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前镇上流窜一名刽子手,净做些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勾当,在神不知鬼不觉下,完成一次又一次的刺杀。
作为穷酸先生的家乡,富丽堂皇的都城遍地铜臭味,吹不尽的浮夸与奢侈,表面上风光无限,背地里都是明码标价的坑人买卖。
所谓富人与精英,联合一起行着名正言顺,千方百地坑骗穷人,那一分一厘的辛苦财物都不会放过。
在财门,人的价值一直只有算与被算。——姓马的先生正给自个儿子大摆宴席,这位靠着小孩子的把戏起家的财主,不仅大人的钱要赚,孩子的财物也不放过。
那害人的小把戏虽说取悦人心,实则吃财物的小老虎。只不过,可怜天下父母心,就算是吃肉不吐骨子的把戏,面对孩子,也就这么欣然接受了。
马家公子十岁诞辰,身为十富之一的富商在观前镇最大酒楼——长青楼设下酒席六百桌,宴请各路亲朋好友,一来礼尚往来,二来想给自己儿子做做文章。
所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富商子弟,马家公子出尽了风头,实在是少年可谓。
这家小公子长得俊俏乖巧不说,那麻溜的嘴皮子功夫深得他老头子的精髓,逢人说话,场面交际,一点不含糊。
马先生春风得意,当天夜晚多喝了二十多杯
「烧心头」,直至不省人事。所谓子对父,崇拜之意。父对子,骄傲之份。
这对父子情深的场面可算做到淋漓尽致了。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本命年的父子情深却变成了阴阳相隔的生死怨,酒席转眼化为了父亲的葬礼。
刽子手取下马先生的头颅,悄无声息!不留半点痕迹!这次任务算是完美完成,不省人事的富商为他省了不少事。
马家公子一向冷静,睿智,可到这一刻,还是方寸大乱了。
「爹!」仅仅十岁的孩童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一改往日大事为主的作风,冲出门外追寻差不多十里开外的刽子手。
不用猜他也知凶手是自家对手,姓刘的富商!但孩童不顾那买凶,杀人的真凶,非要拿杀人偿命的刽子手千刀万剐。
这不,赶了十里,在夜深人静的巷子终于碰面了。
「我手法干净利落,你爹生前没啥痛苦。」手提沾血布包的刽子手知道来者寻事报仇的,只不过他不放在眼里,只因干这一行,这种事情多了。
孩童极其坚决道:「答应我三件事,我爹的仇可以不报。」这倒是出乎刽子手的意料,一个来报仇的却不报仇。
孩童说完,连退十步,大大拉长他们针锋相对的距离,并且手上紧攥某种东西,那东西让他手上渗出鲜血。
刽子手瞧了瞧孩童,眼神中藏着何。出于杀手的本能,刽子手凶神恶煞道:「老子只杀一人,快给我滚!」孩童并没有被吓到,反而语气更加强烈,
「你没法杀我,因为你想听三件事!」说着紧攥鲜血的手微微上抬,分明告诉他,我手上的东西可不好惹。
刽子手笑了,一人天生的杀手被一个孩子唬住了。
「好,你说!」孩童望向沾血的布包,很想哭,但他忍着了。
「我出十倍价财物,帮我杀了那个姓刘的!」刽子手一愣,
「十倍?」接着旋即答应:
「好!」
「二,把你手上布包给我,阿爹不能没有头!」
「好!」
「三,我要你把毕生所学都传授给我,一点都不剩。」刽子手又是一愣
「什么?」但没过多久便骤然大笑,他忽然恍然大悟那孩童眼神里藏着是何。
「能否答应?」刽子手笑言:「学会了杀为师?」孩童含着眼泪,咬牙切齿道:「只要你答应,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不仅不杀你,还会孝敬你。」
「哈哈,洐畋收你为徒何难?哪怕真杀了我,不过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我保证......不杀你!」孩童咽哽渐渐地低下头,放开手中瓦片,一块路边随地捡到的瓦片。
这时,僻静巷子的上空划过一柄字剑,光彩夺目,接着巨大星辰笼罩整个夜空。
刽子手脸色巨变,
「龙渊在天?」他仿佛思量着何,突然问起孩童,
「你叫何。」
「马誉。」听完,刽子手那手装着头颅的布包扔给孩童,之后双指画出一条弧线,留下一句。
「马誉,我的命迟早留给你。」弧线为基,靓丽如光,涟漪四起的巷子横穿一柄长枪扫过那片星辰天下。
——临近王门边界的雨山山脚,隆起一座芳草鲜花砌成的坟墓。
「四哥喜欢雨山,我帮你安在这。」小乞丐徒手垒砌坟墓,足足四个时辰,采撷山脚上极为美艳的鲜花与芳草,打扮精致漂亮。
银翎不是一次告之他
「他是水做的,理应与花花草草在一起」。小乞丐打开手上布包,洒下细如粉尘的骨灰。
他并没有哭,因为从小到大见过太多的亲人死去。况且他懂得生离死别的事情,就像隔壁家的阿黄吃了不该吃的小老鼠,毒死在街头一样。
「人死不能复生,雪之节哀顺变。」二当家不知如何安慰小乞丐,便用那官方不能再官方的话术。
他心里更不是滋味,对他而言,银翎不仅是兄弟,还是精神的象征。现如今,这个象征长埋黄土,他的信念也就随之而去,
「小四,我们会帮你照顾雪之,你放心去吧!」雨灵众生默哀,气氛凝重压抑。
这时,微风中又飘起毛毛细雨,一望无际的芳草田野藏着一座孤零零的坟墓,由于小乞丐几次爬山涉水,孤零零的墓上多了些数不清的粉黛蓝。
等到最后一撮银色粉尘飘散,沐雪之霍然起身身来,折身望去饭白道人与雨灵众仙,然后又凝视简陋不堪的墓碑。
「二哥,无矩哥。」沐雪之叫唤二人。饭白道人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