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如此想闻道,我正想要建个道观,不如就建在你这左近,到时你也可日日闻道,如何?」
谢铭舟存心逗弄于他,但却一本正经地出声道。
「不可不可,我这地方贫瘠,又没何山川景致,不合适建道观。」王雄诞心中大急,要是真在这建个道观,那些小道士三天两头的出来捉鬼,就算不能真捉了去,烦也能烦死个鬼!
「既然如此,不知你有没有何好的地方说上一说?如若没有,那也只能建在这左近,我徒弟家就在北城门外,离这不远,正好合适。」
「道爷,要我说你这想法还真不对,你知不清楚这邙山从古至今,埋葬的人成千上万,这个地方的阴魂比那阳人还多,道观建在这个地方,对你的弟子日后苦修可是大不利啊。」王雄诞又换了一副面孔,要不然人们都说鬼脸善变呢。
他想了一想又出声道:「要说这适合建观之地,还得数这伏牛山脉,那伏牛山脉老君山上的老君庙,便是当初太上闭关苦修的地方!你若真想建观,非得去这伏牛山脉去寻不可。」
谢铭舟想起那老君山峰顶的奇异,风景也好,的确适合建观,便对他出声道:「你这说法倒是不错,改日去寻上一处好地方,建了道观,日后你若有闲也可去坐上一坐,你这墓中我可是不会再来了。」
其实建观之事他自已也只是有些初步的想法而已,今日顺嘴一提,倒让他想起这伏牛山脉确实是个好地方,不过这事也不用着急,有时间了再渐渐地筹建。
王雄诞见他改了主意,心下暗喜,连忙转移了话题:「道爷这几年来法力大进,真可喜可贺,道爷这般年纪,便有了如此成就,想必道爷的师父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吧?」
「那是肯定,我师父当年功参造化,法力无边,威震一界,不过现今也没有在这星球上了。」谢铭舟得意地道,只不过内心里确是把御千河当成了自已的师父。
王雄诞大为震惊,这威震一界得是多厉害的人物?他喃喃地道:「这么厉害的师父!不过这星球……这球它到底在何地方?」
谢铭舟不由哑然失笑:「这星球就在脚下,只因它本就是星辰,又如圆球,是以才叫星球,象这样的星球多不胜数。你看夜晚天空那些一闪一闪的星光,其实就是一颗一颗的星球,只是因为离得太远,咱们看起来觉得它小而已,其实说不定都比我们现在住的星球大。」
他显摆了一下,顺便让这千年老鬼长点见识,却不想想当初自已刚刚知道这些的时候,比这老鬼可还不如。
王雄诞呆若木鸡,此物世界的庞大业已超出了他的想象,以他上千年的阅历,都不由得感到失神,当他回过神来再三确认后,更是说不出话来。
谢铭舟见时候也不早,便告辞一声元神归位,到后院里演练「揉」术,这「揉」术本就和那天赐诀一脉同源,第一式的动作他原来就熟练,所以早就业已突破了第一式,现在练的是第二式。
寅时已过,城内钦真馆隔壁的小店里,郑嫂叹着气打开了店门。
门外一拥而进十多个人,一进屋就大声吵闹起来:「这么晚才开门,是想把大爷们饿坏么?赶快把粥饭、糕点、包子都拿上来,大爷们吃了好做事。」
就这么呆了一小会,其中一人混混又叫了起来:「还不快去上吃食?信不信大爷马上砸了你这店?」
郑嫂楞了下,往日里这些人都是进来要一碗豆浆,把店里的桌子都占了,一吃就是半天,但至少下午也还能赚到点银子维持生计,今日一来就要这么多东西,到时吃完怕也不会给财物。
郑嫂连忙进来后厨,他男人郑成德正在里面蒸包子,腋下夹了一支拐,走起来很不方便。
「是不是又要喝豆浆?」郑成德一面问一面拿了勺子准备舀豆浆。
郑嫂恨恨地道:「他们今日不喝豆浆了,要吃粥饭、糕点、包子!这是不想让咱们这店开下去了呀!」
郑成德把勺子在锅沿上用力敲了一下说道:「凭何?凭什么他们吃了东西不给财物?今日若还如此,再去官府告他们去。」
「去官府有什么用?上次我去,那大门处值守的衙差都不让我敲鼓,也不让我进去,说是些许小事,不能扰了太爷,叫我回来自已找中人说和。这肯定是受了县丞那小舅子的指使啊。」郑嫂说完这话,无助地哭了起来。
「那作何办?难道天天这样给他们吃?不用两天咱们就没本钱搭进去了。」
郑嫂抽抽噎噎地道:「还能作何办?今日给他们吃了就关门,不然等会打坏了家什,还不止这些吃食的银子。」
就这么说了两句,外面又开始吵吵嚷嚷地催起来,还伴随着「嘭嘭嘭」的一阵敲打桌子的声音。
夫妻二人只得按下心头恨意,用食盘装了吃食,一一送了出去,站在门边无神地守候,不过这么一闹,今日早晨肯定又不会有其他街坊上门。
一群混混狼吞虎咽,不一会就把那些吃食吃了个精光,却并不走了,又从怀中拿出了骰子,把这店当成了赌坊,吆五吆六地赌了起来。
郑成德在一旁看得双眼发红,拄了拐上前就要理论,哪知还没说话,那小混混一把便把他推到了地上,笑眯眯地对他出声道:「你这店可得悠着点,别那么快卖给焦爷,不然咱们兄弟以后到哪玩耍去?」
郑嫂连忙上前扶起了正要开口叫骂的丈夫,拉着他到了后厨才对他出声道:「你不忍着点?要是他们真砸坏了铺子,打伤了人,还不是咱们自已吃亏?」
夫妻俩缩在后厨,外面那一伙人又过了一个多时辰,才骂骂咧咧地离去,两人也没有了心思做生意,关了店门回了后院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