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神,是不服?」
林彬皱着眉头、拍着桌、唾沫横飞:「你以为自己很厉害吗?一打四成功反杀,两死两残,觉得自己无敌?替我们武馆、替咱们无限制格斗派争光了?!」
「……」
陈涛眨眼,没吭声。
但意思很明显,难道不是吗?
朱建业则非常明智的选择了闭嘴,打死不吭声。
「呵。」
林彬见状,呵呵笑着:「是啊,一打四还反杀,况且只学了一人星期,听起来的确很牛啊!」
「可你们难道忘了我之前的话吗?」
「再厉害又作何样?你们有多少财物够赔的?我说多少次了?我们的目标是何?」
「啊?你们告诉我!」
「我们的目标到底是何,是为了把人打倒、打死打残吗?」
「……」
朱建业冷汗都下来了。
作何我也躺枪了?!
见林彬把自己也算在里面了,不由哭笑不得,甚至很想来一句:「老师,您能不能不要加这个‘们’字?」
可惜,眼望着林彬这生气的模样,他还是没敢吭声。
而此刻,林彬的确有些怒了。
因为自己多次强调的‘约束’,结果弟子从未有过的出手就给全忘了,竟然还要赔财物!
这不是砸招牌么?
况且砸招牌事小,关键是,无限制格斗的杀伤力真的很强。
从陈涛这一次的经历就能看的出来,所以,必须要让他们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如果在没有约束的前提下随便出手,这次陈涛倒是运气不错,只是赔点钱,可要是下次是其他弟子下了狠手,要赔一大笔、甚至是坐牢或者赔命呢?!
就算赔得起财物,难道还能赔的其命?
林彬生气,完全不是只因会砸招牌,而是恨铁不成钢,更怕这些弟子以后有个三长两短、甚至是吃花生米!
「说不出来了?!」
「难道我没说过,咱们无限制格斗派的目标,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出手,且就算要出手,也要建立在不赔钱、不犯法的基础上、最好是把敌人打死打残了,还要让敌人给我们赔财物么?」
「你说你,从未有过的出手,明明是见义勇为,结果却弄得自己反倒要赔财物?!」
「呵呵。」
「教你们实战之前,强调了多少次?」
「这第一次你赔小财物、第二次是不是要赔一大笔或者坐牢?」
「第三次是不是还要赔命啊?」
「如果是,趁早滚蛋,钱我也不收你的,我们无限制格斗派没有你这样垃圾的弟子!」
一番呵斥。
听的朱建业一愣一愣的,然后,恍然大悟。
陈涛更是彻底明白了过来,自责不已。
「我……师父,我错了。」
「您别把我逐出师门,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犯,求你了。」
无限制格斗强啊!
尤其是陈涛此物亲身经历过的人,现在对于无限制格斗那是百分百的认可,结果林彬一开口就要‘逐出师门’?
这还得了?!
他满脸自责与懊悔:「师父,我真的知道错了。」
「哼!」
林彬拍案而去,头也不回。
留下陈涛甚是忐忑,但现在处于拘留状态的他,又没法跟上去,心中会很的厉害。
「二师兄,我……我是不是业已被师父逐出师门了?」
「笨。」
朱建业却是松了一口气道:「老师肯定生气了,也肯定觉得你很垃圾,但如果要逐出师门的话,也就不会‘拍案而去’了。」
「你还有机会,之后好好表现吧。」
「是吗?」陈涛将信将疑,略为心安。
「废话,那必须是啊!」
「况且,老师是真的在为我们着想啊!」朱建业惊叹道:「也是到了现在,我才知道无限制格斗到底有多‘变态’!」
「也难怪老师会多次强调‘约束’。」
「其实,他说的很对,不要以为赔点小钱、问题不大就沾沾自喜,要是抱着这种心态,迟早会出事!」
朱建业面色逐渐凝重:「这不仅仅是对我们这些徒弟负责,也是为其他人负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无限制格斗出手就是要害、太凶残了,一旦动手非死即残,所以绝对不能随便用,就算到了万不得已的关头,也要确保自己不会因此而担责才行。」
「这对别人好,对我们自己也好。」
「不然,一旦产生了‘习惯’,觉着出手也没什么大不了,大不了赔点小财物……呵呵,早晚得进去,甚至赔命。」
「……」
陈涛呆住。
他刚才还真没想这么多,现在被提醒后,顿时更后悔了。
「完了完了,师父肯定非常生我气。」
「废话。」
朱建业轻拍他肩头:「不过你还有机会,走吧,找个机会跟老师好好道歉。」
「可以走了?」
「废话,我是律师,况且警方准许你保释,刚才我就业已办好手续了。」
「那我现在就去道歉?」
「你去个锤子!先去医院,还真以为你是战神,身上的伤都不要紧?」
「再说了,老师现在正在气头上,你现在去,不是找骂么?」
「额,也对。」
……
不多时,医院。
陈涛进行了全面的检查,然后发现伤势不轻,但也不重。
好在没有伤筋动骨、内脏也没何问题,只不过还是得住上两天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也就是在他住院不到一人小时后,被他救的那小姑娘带着水果等礼物来探望。
「叔叔,谢谢您。」
她恭恭敬敬鞠躬,表示感谢。
而在接下来的交谈中,陈涛和朱建业逐渐了解,她叫周曼曼、本地人、才十八岁,刚上大学。
「叔叔,我真的不清楚该作何感谢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周曼曼眼泪汪汪:「今天要不是你,我……对了,您放心,您的医药费,我来付,还有误工费……」
「哦,对了,我咨询过律师了,您可能会赔些许财物,那些财物也该由我来出。」
「不要紧。」陈涛回应,但却有些不太自然:「其实,其实……都没关系的。」
望着悠哉怪表现出这幅磕磕巴巴的模样,朱建业眼珠子一转,明显察觉到了不太寻常。
「我去。」
他眼珠子一转,心中蓦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好哇,我这悠哉怪小师弟,竟然一见钟情了,况且还想老牛吃嫩草?」
「啧,只不过眼光倒是不错,就是实在太小了点儿……」
「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