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台庭院,一男一女抚琴处,男的低头沉吟,女的怒目凝视。
破口大骂:「连我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成就大业,要我说连副盟也没别当了,怪丢人的!」
说话女子玲珑小巧,鹅蛋脸樱桃嘴腰间盘着一把鞭剑!
「珑凤.......」男子披头散发,眼角涂着黑影,妖媚邪魅,修长指甲一刻不走了古筝。
「谁让你叫了亲热?珑凤是你叫的?我......我差点被那臭婆娘弄死,你呢,袖手旁观!」女子插腰撅嘴,扭头生起闷气。
女子又道:「我死了,你是不是开心还来不及?」
「珑凤……」男子欲伸出一手触碰女子,伸至一半又缩了赶了回来,低沉脑袋求饶,「是我无能, 让你受惊了!」
「不敢当,副大盟主!」女子回道。
一句冷冷,男子更为低落,默默抚摸手中古筝,琴音柔和缠绵,跳弦缓而轻。
女子扭过头来就是冷落:「你是傻子嘛?一天到晚只会弹琴,当我是牛?」说完抓住男子一手往自个手背放去。
琴音断,双目凝,心感心,温馨无尽,情意绵绵……
庭院传来几处踏步声,两位龙纹衣袍过来,焚香盟主沈氏兄弟,沈佳彦与沈佳木。
女子见二人送开男子,跑至他们中间指向男子便骂:「大哥,二哥,你们来得正好,就是此物酒囊饭袋,害得我们今天输得这么惨,还有……你们小妹差点命没了!」
「珑凤……我……」 男子欲言而止,低下了头。
「他好歹是个副盟主,连一人死胖子都打不过,不是只因他,伽罗也至于不亡死!大哥,二哥,你们倒是给我评评理!」女子一面说一面拽着双兄弟衣裳不放。
双兄弟笑言:「六指兄弟成名盛早,小妹不可胡闹!」
「可是……让我要嫁给他?我不要!他连小妹都保护不了,跟着准受欺负!」女子一脸委屈,嘟起着嘴特别灵爱。
庭院又来一人,大笑不止:「是谁欺负了我们家三小姐!」
来人中等身材,国字方正脸,大大咧咧鼻子,目中神含,略显豪放,略显放荡。
「黄老爷子!」沈氏兄弟向来者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二位仁兄,不敢当!」来者做了一人简单回礼,然后责备抚琴男:「六指,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快,向三小姐道歉!」
「老爷子……我……」抚琴男子又低下了头。
来者抿而一笑对女子道:「六指心系苍生,毫无杀念,只会御敌不会杀敌,二位盟主、三小姐多多见谅了!」
「哪里,哪里……六指先生早有盛名,一手天煞绝功闻风丧胆,哪有小妹说的不济!」
来者淡而一笑又道:「等来年诞下一娃儿,让六指退隐与三小姐做一对神仙美眷,相伴终老,到时三小姐要他东绝不往西,可谓溺爱无常,唯言必从。」
女子闻听,立马通红了脸剁了一脚,「哼」的一声,跑了出去,来者见状立即给抚琴男子使了个眼色,男子先是停顿一会,后追着女子身影跑了过去。
「多谢黄老爷子撮合小妹婚事。」
说至这个地方,三人沉默……许久来者道:「此役我已了然,指摆手……真不易对付,我们得从长计议!」
双兄弟相视而笑,接着说道:「黄老爷子,不知你对此次嶝澜门之役有何看法?」
双兄弟叹了一口道:「经此一战,蒙失伽罗兄弟,我俩引风珠和引雷珠均伤不了指挥手,王者编制的确了得,手下也不可小视,哎……还得请黄老爷子多多相助,早破嶝澜门。」
双兄弟拱手,来者蓦然一瞪,瞧向庭院中那颗白兰树,破口凶悍。
「谁在那?」
双兄弟一时吃惊,眼珠子转个不停,瞧四下无人问起:「黄老爷子,是有何不妥?」
「白兰树下有一人,一转眼又不见了。」
双兄弟瞧向白兰树双手微微抬起,手中似有雷鸣!
「此人待有一段时间,不过已经走了。」来者皱起眉头杀意腾出:「这人不知是敌是友,用隐息功法偷听我们谈话,绝非善类!」
来者暗藏一语:「如日后见了,绝不心慈手软!」
——
离庭院甚远处,老道士气喘嘘嘘,扶墙喘息,稍许平静喃喃自语:「黄天荡,黄天荡,老子跑得快,任你再厉害也追不上!」
之后又自语:「老家伙眼力好,遁隐咒瞒只不过?算了……还是回去和大伙唠叨,唠叨!」
老道士嶝澜门失踪无矩!
