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小老鼠大杠杆

桃源镇中心大厅，这个地方有玩家们往来最密集之地，原因是这里有官方认证的任务发布中心，玩家能够自由发布任务或接取其他玩家发布的任务。

适合秘密会谈的地方无非就是两种，一，极其隐秘的场所；二，人员流动巨大的地方。

而任务大厅，会从中间抽取保证金的百分比来盈利。

闪闪坐在环形凳上，十指交叉握拳，轻轻抵在下巴上，双腿细不可查得抖动，目光涣散游离。

「你说，计划会成功吗？」

大佬朱仰靠在一旁，看似平静，但一贯在互相磋磨的手指，出卖了他内心的焦虑。

「我帮这只小老鼠安排好了统统的计划，但我现在有些后悔。」

内心的不安让闪闪愈加焦躁，今天窦大刚没有上线。

「我现在只希望，这只老鼠成功了，也失败了……」

……

顾菁一路风风火火赶到商业中心，外面挤满了围观群众，一时心生不快，真是不管何年代，人类好凑热闹这个习惯就是不会消失。

「出来一队人，把人群统统疏散！」人前人后，顾菁向来都是说一不二，所有警员都听说过这位大姐头队长的凶名，不一会不敢怠慢的执行任务。

进入到店铺中，顾菁就注意到窦家兄妹俩相拥蹲坐在地上，不知为何，心头就泛起心酸，是委屈的，就像注意到自己的孩子被人欺负了一般，既心疼，又委屈。

她快速走上前，修长的手臂抱住两人，轻声道：「一切都没事了，姐姐来了。」

窦大刚双目通红，情绪激动之下，眼白处的毛细血管都被撑破，留下一块块淤血。

他抬头看见顾菁，说不出话，但却拉着兜兜霍然起身，将妹妹交给苏老爷子，自己等待顾菁的处理。

「还愣着干嘛，把尸体收拾了，凶器保存好，交到物证科，」顾菁对着身后方的警员下令道，一手拉过窦大刚，拿出纸巾想要替他擦拭血迹，但却发现业已干涸了。

警员们有些发愣，凶器是指啥，很显然不是指窦大刚，反应过来，原来是指地面的注射器，感情这位大佬就是来护短的。

「等等，」就在警员拿着装尸袋要去收拾兜帽男尸体的时候，窦大刚突然开口，走向他们。

那两位警员立刻警惕，作势要掏枪，这才是真正的人间凶器。

「原地待命！」两人的动作硬生生卡在中途，顾菁的命令就像静止符一般有效快捷。

徐徐拉开兜帽，摘掉口罩，下一瞬，那两名警员只感觉空气是凝滞的，粘稠的，呼吸竟然都变成了困难的事。

「江...淮...」

窦大刚紧紧咬着牙，牙床感受到巨大的压力，牙龈都开始出血。

这人，便是江淮的内弟，扬金。

脑海中闪过无数信息，所有的不协调，不寻常都被他串联到一起。

他觉着一切都明了了，注射器里不管是何，效果一定甚是棒。

看着地面那支还散发着冷光的注射器，他终究恍然大悟，为什么闪闪让他小心江淮，又是作何会闪闪会一直躲着他，还有闪闪那种愧疚无可奈何的表情。

幸好兜兜没事，他突然就冷静下来，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既然对方敢对兜兜动手，那就不要怪他下死手。

由于死得太快，临终前的表情都还停留在最后，望着杨金这张疯狂的脸，窦大刚自言自语道：「对我妹妹三次出手，你死的不冤。」

窦大刚默默抬起自己的两手，示意能够拷他了，那名中年警员从腰带上取下一副手铐，就要执行羁押。

「滚蛋！他如果想反抗，你就是把他绑了也没用。」

顾菁就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子，满脸怒容；在她看来，手铐这种东西只能戴在两种人身上，一是警察，二是罪犯。

中年男子皱眉，反驳道：「顾大队长，这不符合条例。」

「你在教我做事啊？」顾菁自顾自牵住了窦大刚的手，回身离去，「我弟弟，我亲自带回市局，有何意见，去找市局领导。」

目送两人上了车，一行警员面面相觑，也不敢说话。

自己的老大从头到脚都被压着，谁愿意去触霉头；除了新来的实习生，尤其是警察局的实习生，号称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

「头儿，尸体怎么办？」

这不，头铁实习生发问了。

「既然人市局刑侦队的大队长都亲自出动了，还用问吗！你开车送过去！一个人去！」

中年警员发了一通邪火，带着人离开了商业中心。

窦兜兜拒绝了跟苏老爷子回家的邀请，执意要回自己家，等哥哥赶了回来，苏芷芷当然不会落下，两个小丫头在一行壮汉的护送下，安全回到了家。

同时，这群苏家门徒开始轮流在窦大刚家附近警戒。

车上，窦大刚面无表情，他的大脑在不受控制得思考，甚至是胡思乱想，尽管他努力不去把事情想得太黑暗，但心中的那股恶意在不断吞噬他，他是真的很想随即冲到江淮面前，杀了他。

