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毫无惧色,伸出脖子,抬起脸迎上子婴的剑刃,「这就是你们嬴家人最后的能耐了!」
子婴的剑停在赵高的鼻尖上,赵高紧紧闭上眼睛,等待生命的终结。
半晌过后,赵高挣开双眸,冷笑言,「王上,作何,舍不得杀我了?还是想把大秦的刑法都给臣试一遍?」
子婴深呼吸,徐徐的退了几步,这么让赵高死了,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赵高瞬间瞪大双眼,他清楚子婴心里想的干何。
子婴淡淡望着赵高,「扶苏是死于你和胡亥一行人的阴谋,哥哥死于弟弟只手的确是人间大不幸,寡人也想让你感受一下!」
「子婴!要杀要剐痛快一点,别犹迟疑豫的!你这样一点都不想你爷爷!」赵高咆哮道。
子婴笑了,他就是想看到赵高狼狈的样子,想带着傲气死?不可能!
子婴就是要磨光他的所有傲气,让他屈辱的像条爬虫死去。
在赵高眼里,子婴的形象恍恍惚惚变成了当年的秦始皇,正在冷脸对着他要清算他的种种罪行!
「啊!」
赵高大叫身体向后仰去,用力咬着舌头,打算咬舌自尽,奈何牙齿已经被子婴打掉。
赵高癫狂的用头撞着地面,撞的头昏脑涨,血液直流。
赵高已入死局,痛苦不堪,赵成一直在旁边冷眼相看,没有丝毫的难过。
子婴扭过头对赵成说道,「爱卿放心,赵高做的事,寡人不会将你牵扯在内。」
赵成松了一口气,连忙跪在地上,「谢王上开恩。」
自从赵成持戟冲入阵中,子婴就打算放过赵成。
杀救命恩人这种事,子婴做不出来,何况赵成救了他两次。
赵成身为赵高的弟弟,到底参与了多少事件,子婴不想知道,成大事着不拘小节,日后能用的着赵成的地方还不少。
「起来吧。」子婴亲手扶起赵成,猛的朝身后方嚷道,「曹无伤!」
曹无伤呆若木鸡,一声大喝犹如霹雳,既然子婴是装傻,那他当奸细的事,子婴怕是早就清楚,要来和他算总账了。
「王上,饶命啊!」曹无伤跪地求饶道。
「饶命?普天之下莫非王臣,你居然替赵高来监视寡人,罪行当诛!」
曹无伤一步步爬到子婴脚边,拉着子婴的裙摆,「王上,这些事情都是赵丞相...不...赵高逼奴才的!王上饶命啊。」
「饶命?你得给寡人一个理由,要不然那些大臣们也不要杀你,寡人可保不住你。」子婴欲擒故纵道。
曹无伤拼命的思考,「奴才有理由,奴才清楚赵高所有安插的奸细!」
子婴眉头一皱,所有?一个小太监凭什么清楚赵高的所有暗线?
子婴转念一想,曹无伤能到刘邦的营中获得左统领这个职位,能力肯定是有的,没准真的如曹无伤所说。
「好啊,你要是能说出所有暗线,寡人就既往不咎,但若是逃掉一个,寡人绝不轻饶!」
曹无伤和赵成一左一右叉起癫狂的赵高一步步走向朝堂。
「杀了我,杀了我。」赵高嘴里嘟嘟囔囔道。
子婴特意没有坐车,一路上来朝的百官和守卫纷纷侧目瞪眼。
高高在上的赵高到底如何到了这种地步?
身旁作何会还有赵成和一人太监?
况且子婴不是昏君吗?作何眉宇之中透出一股英气?
子婴径直走上王位,掀起下摆,翘着二郎腿坐在龙椅之上,抬起下巴,字正腔圆道,「上朝!」
文武百官纷纷跪下,子婴最讨厌古代的跪拜礼,这一刻,子婴感觉自己值得这么多的跪拜。
「都起来吧,诸位爱卿看看那是何人?」子婴懒散的倚在龙椅上。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不清楚子婴何意,没有一个人敢搭话。
半晌,几个老臣开口道,「是赵高,赵丞相。」
「不不不。」子婴摇头叹息,「是我大秦最大的奸臣,赵高!」
年少的官员听到子婴的话,面色瞬间煞白。他们可是赵高一手提拔上来的,赵高要是垮了,他们也一定会子婴清算!
「赵高恶贯满盈,今日寡人就要和诸位爱卿一起来惩治。」子婴说道。「杨端和统领何在,赵爱卿速速接回朝堂。」
杨端和被关押了一宿,还不知道被赵高派人如何折磨。
「诺!」赵成施礼,正要出了朝堂。
白发老臣们已然猜到了发生什么事,一把拦住赵成,「王上,赵成乃赵高之弟,不能让他离开,恐生后患!」
子婴眼皮不抬,挥了摆手,「放赵爱卿过去!勿复多言。」
老臣们人不放心,好几个老头跟在赵成身后方,一同和赵成走了。
江山飘摇,还有老臣在苦苦支撑,子婴有些心酸,也有些欣慰。
「唉!赵高昨晚派兵作乱,寡人废了好大的力气才解决,今早还有些累啊。」子婴抻着懒腰,故意说给赵高的党羽听。
扑通!
好几个年少的臣下跪在地面,「王上,赵高所作所为,臣等一概不知啊!」
子婴轻抬眼皮,笑道,「寡人这还没拷问呢,你们作何就承认了,大牢里的刑具可都等着你们呢。」
子婴最恨的就是奸臣小人,如今他是秦王,大权在握,想杀就杀。
其次,子婴隐隐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本不属于他的戾气,再经过昨晚的一番厮杀,子婴早就不是与人为善的大学生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上,臣真的不知啊。」
「是啊,臣等不知!」
子婴双臂拄在案上,静静望着他们表演,「这么巧,你们都不知道啊,合着赵高是和寡人勾结喽。」
一个个都是人畜无害,貌似忠义,子婴有些分辨不出来,那些是真的,那些是假的。
「我认识你,你给我过我金子,让我提拔你。」赵高痴痴笑道,嘴角留着口水。
「赵高...你可别乱说...我从来就没给你东西...」年少的臣子手指颤抖指着赵高说道。
子婴微微一笑,「不会吧?赵丞相精明的很,自己手收没受过钱怎么会不知道?」
「王上!赵高现在脑袋坏掉了,不能听信他胡说。」年轻臣子们纷纷跪拜磕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