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受着魍魉这种强大魔物一记又一记的踩踏,幸村的意识变得逐渐模糊,他只能听到自己的阵阵耳鸣声和偶尔伴随着踩踏传出的骨裂声。
「看来打死你你也不会说的!」
魍魉停止了逼问和袭击,在得到炙阳珠之前,他还不想眼前这个傻小子死掉。
「你有这种实力,他只是个比凡人还逊色些的傻子,你杀了他不会被嘲笑吗?」
秋儿虚弱的捂着前胸嚷道,离洲遍地都是死尸,处处都是尸疫,她不想失去这个活人徒弟。
「凡人?你太小看他了,你这么心疼这小子,看来他对你很重要?」
魍魉指了指躺在地上不停咳血的幸村追问道。
「也没有,本姑娘的人你最好少动,否则我师父玩尸老祖一定操控尸将灭了你!」
秋儿强忍着虚弱带来的副作用,努力装出一副「敢惹我你事大了」的凶狠样子,事实上自从走了玩尸派在离洲闯荡开始,将师父搬出来这招她用了不少次,除了听不懂人话的活尸和低级尸魔,其他的三六九等都是屡试不爽。
「哦?哈哈哈哈!你这丫头牙尖嘴利,又讲义气,想必这傻小子也挺喜欢你!是吧?」
魍魉回过头问幸村。
「放。。放了。。她!」
幸村躺在地面业已完全没有抬起头的力气,只是用微弱的声线恳求着。
魍魉没有理会,缓步走到秋儿面前伸手变爪一吸,将秋儿凌空提了起来捏住她的脖子。
「本仙再给你最后一次回忆的机会,只要你肯说出珠子的下落,她就可以免于一死!」
说罢魍魉微微一使劲,便捏的秋儿的脖子咯咯作响。
「徒。。儿。咳咳!你清楚就给它吧!!!」
秋儿被捏的实在受不住了,用无助的眼神看着幸村喘息道。
「我。。真。。不知道。。。何。。。」
幸村此刻恨不得以死来证明自己对魍魉口中的何珠子一无所知,然而他只能无助的拼命摇着头。
「是你的倔强造成了此物漂亮丫头的死亡!什么怜悯世人,什么正邪只分,可笑至极!」
魍魉亢奋的说着,像是想要将心底的怨恨统统发泄出来,蓦然它掐住秋儿脖子的手稍一使劲,一直在挣扎的秋儿如同一只可怜的小鸡一般,瞬间双手耷拉下来没了动静。
「不!!!」
幸村绝望的喊着,此刻的他内心蓦然涌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愤怒和绝望,这个不嫌弃自己傻的女孩不仅给了他名字,还给了他继续活下去的希望,现在我因为自己拿不出什么所谓的珠子而失去了性命。
「叫你幸村,是图个彩头!只因我想活着到达下一人村子!」
「活着。。到。。下一人。。村子。。。」
回想着初次见面秋儿对自己所说的话,再想想秋儿将水袋给自己喝水的情形,幸村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内心深处的怒火。
「我。。我要杀。。了你!」
一股不知从哪里涌出来的力量瞬间充斥了幸村全身,方才还奄奄一息的他快速爬了起来捡起地面秋儿掉落的匕首使劲往魍魉的胸膛处刺去。
「哼!」
魍魉冷哼一声竟然没有闪避,匕首直接贯穿了它穿着甲胄的胸膛。
「让你刺这一下,是让你明白什么叫差距!不要以为你血脉特殊,就能够改变什么!离洲,此物世界,迟早是我们这些你们口中的妖魔掌控!」
魍魉直接将秋儿扔到地上,又伸手将刺入体内却没有伤到自己分毫的匕首拔了出来直接回刺进幸村的腹部。
「本仙先不杀你!一刀一刀都会避开你的要害,只要你说出珠子在哪,你才能够死的痛快点!」
魍魉将匕首拔了出来露出邪恶的笑容,在它心中,将一个人慢慢折磨致死早已是一种乐趣。