他并没有联不由得想到杨金的行为可能与闪闪有关，在他的视角中，闪闪各种奇怪的反应，还有是不是对他冒出来的愧疚情绪，窦大刚相信，他也一定是受害者。

窦大刚想知道，闪闪，他还有提到的那些兄弟们，在他们身上，到底发生了何事。江淮又为什么对兜兜下手。

「唉，我还以为这段时间有礼了多了，没想到又出了这样的事，」顾菁流露回忆之色，柔声道。

「我没事，姐，」窦大刚心思回到当下，他明白，现在不可能直接干掉江淮，且不说他的身份，就是普通人，也不行。

法律是权威的，华夏武学之是以能够在这近百年得到认可，正是因为，所有人都严格遵守规则，所有破坏规则的人，都被内部直接清理了。

像今天这样的事，实属是紧急情况，应急措施。

「会作何处理我？」

「呵呵，不会处理你，傻子都恍然大悟那支注射器里的东西不是善类，只要物证科给出鉴定报告，就以正当防卫处理，你跟姐姐去录个口供，说一下当时的情况就行。」

窦大刚点点头，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去做，当然不能因为这件事蹲号子去。

「我一会让人去把监控摄像拿赶了回来，还有把那名店员找到，这样基本能够证明你的清白。」

顾菁一面说，一面递过一本黑色证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还有此物，姑苏市市局刑侦队顾问的证件，你的。」

窦大刚并不意外，这算是一种传统或者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在先辈复辟华夏武学的过程中，尽管困难重重，但收获也不小。

「刚才在店里，你是不是提到了江淮。」

顾菁的脸色逐渐冷下来，光是此物名字，就让她感到极其棘手，不由自主想要抽根烟，摸索了一下，发现没带。

「有案底？」

「不算，除了小时候的打架斗殴也没何特别的，」顾菁下意识加快了车速，「甚至可以说，这个人对社会有着巨大贡献，身上的荣誉多到数不胜数。」

「然而，有好好几个命案要案都跟他有些关联，找不到任何能够证明他参与的证据，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此物人，凶狠狡诈，手里绝对有人命。」

顾菁咬了咬嘴皮，没有烟，就只能用这样的小动作来缓和反应。

「最直接的一个联想，江淮本是市井接头的小混混出身，十年前，入赘进了沈家，过了一年，摇身一变成了沈氏集团的掌权人，更名江兴集团。」

「而这其中最蹊跷的就是，结婚不久后，他老丈人跟丈母娘这时出车祸死了，妻子沈澜也在一夜之间疯了。」

「要是说跟江淮没半点关系，我这刑侦队长也就白干了！」顾菁有些用力，嘴皮有些被咬破，她舔了舔，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精致的脸上。

只是干练的短发和有些阴郁的神情使她看上去有些高冷，嘴唇上还有血渍，这让顾菁显得更加凶厉，不易亲近。

窦大刚陷入沉思，他感觉自己被拖进了一个漩涡，况且正在不断朝中心靠近。

「或许我能帮你，给我点时间，我需要去找几个人。」

「何话，这是你的义务，你这本证件可不是白拿的。」

顾菁伸过来一只手，横练一手外家功夫的她，两手有些粗糙，这业已是尽力保养的成果了。在窦大刚的额头上轻轻一弹，提醒自己的弟弟，作为一名华夏公民和刑侦顾问的责任。

「两手不要离开方向盘，请遵守交通规则。」

顾菁：……

「啪」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额头又被重重弹了一下。

当天夜里，窦大刚便从市局出来，顾菁有外勤任务，便安排了一辆车送他回家。

「顾问，到了，」年轻的实习生显然对这位比自己年龄还小的顾问很感兴趣。

「感谢张哥，」窦大刚也不是拿架子的人，非常客气的感谢，毕竟以后还要打交道，张平就是自己的助理。

「对了张哥，能麻烦你一件事儿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客气了，窦小哥，我就这么叫你吧，你说，」张平显然也是直爽人。

「我想要一份关于江淮的报告，不管是面上的，还是你们自己查到的，都给我一份。」

在杨金对兜兜出手的那一刻，江淮就注定被窦大刚记下了死仇，既是仇敌，那就要知敌。

「行，我跟大姐大请示一下，随后发你邮箱里。」

「麻烦了，路上小心。」

两人点头告别，小丫头们业已等在大门处，窦大刚一进来，就齐齐上前，一人一条胳膊搂着。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窦大刚揉揉两人的小脑袋，笑言：「没事了，最近几天不要出门，有何要买的东西交给小花去。」

「芷芷，替我谢谢苏爷爷，还有你家的弟兄们。」

「哥哥不要见外，我们两家是世交，况且我迟早要嫁给你的呀。」

苏芷芷努力把自己的脑袋往窦大刚怀里凑，结果遭到了兜兜的无情暴扣。

两个小丫头依旧打打闹闹，好像今天何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原本还忧心会给她们带来阴影，窦大刚置于心，认真思考有关之后的安排。

小丫头们虽然在打闹，但注意力却在窦大刚身上，之是以嬉笑怒骂的，也是为了不让哥哥担心，兜兜见窦大刚异常平静，她心中就惴惴不安，这跟当年很像，也是回到家后，异常平静。

她默默去药箱里拿了云南白药，窦大刚坐着发呆，兜兜也这么坐着，只是时常会伸腿踹一脚想要把脑袋放到哥哥腿上的苏芷芷。

而平静的表象之下，往往藏着躁动的心，包含怒火，却无比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