妩枳停了下来,伸手搭在钟弃肩上,声音淡淡,「小七,怎么回事?」
被妩枳叫小七,少年眼眸亮的惊人,声线带着少年的沙哑,「她想碰你,我不让。」
妩枳摸了摸少年的脑袋,笑了笑,「下次不可鲁莽,和此物姐姐道歉。」
少年面上没有勉强之意,反而点点头,和方才凶狠的样子判若两人,「顾小姐,抱歉,我太紧张了。」
顾柳倾摇摇头,抿唇道,「是我唐突了,我,我想和你们一起走,这位妹妹,你带上我好不好?」
季节在一旁望着,面无表情。
妩枳微微一笑,却是摇头叹息,「顾小姐的请求我很抱歉。」
季节凑过去勾着钟弃瘦弱的肩头,「小七七,走咯。」
钟弃挣脱不开,只能恶狠狠的瞪他一眼。
妩枳神色冷淡下来,连带着程辞力场也有了变化,更不要说讨厌女人的季节和把妩枳当成眼珠子的钟弃了。
顾柳倾看他们毫不留情的就要走,有些着急,直接抱住了妩枳的一条腿,泪眼朦胧,哽咽道,「妹妹,我们都是女孩子,在一起也有个伴啊,我哥哥嫂子都不在了,我一个人活不下去的,你带上我好不好?我能帮你们洗衣服做饭,做何都能够。」
「我不需要你陪,也不需要你这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娇玉手洗衣服做饭,其他的事情也不需要你做,你有手有脚怎么就活不下去了,我和你无亲无故,你何必非要纠缠我。」
顾柳倾见她语气笃定,半点软化都没有,不由有些心凉,忽而双眸一亮,「妹妹是不是担心我加入了你们你的位置会被我拿去?你放心,我不会的,我只求活着罢了,你带上我吧妹妹!」
妩枳闻言不耐烦中又带了几分不解,她有什么位置能被她拿去的?
真是莫名其妙。
一旁的程辞看她一脸茫然,不由无声轻笑,枳枳也有呆萌的一面呢。
妩枳抽了抽脚,顾柳倾非但没松开反而抱的更紧了。
「妹妹,求求你了,你我都是女子,何必为难?」
妩枳更不解了,「我作何为难你了?」
妩枳原先不懂,她这么一看就明白了,皱了皱眉,「你是觉着是我不让你加入我们?行,你们愿意她加入吗?」
顾柳倾怯怯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其他好几个男人,欲语还休的样子像是想给妩枳留几分面子。
少年率先出声,紫亮的眸子看着妩枳,「不要!」
妩枳看他那求表扬的样子,没忍住,捏了捏他软软的脸颊。
少年耳尖微红,露出一个满足的微笑。
季节也嚷嚷道,「有妩枳妹妹养养眼就够了,其他人我们不稀罕,段小二,是不是?」
听他的语气大有「你敢说不是试试看」的意味,段如风妥协般笑言,「是。」
程辞没有说话,然而冷漠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妩枳对抱着她腿的顾柳倾笑了笑,「你听到了?」
这可是所有人都不同意。
顾柳倾脸色有些白,眼里带着难过,「姐姐,你何必逼他们这样说呢?」
别说妩枳,其他人也蒙了,谁逼谁说什么了?
妩枳无心和她纠缠下去然而又不能一脚踹开她,实在是烦躁。
顾柳倾以为自己说对了,不由有了几分底气,不由得想到季节刚刚说的养养眼,忽而不由得想到了何,脸色瞬间有些白,眼眸一转,把程辞几人的相貌看在眼里,她咬了咬牙,「我知道妹妹在担心什么了,你放心,我,我不会和你抢他们的,我,我……我何都听你的就是……他们都是你的……」
顾柳倾说的难以启齿,妩枳听的脑袋蒙逼,一旁站着的几个男人却是瞬间脸色难看起来,钟弃眼里泛起狼光,冷冰冰的望着她,「你再说一次?」
顾柳倾终究听到别人和她说话了,不由的觉得机会来了,还想开第二次口,却听一道阴沉冰冷的声音道,「舌头割了应该也还活得下去。」
顾柳倾打了个寒颤,望过去,正是那微微挑动她心弦的俊美又清冷的男子。
她的脸色陡然变得难看起来。
妩枳看他们生气的莫名其妙的,不由在脑海里多读了几次顾柳倾的话,才反应过来,却也没什么生气的心情,只是给了她一人可以光明正大踹开她的理由罢了。
然而她是没不由得想到,顾柳倾看起来不像是能说出这种话的人,「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
虽然末日里一女几男是很常见的事情,但也是很隐秘的,顾柳倾一人被保护着长大的娇娇小姐,到底是作何想的?
顾柳倾被踹开,不由白了脸,难道是她想岔了么?
可若不是这样,这些人作何会都听她的,她一人女子,难道还是他们的老大不成?
明明都是女子啊!
女孩子再有能力,都是拿来保护的,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嫂嫂尽管疼爱她,然而大事情上也从来不允许她做打定主意。
顾柳倾并不觉着自己想错了,但是现在……唉,惹恼了这位妹妹,她绝对是进不去的了,这乱世里能保护她的哥哥嫂子死了,爸爸妈妈又在南方,现在只剩下她一人人,她该怎么活下去……
钟弃扯过妩枳的衣摆,「姐姐,我们快走,别理她了。」
妩枳点点头,一行人离开,没有再看顾柳倾一眼。
顾柳倾呆呆的坐在地面,绝望力场把她包围着,她现在车子也没有了,吃的也没有了,连个工具都没有……
杜秋枫和胡朝山相视一眼,摇摇头。
「唉,可算能活动一下了,躺了三天全身酸痛。」季节伸了个懒腰,小脸微抬,眯着眼沐浴阳光。
段如风也抬头瞅了瞅挂在天空中的太阳,「妩枳,那树妖来找你了吗?」
妩枳:「没有。」
程辞看向几百米极远处,鼠王自爆形成的大坑,那一片附近已经没有任何植物的身影了,变异老鼠的尸体被阳光暴晒着,微风一杨,那味道细细的闯入呼吸道,恶臭又腐烂。
他低头闻了闻,总感觉自己身上也有股死老鼠味儿。
他说,「那树妖实力在鼠王之上,不好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段如风脑海里过滤了一遍他们联手击杀树妖的可能性,有些发愁。
季节揉了一把面上稚嫩又像大人一样冷冰冰的钟弃,「也不清楚树妖要的何,老一辈都说妖喜欢出尔反尔,搞不好把咱都杀了,哎,小七啊,咱们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啊!」
钟弃冷漠脸。
「谁出尔反尔了?我们做妖的比你们人类守信多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娇俏的女声辨识度很高,妩枳一听就清楚是树妖找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