无算子一行走了嶝澜门回了思飞楼,夏奴娇把你他们安顿好一切,见着无矩失踪都备感着急。
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
无矩推门而进,一把抢过铁音大师手中壶,咕噜几口没了。
「无矩兄,你这是??」
无矩放下茶壶,把憋在肚子里的简约明了一并吐出:「二当家,有所不知,三占、焚香已结秦晋之好,古筝男、蛇鞭女即将大婚,传闻黄天荡已到,我是眼拙,六指天煞没认出!」
「六指天煞??伏古筝男独门绝技!」大红真人问。
「这事大有来头,久闻六指天煞噬血成魔,杀人如麻,后来性情大变竟而改恶从善改名魔六指,现三占副盟主就是他,我是打死不信,弃暗投明!」
无矩续道:「三占黄天荡,焚香沈家,外加一个魔六指,都奈何不了一人指摆手,我们雨灵堪忧!」
「哈哈……我恍然大悟!」铁音大师抢过茶水,任凭无矩干瞪眼,「老道儿偷偷跟踪别人,盗听胡说!」
「什么跟踪?贫道玄通妙法,在人家眼皮底下,他们都不知!再说我也是为了大伙好才去探个口风,可是冒着绝大生命危险!」
「慢着,胡说?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有理有据,盗听狐说?你当我无矩是无据,秃和尚此言煞费苦心,何其心痛!」
大伙顿感惭愧,无矩说的确实道理!
无算子给无矩递了壶茶,好声好语问:「无矩兄此去当记首功,消息不消息到也无谓,安全第一才是!」
先前对无矩失踪还忐忑不安,可一想无矩武道,大伙有目共睹,现在才知都是多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无矩兄?所言玄通妙法??」
无矩递过茶壶,嗯,百年一见的庐山云雾,闻着就香,喝起来更润。
「小戏法,我师独门绝学——影盗术,有阴影之地皆能够施展,好说无破绽!」
无矩突然想起黄天荡,一股凉嗖嗖冷风从后背捋起。
「师傅曾说,咒法影随定,成咒了无息,天地洪荒下,施咒道无影!此术已成这样,三占黄老爷子也能识破!」
无矩深叹一口气,自我安慰。
「老爷子的鼻子灵得很,要不是跑的快,整不上要连累大家!」
大红真人一语「真得夸你跑得快,要不然三占喜酒就喝定了!」
大伙听得这句,顿时大笑,想起,跑得快喜酒喝不成,跑得慢就得喝喜酒,大红真人一语双关。
气氛上佳,夏奴娇不忘给大伙倒茶,热腾腾茶气伴随笑语,伴随女子爱慕,无时不刻念起王姓剑客。
「黄天荡?施德龙?明日本盟主亲自会会他们!」
一张板凳,双腿翘起,银灵子高坐于高处,摇纸扇,抖二郎。
大伙当即叫好,见无矩抱拳行礼。
「盟主少安,尔等小事无须大架,贫道自我妙计!」
大伙跟前一亮,无矩道兄说有妙计,一定是好计,于是相拥而至。
「盟兄,有何妙计快点道来!」
无矩提壶禀明,「三占、焚香即已联姻,必是久攻不下嶝澜门,此场恶战在所难免,我们只需以逸待劳,等哪一方结果,都说好处,所谓一时无为,全盘皆赢!」
「的确好计,以不动应万动!」无算子夸耀了一番。
「没劲,让我此物盟主闲着,还不如找乐子,雪之走,我们去玩!」银灵子踏脚从板凳下来,跃出门外不见踪影!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铁音大师问:「无矩兄所言,就这样待着?大和尚我还想会会施德龙呢!」
话语未落,招来嘘声一片。
「施德龙一人对二盟尚不好说,大和尚你在说笑?」
龙井一圣躲至一面,自然对打打杀杀不感兴趣,听得铁音大事吹嘘不忍说了一句。
碍着银灵子蓦然走了,无矩一脸无可奈何,其实他话才说了一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龙井兄所言极是,二盟对付施德龙尚不可定,何况也都各怀鬼胎,可幸他们必以嶝澜之倒而告终!」
无矩话至这个地方心中大快,不时萌生憧憬!
「大伙……这里有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铁音大师问:「何千载难逢的机会?」
大伙听得兴起,纷纷投来渴望目光。
「北境琢郡城有一小道可直通天诺城,城中之主舒本华,虽为编制之位,但与施德龙要逊色多,我们可以攻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唯恐大伙不恍然大悟无矩又补充了一句:「大家大可放心,琢郡离嶝澜甚远,因此二盟绝不会舍近求远来攻琢郡。」
……一时沉默
「妙计,妙计,嶝澜易守难攻,琢郡舍近求远……等到二盟打下嶝澜,我们早高居王座。」
大红真人第一个回应,接引铁音大师又说。
「北击琢郡城!!哈哈……这等好事得告之盟主去!」
无算子算盘一打,号令顿起:「雨灵盟众友听令,明日三更启程北击琢郡城!」
大伙思想片刻,纷纷响应,齐声大吼。
「北击琢郡,誓取天诺……」
「北击琢郡,誓取天诺……」
「北击琢郡,誓取天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