秋儿的死早已让幸村变得疯狂,尽管被刺了一刀,却丝毫没有顾及腹腔往外喷涌的鲜血,仍然用脆弱的拳头拼命往魍魉的身上击打着。
「你是疯了吗?」
魍魉皱着眉头又朝着幸村刺了几下,很快鲜血将幸村的衣服连同脚下的一大片土地染的鲜红。
「杀。。杀了你!」
幸村咆哮着,双眼变得血红,逐渐流失的血液并没有让他的击打变得慢下来,他甚至开始抬起脚来愤怒的往魍魉冒着黑气的腿甲上踢去,粘到自己血液的破鞋子踢在魍魉的腿上,居然让它的铠甲逐渐破出了一道口子。
「嗯?杂种之血竟然也能伤到本仙!找死!」
魍魉见状怒不可遏,一瞬间右手掌心发出一道黑光,将幸村重重击倒在地。
「杀。。杀了你!!」
幸村说罢又爬了起来,此时浑身是血的他业已疯魔,脑子里只有一人信念,哪怕就是死,也要给秋儿报仇。
「自找死路!」
魍魉终究动了杀心,它伸出右手又一次凝聚黑光,不同的是,这次它瞄准的是幸村的头部。
突然,原野开始震颤,姜府的建筑也跟着抖动起来,紧接着一道亮光晃的魍魉睁不开眼睛,它本能的正想用左手去遮挡双眸,却蓦然感到右手一阵钻心的疼痛。。。。。。
离姜府半里路处,临落一面使劲往姜府方向跑着,一面应付着追过来的魔化冬家军,只是他仍旧不愿意下杀手,手里的锁链始终挥动的有所保留。
「你们作何搞的,不惜一切拿下他!」
姜宁变面目狰狞的笑着,不停用舌头舔着嘴唇,在他看来,用临落这样优质的丹料练成的寿丹,一定能让自己的修为又增进一大截。
「老妖怪!」
临落恨的牙痒痒,可惜了这帮曾经誓死守卫离洲的英雄,自己被追的又实在太痛苦。
蓦然,一道灵光朝姜府方向射去,照亮了半边天际,紧接着地面开始抖动起来,在房顶跳动的临落差点没有站稳摔了下来。
「糟了!是姜府!管不了那么多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临落心头,他竟然在此物时候选择停了下来,长长的嘘了一口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哈哈哈哈!小子,知道逃也没用了吧?乖乖的做真人的丹料吧!」
姜宁贪婪的舔了舔嘴唇。
魔化的冬家军疯狂的扑向临落,手里的刀枪剑戟泛着寒光。
「啪啪啪!啪啪啪!」
伴着两声巨响,围拢向临落的冬家军顿时周身火花四溅,是锁链,临落终于拿出了真正的实力,锁链所到之处魔化的冬家军像被地狱之火炙烤过一般浑身焦黑倒在地面。
「安息吧!」
临落收起锁链现在屋顶上,用充满仇恨的眼神瞄了姜宁一眼之后腾空而起,飞快的往姜府赶了过去。
「哼!一群没用的东西!不过也好,不用再花寿丹养着了!」
姜宁白了一眼地面焦黑的冬家军尸体,又冲临落消失的地方邪邪一笑,动身往姜府走上前去,他已经算好了时间,走路过去的工夫,真人刚好可以收拾掉此物有些麻烦的赏金猎人,随后用来炼丹,分一杯羹给自己。
「居然能伤到本仙,这凡界除了阵妖剑也就只有炙阳珠了!」
姜府中,魍魉兴奋的望着自己被击穿的右手一滴滴的往下滴着黑色的血液。
一道光芒化做珠状在前院徘徊着,魍魉嗖的一声瞬移到光珠面前伸手便要去抓,怎知这光珠像是有灵性一般,快速的躲闪着,似乎有意抗拒魍魉的抓捕。
「嗖!」
光珠移动到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幸村跟前,停留了不一会之后,又散发出了一阵耀眼的光芒,将正要过来抓住它的魍魉晃的后退了好几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