着赵大顺的面色，并没有变化，先尝试地问：「我有些事情想请教一下你……」

赵大顺一听，张口就说：「你此物乳臭小子，让你说话了吗。」突然，他愣住了，作何回事？作何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呃？」王鸣之还不能确定药剂有没有用，又问：「赵编导，你喜欢看胡旋舞吗？」

「当然喜欢喽！那么多美女，我真想和她们一起跳。」赵大顺立即回答说，然后才老脸惊疑，讪讪的，怎么……作何回事！怎么朱唇不受控制？

这下王鸣之可以确定了，管用！接下来的半小时内，赵大顺有问必答，只讲真话。

来吧，他大声追问道：「赵编导，听说你很喜欢占女舞员的便宜？」

整个舞室寂静了下来，所有人都震惊地望过来，王飞鸣疯了吗？赵编导作何可能承认！还给了人家反咬一口说他诬蔑的理由，赵夫人一闹，他的副编导职位就要没了……

笨蛋！妮芙慌急，谁让你这样问啊。

赵夫人的双目瞪来，隐现着杀意。

「没错，最喜欢啦！」赵大顺高声地回答，神情在变得惊恐，嘴巴却在老实交待：「我找着机会就摸摸她们的手，拍拍她们的肩头，我碰过阿依古丽的屁股，我嗅过利娃的舞裤。新来的那杜妮芙，才18岁，长得可真漂亮，我最近都在琢磨着怎么能占她便宜。」

他的胖手捂住自己的朱唇，满脸震惊，怎、作何停不下来！

舞室里响起一片惊呼，除了偷笑的王鸣之，大家都感到难以置信，赵大顺吃错药了吗！？

「呸！」妮芙的双眉怒竖，一只手保护自己地架在胸前，一只手袭击地扬成拳头，但腰身和双腿还在展露。

这个地方任何人，都没有赵夫人那么面目狰狞。

那么暴怒！

她看了杜妮芙一眼，蓦然就咆哮了：「赵大顺！」她像一只恐龙般冲向那边惊恐的老公，怒问：「你说何！？」

「我说实话，这些话我憋了很多年了。」

赵大顺继续说，因为心中的恐惧，那张圆饼脸诡异地扭曲，朱唇却越说越大声：「每天对着你这个又肥又凶的臭婆娘，我容易吗。要不是能占占这些蛮夷的便宜，我早活不下去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一下，姑娘们纷纷怒了，「你说谁蛮夷？我是唐人！」费凯拉大怒：「我们要告你！」

「赵大顺，你今日就活不下去。」赵夫人骤然抬掌向老公脸上抽去，「我剐了你此物田舍汉！」

「啊！」赵大顺被抽了个正着，啪的一声巨响，圆饼脸被打成柿饼脸。

他老婆还要继续打，他一面闪避，一边尖叫着真话：「你剐了我，正好抓你去坐牢去枪毙！」

王鸣之赶紧跑到一面去，与众女一起看着这场好戏。

「獠贼，奴才，老猪狗，兀那撮鸟！」赵夫人真是好骂，追着老公的屁股打。

赵大顺一面逃，一面还嘴地骂着：「臭婢，莽妇，母夜叉，贱驴婆娘！」

他们像二人转又像胡旋舞一样，在舞室里旋来转去。两个加起来几百斤的人啊，转了几圈，就不得不撑着墙边的舞蹈把杆在气喘吁吁，饱满的肚腩起伏不定。

赵大顺都快要哭了，「老婆，我是想说，我想说……」

「赵编导！」王鸣之又一次高声问，「你平时那么做，就不怕你老婆清楚？你怎么想的？」

「我老婆是一头蠢猪，她不会知道的。」赵大顺喘着气又说，即使业已用两手紧捂着朱唇，声线仍然从指缝间漏出来：「就算她清楚了，她能作何的，还能打死我吗？」

赵夫人接住扫把，双手举起，叫喊着向赵大顺抽去！

没什么能形容赵夫人此时的狂怒，不清楚是谁给她抛来了一把木扫把。

「救命啊！」赵大顺哭喊着往舞室外面逃去。赵夫人追抽上去，连连地砸动扫把，啪啪啪！

众人连忙挤到了门边伸头望着，王鸣之也在其中，不要闹出人命好咩。

所见的是他们在廊道上跑两步就喘一会，尽管速度很慢，却越打越远……

沿途的人们，全都看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