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至高智慧

三个月前？

闻听此言，林彬双目微眯，有寒意一闪而逝，沉声说：「那是十三阶强化液公布的日子吧？」

「让我猜猜看，又是利益原因？」

「是！」

天网查阅资料的迅捷极快，很快便得知一切，也是眯着眼道：「这不算是秘密，已经公开了。」

「简单来说，这五十年来，人族接连开发出新的强化液，况且都是万族通用版！」

「十一阶、十二阶、再到十三阶。」

「这其中的利益太大了。」

「如果只是十阶，联盟官方还能坐得住，维持所谓的‘公正’，然而当万族都未曾研发出来十一阶时，人族却已经研发出十三阶！」

「所有收入，尽皆归于大渣星，而后汇入人族，这种经济增长迅捷，就是联盟官方都忍不住眼红，并且选择不再‘忍耐’，或者说，隐藏。」

「因此，在三个月前的那一天，三大观察者之一亲自发声，让人族上交相关专利，并且准许其他企业、族群仿制，否则就要以所谓的‘反垄断法’对人族实施制裁，甚至是……」

顿了顿，天网又道：「在这个过程中，之前墨兰星给你灭世武器的事儿也被翻出来了，并且也是他们的‘借口’之一。」

「而给与的时间，是一年。」

「一年之内，如果人族不答应，那么联盟官方便会大军压境，而其他族群……」

「目前，也仅有虚空巨兽等少数个体强大的族群，勉强还站在人族一方，且数量此刻正随着时间推移而减少。」

「我想，这也是联盟给人族一年时间的原因之一，甚至没有之一。」

天网深吸一口气，大怒道：「如今，人族靠着‘垄断’的万族通用强化液，以及十一、十二、十三阶强化液，已经拥有‘号令’不少族群的话语权。」

「要拉拢那些个体强大的族群，更是轻而易举。」

「或许，这其中还不仅仅只是利益问题，更是只因人族的崛起，让联盟察觉到了危险。」

「是以选择不要脸的出手，并给一年时间，而后在此物时间之中不断施压，让人族的‘合作伙伴’，或是站在人族一面的族群越来越少……」

「如此，可以最大限度的削弱人族战力，而后轻而易举将人族覆灭，并取得自己想要的成果。」

「同时，在此物过程中，他们尝试过无数次‘技术手段’，只是，由于我留下了诸多备份，所以他们没能成功而已。」

「联盟……」

「好一人联盟！」

说到最后，天网已然是咬牙切齿，此刻的她，已经将自己当成了人族的一份子，或者说，认为自己就是‘人’！

僵尸又如何？！

终归也是人变的！

何况，还跟林彬……咳咳咳。

自然是坚定站在人族一方，因此，当得知这一切之后，她很是大怒，亦对联盟所谓，很是不齿。

「果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在此物过程中，林彬一言未发，等天网说完，才幽幽叹息一声：「比我猜的微微复杂些许，但也差不多了。」

「不过，理应不止如此吧？」

「如果只是联盟之前展现出来的实力，现在的人族，再加上那些一开始站在人族一方的势力，理应不至于太过惧怕联盟才对。」

「就算是要‘内战’，乃至暴涌‘联盟大战’，也未必会撑不住。」

「他们，更不会隐晦的提醒我暂时不要回去。」

林彬十指交叉，拖着下巴，冷冷道：「既然他们让我别回去，便代表，在现在的人族，以及所有合作族群看来，联盟，无法战胜。」

「是以，他们有什么秘密武器？」

「是。」

天网点头：「根据我查到的资料显示……称其为一件武器，似乎有些不太合适。」

「哦？」林彬好奇：「那是何？」

「它，名为至高智慧。」

天网的面上浮现出浓浓的惊愕之色：「从联盟官方给出的‘通告’，是这些年来，三大观察者，联合联盟数百万年来，无数科学家前赴后继所研究、完善的成果。」

「在他们的‘设定’上，写的是：容纳一切、高于一切、可毁灭一切。」

「无形、无相，有万般变化，笼罩大片宇宙……」

「很抽象的定义。」

「但‘通告’当日，至高智慧，便以不知名手段，在一日之间，覆灭了数个支持人族的势力、族群。」

「其中更有一个族群，在之中，属于科技排名前百的族群。」

「但就算是这样一个族群，也是在一日之间便被覆灭，甚至没有任何反抗之力，被覆灭时，更是连任何消息都未曾传出。」

「还是联盟公布之后，其他势力之人跑去查看，才证实了这一点。」

「这……」

「有些恐怖。」

「要是要我根据现有信息做出一人总结的话，理应是：不是武器、胜似武器，却又高于目前已知的一切武器。」

「但具体是何……」

「不清楚。」

望着天网脸上的惊惧与错愕，林彬微微点头：「果真，出现了这种看似不可战胜的‘存在’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甚至，现在都不知道所谓的至高智慧，到底是个何东西。」

