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营守卫一脸嫌弃将夏侯婴拖拽出去。
「子婴...老子跟你没完...唔啊...」夏侯婴无力的骂道。
待到守卫清理干净地面,子婴三人面面相觑,实在没有吃下去的欲望了。
夏侯婴弄的大营一路污秽,范增刚刚切了一片猪肉,恶心的甩在桌上。
「寡人还是腹中空空啊,看来和项大统领的决战要改天了。」子婴装成灰心出声道。
项羽愤愤的锤着桌子,「羽和刘邦的账还没有算清呢,今晚又来捣乱,待羽去找他们算账!」
「羽儿且慢!」范增急忙叫住,「秦王不就在营中吗,不如先问问秦王,他怎么和刘邦勾结,还把武涉先生打成那副样子的。」
项羽想起武涉那张惨不忍睹的脸,看子婴的眼神带着怒意。
八千江东子弟兵跟随项羽起义,武涉也算其中之一。项羽对家乡人的感情很深厚,最后也是无颜面对江东父老而自杀。
「秦王,解释解释吧。」范增出声道。
「没什么好解释的。」子婴坦白道,「武涉就是寡人打的,他拿着王离统领的头对寡人不敬,寡人打他也很正常吧?」
项羽虽然很冲动,但不是傻子,子婴不打算从一开始就骗他。
「哼!这就是秦王的解释吗?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秦王到底懂不懂规矩?!」范增大怒道。
「何?武涉已经死了吗?」子婴故作惊讶,「唉,都怪寡人,本来气急只是想教训他一下,没成想力气大了些。」
「武涉都业已不成人形了!力气大了些?!」范增甩手将台面上的猪肉扫到地面。
「真是抱歉了,寡人还没能好好控制身体里的力气,这真的算是误伤。」子婴轻笑道,「项大统领理应能理解寡人吧?」
项羽略有所思的点头,他儿时也曾误伤同乡,周遭的人对项羽又敬又怕。
况且武涉回来的时候,面上已经被包扎了,项羽对子婴怒气削减了许多。
子婴‘懊恼’的叹气道,「寡人后悔死了,为了弥补武涉先生,寡人特意派太医照料。不成想,武涉先生趁夜偷跑,这才一路奔波丢了性命。真是寡人之过啊。」
「子婴!你竟然还敢狡辩!武涉要是不趁夜归来,作何能带回把你和刘邦勾结的消息?!」范增大怒道。
子婴在装,范增也在装。
一人废物死了,范增才没有放在心上,但只有装成大怒才能让项羽开罪于子婴。
子婴来之前早就想好了说辞。
「哈哈哈。」子婴笑言,「范增先生真会开玩笑,寡人若是真有这种想法,怎么可能会让武涉先生知晓,况且咸阳宫真的是那么容易闯出去的吗?」
范增和项羽微微沉思,子婴说的不无道理。
「那...这到底是作何回事?」项羽追问道。
「很简单,寡人知道武涉先生不想留在咸阳宫,所以没有让守卫拦他。至于,武涉先生说寡人勾结刘邦,怕是武涉先生心中有气,故意骗项大统领的吧。」子婴分析道。
范增将信将疑,武涉在他心里实在不作何样,这种事能干出来,他也不奇怪。
项羽完全信服了,「若是这样,秦王不必自责,是武涉太可恶了!」
「那真是老夫误会秦王了。」范增邪笑道,心生一计,朝帐外嚷道,「为了表示老夫的歉意,庄儿!给秦王表演一下楚地的舞剑!」
项羽嘴角微微上扬,「也好,小庄剑若飞风,军中当属第一,绝对不会让秦王失望的。」
小庄?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的项庄?
子婴苦笑,这范增把当年用在刘邦身上的招数,全拿过来对付他了。
项庄是项羽的堂弟,也就是项羽的叔父项伯的亲儿子。
当上了年纪爹挡在刘邦身前,项庄自然刺杀会失败。
现在满屋子就三个人,要是项庄的剑够快的话,项羽是来不及阻拦的。
「要不算了吧。」子婴苦笑道。
「秦王,这是为何?莫非瞧不上我们楚地的剑术?」范增挑衅道。
子婴脑中飞速转动,「长剑本是南方一带为了船上对战而研制出的武器,此刻又不是在水上,舞剑显得不合时宜。在陆上长戟才是兵中最强,要不让项庄舞戟好了。」
子婴只能期望项庄对于长戟不熟练,这样才有一线生机。
「不!」项羽摇头,「项庄的剑,不管水上陆上天下无敌。」
范增满脸堆笑,只要项庄出手,子婴必死。
「寡人曾见过一位剑术超绝的墨家人,要不然项统领改日让项庄和那人互舞,这样岂不更好。」子婴出声道。
营中说话声消失一空,项羽和范增忍着笑。
「项大统领,这有什么不妥吗?」子婴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哈哈哈哈。」项羽敞怀大笑,「秦王说的那位墨家人就是小庄啊!」
一阵风吹进大营之中,那晚头皮发麻的感觉重新归来。
真的是他?!
「秦王,昨日一别,鄙人甚是想念啊!」墨楚双臂抱着铁剑,徐徐走进。
墨楚身上的黑衣都没换,眼中的杀气比那晚还要强上数倍。
「他是项庄?他分明就是墨楚!」子婴微微有些失常,他特意吩咐蒙徒死守咸阳城,墨楚竟然到楚营来等他!
墨楚冷笑,「谁告诉的秦王,一人人不能有两个名字?」
「不可能,你早早就进了咸阳城,那个时候楚军理应还在函谷关外,你若是项庄,作何如此单独行事?」子婴大声道。
「不仅如此,鄙人游历中还遇到过刘营那些人,还在刘邦军中大闹了一场,但这和鄙人也是项庄有何关系?」墨楚讥笑言。
范增笑道,「小庄的脾气就是如此,素来喜欢他的什么侠途,所以以墨为姓,以楚为名,今日是得知秦王要赴宴,这才返回营中,不然老夫都不知道何时候才能见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