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马童面上美滋滋的将马拴在马槽旁,身后方的子婴面色难看的端着一碗臊子面。
「想吃个馒头都吃不到,天天臊子面,唉。」子婴无可奈何的叹气。
秦朝的没有成熟的面粉技术,子婴碗里的面还是饼的雏形,放在水里姑且能吃。
「王上说的馒头是何?」吕马童来到子婴身边追问道。
「没何,改天教你们作何做。」子婴随口出声道,「对了,交给爱卿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吕马童面上乐开了花,「臣走的时候看见刘邦营中乱做一团,好像是刘邦被气晕过去了。」
「刘邦要是不费心思猜,也不会把自己气个半死。」子婴笑言。
「王上让臣送的那些东西都什么意思啊?」吕马童好奇,石头,梳子,马槽,公鸡就能把刘邦气道昏厥。
「这可是机密。」子婴把碗递给吕马童,「跑了一路爱卿也累了,这碗面给爱卿吃了。」
「谢王上!」吕马童接过面,也顾不得何问题。
子婴眯着双眸看向东南方向,「这种事理应还不至于击垮刘邦吧?」
韩谈面带忧虑,疾跑而来,「范增今晚就要让王上去赴宴,作何办?」
「能作何办,寡人前去就是了,爱卿不必多言。」子婴心中有底,丝毫不怕范增把灞上宴变成鸿门宴。
韩谈犹犹豫豫,似有何话要说。
「韩爱卿还有什么事?」子婴问道。
「后宫...」
「后宫寡人真的不想留了,爱卿下去吧。」即使清楚韩谈是好心,子婴耳朵里也听腻了。
「臣不是让王上留宫人,而是有的宫人没有人要,只能又回到宫里。」韩谈解释道。
「没人要?!」子婴懵了,秦宫里的宫人都是选自天下美女,居然也会被人看不上。
「回王上,正是。」韩谈出声道。
子婴略微思索,「是因为久居宫中容颜业已老了吧?」
「回王上,她们正值双十年华。」
子婴想不恍然大悟,既不老又不丑的,带着粮食金银都没人要,咸阳城男人的眼光这么高。
「因为她们都是胡人!」韩谈挑明了,「一是,百姓们听不懂她们说什么。二是,百姓都对胡人有敌意。」
秦国地处西北,西有楼兰,月氏,北有匈奴,从秦国建立起摩擦不断,有敌意完全是正常。
子婴捂着脑袋,「这可难办了,寡人总不能把她们一一送回家去吧?」
「要不王上把她们...都杀了吧。」韩谈建议道。
「咳咳咳,韩爱卿说何?」子婴惊呼道,韩谈能说这种话,属实吓到了他。
「回王上,胡亥的母亲就是胡人,胡人只会给大秦带来祸患,百姓又都抵触,只能杀了。」韩谈出声道。
子婴暗笑,韩谈其实才是最抵触的那人。
「带寡人去看看吧,大秦身处危难之中,还是尽量和周围的部落交好些。」子婴说道。
「交好胡人?」韩谈一脸委屈,「始皇在时,蒙家在时可一直没说过这种话。」
「可是他们业已不在了。」子婴出声道。
韩谈低着头,无法接受子婴的抉择。
「韩爱卿,真正的强国也不是靠打赢邻国才能证明自己强大,而是万国来朝。」子婴拍着韩谈肩膀说道。
「王上,襄公可是在和胡人作战的时候死的,这个仇不能忘。」韩谈劝出声道。
汉初刘邦被匈奴堵在白登山七日七夜,吕雉都被匈奴写信调戏过,但子婴没法和韩谈说这些。
「韩爱卿,寡人答应你,先和胡人交好。他们若是敢来犯,寡人就把他们灭掉作何样?」子婴说道。
韩谈抬起头,「王上,可是现在匈奴业已占了大秦河套了。」
「额。」子婴深呼吸一口气,换成别人子婴非得大骂一通,对于韩谈只能忍着。
「等寡人先解决了刘邦项羽,等大秦恢复了元气,一定打回去。现在忍他们一次好不好?」子婴无奈了,韩谈要是再不同意,他也没办法。
「臣听命。」
半个时辰后,子婴和韩谈赶到空荡荡的后宫,只剩下五六间还有人居住。
小太监微微推开房门,一人小麦色皮肤,赤着胳膊,光着小腿的女子耷拉着左腿倚靠在床边。
「真是不知礼数!」韩谈责怪道。
女子似乎听动了什么意思,瞥了韩谈一眼,仍旧纹丝不动。
子婴细细上下打量着女子,女子身着直襟短衣,下身是宽松的裤子,脚上还穿着皮靴。
匈奴人?!
子婴苦笑,刚一来就碰到个最不好惹的。
两年前,胡亥在位的时候,草原霸主冒顿单于横空出世,把强大的东胡部落生生打散到乌桓山和鲜卑山,这也是乌桓和鲜卑的起源。
「你叫什么名字?」子婴问道,匈奴语已经失传,任凭子婴再怎么了解历史,也没办法用匈奴语和女子沟通。
女子看出了子婴的身份,操着一口不流利的关中话,懒散的说道,「宫人虚怜媞。」
「虚怜媞?单于的姓?」子婴一惊,「头曼是你什么人?」
虚怜媞傲慢一笑,「头曼正是妾身的父亲,秦国的君王也怕了?」
「匈奴国虽然是头曼建立的,寡人却是真不怕头曼。」子婴笑了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秦国人真是虚伪。」虚怜媞冷哼,「父亲曾经率军难下,当时的秦兵可没有人敢招惹他。」
「那是大秦忙着内部的事,没闲心理他,」子婴回怼道,「当时王离章邯都在,随便派一人统领轻松剿灭。」
「秦国人就是狂妄,若是父亲打到咸阳城,不清楚大秦君王还敢不敢这么说。」虚怜媞挑衅道。
「绝对不可能。」子婴笑着摇头。
「凭什么不可能?」虚怜媞不服气。
「因为你爹业已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