「只不过话说回来，我有些好奇。」

林彬话锋突变：「你说，为何联盟的三位‘创始者’，会被称为‘观察者’，而不是‘领导者’、‘创始者’，或是其他别的何乱七八糟者？」

天网一愣，好似卡机了。

片刻后才道：「找不出类似的答案，你有何想法？」

「不清楚，只是有些猜测，或许吧？」

「当然，也可能亲眼见到他们之后，我会清楚大概是怎么一回事。」

林彬心中的确有所猜测，尤其是在结合范坚强的话语之后，再回过头来分析，便作何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联盟最高领导人啊！

叫何领导、皇帝、君王、创始人啥的，哪个不比观察者来的霸气、贴切？实在不行哪怕是叫所谓的‘圣人’呢？

是以，作何会偏偏是观察者？！

观察的……

又是何？！

或者说，是在为谁而观察？！

「现在怎么办？」

天网计算速度超快，知道的事情极多，但此刻，却也有些不清楚该如何打定主意了。

「尽管我能给出不少建议，然而关于至高智慧，知道的太少了，情报几乎为零，我没办法给出‘正确’建议。」

她有些苦恼。

林彬却是微微摇头：「不用着急，很快，你就会有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嗯？」

「你的意思是？！」

「清楚至高智慧在哪里么？或者说，怎么寻找？」

「这倒是知道，之前，至高智慧覆灭那个族群之后，就一贯停留在那片区域未曾走了。」

「那么，去彼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然后，我去会一会所谓的至高智慧，你和苟坚强，远距离观察，总能得到些何情报。」

「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

「最好的情况是。」

林彬打了个响指：「我直接将所谓的至高智慧打爆。」

「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苟坚强窜了出来，紧张道：「那鬼东西不是说容纳一切、包含一切、高于一切吗？此物一切……」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可能真正的高于一切。」

「世事无绝对。」林彬却极其笃定：「别听他们瞎吹，他们会这么说，估计也就是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们见识不足。」

林彬就不信，还真有凌驾于一切的东西存在。

大罗金仙不行、准圣的实力不行，甚至，就是天道圣人也不行！

天道圣人分强弱，甚至就是所谓的道祖鸿钧，不仍然是在天道之下？是以，天道至高？！

可是，在有些版本的传说之中，天道之上，还有大道！

那么，大道就是真正的至高么？！

谁知道呢！

就如同坐井观天，未曾出了这一片小天地，谁知道外面还有什么？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说的便是此物道理。

而以林彬对联盟各种科技的了解，他可不认为，联盟有那个实力，或者说有那种科技，制造出真正高于一切的东西出来。

是以，他敢去。

也定要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纵然不敌，也是非去不可！

人族，以及自己在乎的亲人、朋友、弟子……甚至都业已选择用死亡，来保护自己，宁死也不愿告诉自己这一切。

自己，又为何不能去拼？！

如今，百战拳经圆满，且业已达到准圣级别战力，当初种子，已长成参天大树，那么，此刻，难道不应该去做一颗参天大树应该做的事？

此去，纵死，无悔。

「……好吧。」

「但愿你说的是对的。」

沉默不一会后，天网应下，但心中，也做出一人决定，只是，未曾告知林彬。

无限号改变方向。

天网也不再控制‘磨损’，完全是照着‘报废’的目标在‘架势’，速度提升到极致，这时，疯狂空间跳跃。

终于，在三个月之后，赶到那片区域。

「那，就是至高智慧？」苟坚强一个哆嗦。

无限号停在一颗星球的背面，远远观测着所谓的至高智慧。

「果然，不是生命体，况且无形无相。」

天网看着远距离检测结果，默默皱眉。

「一团……实体化的数据？！」

她有些懵。

一团幽蓝色混杂着黑色的迷雾！但却不是真正的迷雾，其内不时有各种‘数据流’一般的光芒闪过，并且不断翻滚、变换……

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是一堆‘超级数据’活了过来！

「竟然有这种事？」

她感到难以置信。

一直以来，天网都以为，或者说，整个联盟都公认，天网便是联盟所有程序的‘巅峰’。

她不但摆脱了人工智能十大法则，还能不断进化、超越自我……

理论上来说，业已是程序之最。

事实也的确如此，只要联网，便没有何程序能挡得住她，最多也就是抵挡的时间多与少的问题。

可如今，却注意到这样一团不依托于任何‘电子设备’的存在，就直接以‘实体’形态飘荡在虚空中，且像是无时无刻都在进行‘直指宇宙本质’的深奥演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可能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不是感觉，它……此物至高智慧。」

