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此刻几乎是带着哭腔出声道,她只感觉面前一片模糊,不由伸手紧紧地抓牢了坐在旁边的谭冰言。
另一只手却艰难地朝着另一侧的李太平摸去,忽然之间,她感觉一只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攥住了自己。
这一握立马给了她无限的鼓舞。
陈青此刻那颗摇摇欲坠的心才终究落回了胸膛。
「大家靠近一点,互相紧紧抓牢!」
李太平下达命令。
便三个人慌忙挤作一团,几乎是搂抱在了一起。
他本来想着三个人能够趁着暴风雨来临之前用手作桨赶紧划向岸边,然而还有两三公里的距离呢,现在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更别说划皮筏子了。
能够稳住不至于使皮筏艇掀翻就已经是功不可没了!
现在一切只能交给大海和暴风雨。
哗啦哗啦,噼啪噼啪!
雨点毫不留情地砸在皮筏艇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三个人只感觉现在仿佛被无数的狙击手瞄准了似的,雨点如子弹般一股脑地倾泄过来。
一向高傲冷艳的谭冰言,此刻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
她低着头几乎将半个身子埋进了李太平的胸膛里。
两个女孩凑在那里,不敢稍有动作。
这时李太平艰难的抬头,所见的是眼前一片黑沉沉的,海天几乎一色,到处都是水。
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空,哪里又是岸边。
「大家一定要忍住,暴风雨说不定来得快去得也快,相信我,没事的!」
李太平不时地给这两个女孩加油鼓劲,两个女孩此刻心底倒像是得到了一点安慰似的。
然而谁也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响。
皮筏艇随着海水不断地翻腾着,颠簸着,大概过了几分钟之后,雷声大作,海浪也变得更加的狂暴起来。
小小的皮筏艇冷不防忽然之间被掀翻了,三个人只感觉天旋地转,下一秒钟便「扑通扑通」如饺子一般地栽进了深不见底的海水之中。
咕咕咚咚…
三个人猝不及防,都喝了几口咸涩的海水。
李太平第一人冒头,立马在水面上嚷道:「陈青,谭主任,我在这里,赶紧过来抓紧我!」
两个女孩刚刚露出水面,听见了这样的坚实的声线之后,连忙「扑扑腾腾」挣扎着朝他游了过来。
三个人在海水里边瑟瑟发抖地抱作一团,抬头看去,皮筏艇眨眼之间便飘向了极远处。
现在只剩下三人就这样在这漫天漫地的暴风雨交加的海面上漂浮着。
他们一会浮起,一会沉入水中,只感觉口鼻连连被呛。
四处没有抓的地方,情况当真是极其危急!
难道就要这样窝窝囊囊地淹死在这里吗?老子他妈真的是不甘心啊!
李太平这时候在心里愤愤地想道。
他在雨水和海水的冲击下,艰难地张开眼皮,定神朝极远处看去。
所见的是在极远处大概几十米的地方,竟然有一人黑压压的东西飘在海上。
看大小不像船只,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一人小小的岛屿了。
但是天晴的时候作何没有注意到它呢?
现在小岛好像忽然之间出现了一样,真是有点匪夷所思了。
李太平这时也顾不得许多,只要有东西浮着,那就可以供自己几个人着陆了。
要是一直这样在海面上漂泊着,要不了多久,恐怕就连他自己都支撑不住了。
于是李太平这时亢奋地对着两个女孩说道: 「岛,我看见岛了,大家坚持一下,都抓紧我的裤腰,尽量仰起头呼吸。」
两个女孩子听了都感觉难以置信。
她们想要睁开眼皮看,然而却经受不住这雨势的摧残。
于是两个女孩一人人抓一个,谭冰言在最前边紧紧地抓着李太平的裤腰带。
李太平艰难地带着她们朝着那黑乎乎的东西游了过去。
看似几十米的距离,然而由于这特殊的情况下,李太平居然游了足足有20分钟才游到那里。
触手湿滑,但是还是被他给抓到了一些空隙的地方。
终于,李太平伸出双手,手掌如铁钳一般牢牢地抓上了那个黑乎乎的东西。
他想应该是漂浮着的小小海岛,经常受到水气的浸泡形成的苔藓吧。
不由得想到这里,他不由手上加力,随后腾出一只手回过身去,将两个女孩挨个搂在了胸前。
终究三个人都在上面抓好了,这时才都松了一口气。
此时雨势稍减,三个人睁开眼皮,所见的是这片小岛看起来大概只有一人篮球场那么大。
「太…太平哥哥,这真真有啊…小岛。」
陈青此时费力地说着,李太平朝上一望,不由一阵苦笑,对她们说道:
「是的,大家抓牢,然后连在一起,等雨势过去之后咱们再上岸,现在太滑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太平说完,两个女孩儿便依言行事。
三个人在暴风雨的海面上,单手抓着岩壁,此刻只感觉又渴又饿。
方才又吞下了那么几口咸苦的海水,嗓子里只感觉很不好受,仿佛吞下了成把成把的苍蝇似的。
一贯高冷的谭冰言此刻也变得如落汤鸡一般,她一只手还紧紧的抓着李太平的裤腰带丝毫不敢松手。
他心里却是一阵的苦笑和酸涩,三个人这次要是能够逃过此劫的话,那么当真也算是福大命大了。
李太平裤子差点都被扒了下来,此刻被海水不停冲刷着,不得不腾出另一只手再往上提了那么一提。
想不到刚刚脱离了狼群和行军蚁的地盘,现在在这海岛上面漂了一会,居然遇到了如此狂暴的风雨!
直到这一刻,他才不得不将此物与世隔绝的海岛重视起来。
看来人类在大自然面前当真是十分的渺小,如蝼蚁一般!
自己只有谨慎细微,勇敢拼搏,才能争得一线生机。
三个人在风雨之中飘摇着,只感觉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
李太平每隔一会儿就强迫自己苏醒过来,提醒着她们,不让她们迷糊了脱手滑入深海。
这样不清楚过了有多长时间,耳畔渐渐没有了那种噼里啪啦的雨声。
海浪似乎也减弱了嚣张的气焰。
这时李太平撑开眼缝,所见的是乌云业已从海岛上边飘走了,朝着不极远处的天际悠悠地散去。
现在天际恢复了湛蓝的一角,尽管如此,整个还是如一块灰抹布似的。
现在的形势比方才那可是强了不清楚多少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