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弄巧成拙

灵焚沉默了，六国合并根本不可能，分开就定要面临七国分战的旧局，似乎面临了死局。

大秦灭亡之后，项羽直接分封了18个异姓诸侯王，自己号称楚霸王，相当于周天子，凌驾诸王之上。而其他诸侯王因为反秦的中的矛盾，分封国土大小的不满又起争端。

子婴暗暗偷笑，要是灵焚了解历史的话就应该清楚，有点时候战争是必然的。

这才给了刘邦反攻的机会，待到刘邦称帝后下令非刘姓不可称王，再把那些手握重兵的大臣杀光才换的太平。

人心中的仇恨是无法通过语言来解决的，战争与血才是更有力气的说辞。

灵焚身为墨家巨子，心中一直把战争作为解决条件，注定了他的失败。

「鄙人想不通，秦王觉着理应作何办？」灵焚眼中一片茫然，春秋战国时期的巨子面临的问题都是大同小异，大秦的统一给了灵焚新的难题。

一个人迷茫的时候，就是对他最好的洗脑时刻。

子婴微微一笑，这下轮到我了吧。

子婴正色道，「诸侯分战岂止百年，而我大秦统一只用了不到20年，这20年虽说各国流血无数，但起码总比百年乱局要好吧。」

灵焚思索不一会，极不情愿的微微颔首。

「虽说六国后人心有不甘，但也无力复国，只可惜我祖父...」子婴故作感叹。

灵焚猛地抬起头直视子婴，「嬴政是个暴君，有什么好可惜的？」

好小子，就怕你不问，你问了，我才能给你洗脑。

子婴叹气继续出声道，「我祖父身为舞姬所生，从小被人瞧不起，小小年纪随着母亲到赵国做人质，还没成年父亲就死了，统一六国时，时有刺客谋害。六国统一后，母亲私通嫪毐谋害皇位。我的祖父业已对此物世界没有安全感了，这才导致他成的暴君。」

灵焚从来没听过安全感这个词，但隐隐能理解它的意思。

「若是我祖父能安抚万民，那样就是先生所要的非攻。」子婴出声道。

灵焚不解，「秦王和鄙人说这些有何用意？」

「用意就是，六国反秦没有好处的，只会引起更大的纷争，惟有我大秦将其镇压之后安抚，才是正道！」子婴说着，不自觉的提升了一人声调。

灵焚脑袋里一团乱，突然感觉子婴说的很对。

墨家巨子仿佛被国君说服了？！

子婴微微有些兴奋，只要能说服灵焚，解决赵高就不是何难事了。

蓦然，采薇冲进屋中喊道，「师傅，你别听他瞎说，他才不会安抚百姓呢，他也是个暴君！」

「瞎说何啊？我和你师父说话，你能不能回避一下？」子婴气不打一处来，眼看就要成功了，半路来了个捣乱的。

灵焚目光骤然凌厉，死死盯着子婴，眼中已然没了茫然，「采薇，秦王为何是暴君，说给师父听。」

「子婴在朝堂后之上，要立一人女人为后，杨端和统领不同意，他就听信赵高的话，要把杨统领腰斩！」采薇特意把她从事件中隐去。

灵焚感觉受到了欺骗，勃然大怒，「这么说，秦王刚刚跟我说了半天，只是为了不想投降，对吧？何为了天下万民都是假的！」

「不不不，我说的都是事实啊。灵焚先生要是觉得我说的不对，完全能够指出来嘛。」子婴咽了一口吐沫。

墨家都是劳动者，力量大的很，真动起手来子婴绝对不是对手。

灵焚不想再思考子婴话，逼问子婴道，「鄙人只想问问采薇说的是真的吗？！」

「假的，当然是假的！」子婴否认。

采薇气鼓鼓的，指着子婴鼻子，「吕子婴，你敢做不敢承认？你姑奶奶我可是亲眼注意到的。」

子婴深呼吸，整理一下思路，笑言，「灵焚先生，难不成你的徒弟说何你就信什么？」

「秦王何意思？难不成鄙人的徒弟在说谎？」灵焚异常不悦，在心中已经把子婴看做诡计多端的奸人。

「对啊！」子婴瞪了采薇一眼，「灵焚先生想想若是我大秦的朝中议事，您的徒弟又是从何得知的？」

宁可得罪君子也别得罪小人，子婴现在充分理解了这句话。这采薇就是想让他去死，这种女人绝对要不得。

灵焚被弄的头都大了，子婴说的全然有道理，但灵焚瞥见采薇的衣服已经变了，加上采薇一夜未归，已经对昨天的事猜个大概了。

「淫贼。」灵焚暗骂道，灵焚聪明的很，猜到了采薇说的女人就是她自己。

灵焚紧闭双眼，「出来吧，盖先生，这个人交给你了。」

子婴瞬间感觉背后一凉，无数的汗毛乍起，没有人进入屋子里，却仿佛有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一般。

「何人？干何？灵焚先生...要不咱们在讨论一会儿，我还有很多话跟你说呢。」子婴声音颤抖，这种恐惧远超过在赵高家门前。

在这种恐惧下，子婴丝毫不怀疑自己会在下一刻死去。

木屋的门被岸边的风吹开，月光的映照下，披头散发的老者抱剑而进，身上的灰色布衣微微有些发白。

采薇邪笑言，「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盖聂先生，这时也是教我剑术的师傅。」

盖聂这个名字，子婴听过。

荆轲刺秦王之前曾经去拜访过盖聂，子婴依稀记得书上写的是盖聂对荆轲怒目而视，这就说明了盖聂的剑术远远在荆轲之上。

荆轲刺秦失败，嬴政邀请盖聂一同比剑，那是盖聂最好刺杀嬴政的机会，但比试之中，盖聂放弃了，最终死于嬴政剑下。

「盖聂不是死了吗？这么可能还在这？！」子婴惊道。

采薇冷笑，「吕子婴，你们吕家做的恶事太多了，是天要亡你。」

子婴彻底绝望了，目光无神，瘫倚在木屋上，等待生命的终结。

今晚到底是什么情况？咸阳宫里赵高埋伏着，跟前成蛟之后等着报仇，墨家巨子认定他是个暴君淫贼，死在嬴政剑下的盖聂前来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