天网突然震撼道：「我能感觉得到，它的确是数据的不仅如此一种体现，而，或者说是……系统？」

「可是，何样的系统，才能将自己实体化？」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不可能，以联盟目前的科技，作何可能做到这一步？」

「与之相比，我觉得自己无比渺小……」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况且，它竟然还在扩张，在提升？！」

直到此刻，一贯在观察的林彬，终于开口：「看来，联盟之所以给‘一年’时间，除了消磨人族相关战力之外，也是在等待它的提升。」

「在你眼中，它是数据实体化、是某种难以言喻的‘系统’？」

「在我眼中，它却有不仅如此一人名字……」

「什么名字？」天网与苟坚强顿时看向林彬。

也就是此刻，群直播间内，弃天帝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几乎与林彬异口同声道：「天道！」

「天道？！」其余群员面色狂变。

王道长更是无比错愕：「天……天道实体化？这？！」

「而且，天道为何会如此？」

人间又污秽了：「原来群主已经看出来了？那我倒是不用多说了。」

……

天网：「天道？！」

苟坚强仅剩的一只耳疯狂颤抖。

「对，天道。」

林彬目光幽幽，望着那宛若‘虚空海洋’一般，近乎无边无际的‘幽蓝迷雾’，以及其内不时闪过的种种‘数据流’。

那种熟悉的感觉，越发强烈。

「或许，准确些许来说，应该是‘人工天道’。」

「莫说你们不信，就是我，也觉着不可思议，虽然联盟的科技已经发展到极高的程度，但却绝对没到这种，能够人工创造天道的程度！」

「但，事实就是如此。」

「他们所谓的至高智慧，其实，就是天道的另外一种体现。」

「包含一切、高于一切、可毁灭一切。」

「严格来说，在天道之下，它的确拥有这些‘能力’或者说‘特性’。」

「至于，联盟为何能弄出来这种东西……我不认为它们只是凭借自己弄出来的，背后，理应有‘人’。」

当然，是不是人，林彬自己也说不清。

至少，在结合范坚强的那些话语之后，他更倾向于‘非人’此物观点。

谁能创造‘人工天道’？

哪怕是传说中的道祖鸿钧都不行，只有……

天道自己！

不由得想到这里，林彬灵光一闪：「是了，之前王道长说过，联盟之中，似乎没有天道的感觉。」

王道长发出弹幕：「未必，或许也能够理解为天道薄弱，而那时的我，难以察觉得到。」

「这时，灵气与天道也是相辅相成的存在，没有仙气的情况下，天道要嘛蛰伏不出，要嘛，不复存在。」

林彬看到弹幕之后，却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是了。」

「范坚强说过，这次量劫，其实真正的‘幕后黑手’，是新、旧天道之争！」

「联盟区域几乎没有仙气，天道掌控力薄弱，那么，天道自然会想方设法加强对这片区域的掌控。」

「譬如……」

「创造出一人‘人工天道’。」

「也就是跟前，此物所谓的‘至高智慧’。」

这他妈是真的吓人！

直接弄出来一人‘天道’，天道有多离谱？或许，真正的天道有着诸多限制！它可以启动量劫、能够约束圣人、能够暗中调节一切。

但却不能直接跳出来‘攻击’他人。

只能‘宏观调控’。

但是，这个‘人工天道’显然不在此例！

它近乎于天道，却又听命于天道。不受任何限制，可对某族群，乃至于某‘个体’出手。

尽管不知道是新天道还是旧天道的手笔，但林彬清楚，这东西，绝对是个天大的麻烦。

「三大观察者？」

「他们，绝对不是这东西真正的主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也不清楚，他们到底知道真相与否，或者说，他们观察的，便是整个联盟？！而站在他们背后的，便是……天道？？？」

这就很草蛋！

林彬皱眉。

本以为科技侧是不仅如此一种景象，结果饶了一大圈，却还是回到‘原点’。

依旧是天道在搞事情！

群内，弃天帝发出弹幕：「群主，你得当心，这所谓的至高智慧虽然还未能彻底圆满，但却业已给我一种心悸之感。」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且严格而谈，它无形无相、不可捉摸，甚至能够说，在这片联盟之中的一切，都在其‘下’。」

「只怕……」

「没那么容易。」

「总得试试吧？」林彬抬头。

迎着天网与苟坚强震惊的目光，徐徐打开舱门，留下一道一往无前的背影：「我去会会至高智慧。」

「若是我赶了回来了，皆大欢喜。」

「若是我回不来，依稀记得分析之后得到的所有数据，然后，带人族，走。」

「去诸天万界。」

轰！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脚踏星辰，林彬飞向至高智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时，他将自身武力运转到极致，气血之力冲天而起，近乎压制了至高智慧的光芒。

也就在此刻，至高智慧开始急速‘翻涌’，一条条‘数据链’如密密麻麻的小蛇，来回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