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微真人招呼众人落座,又叫了本志出门去守着,不让任何人靠近,显得极其神秘。
谢铭舟正要开口相问,复微真人呵呵一笑言:「这事虽不是何难言之事,便因牵涉到天下玄门同道,故此才不能让更多人知晓,清溪道友不必多疑。」
「清溪小友,我观你功力虽然深厚,但却未曾结成金丹,不知是否有过奇遇?」恭如真人开口追问道。
谢铭舟也没必要隐瞒此事:「晚辈数年前就已即将金丹大成,却被那奸人所害破了金丹,后来有了一点奇遇,又从头练起,如今旋即神丹大成。」
「原来如此,那有了原来的境界,想来再结金丹也不会太远。」
其余众人也觉着这是理所当然,对谢铭舟的印象也是大为好转,原本以为他只是在阵法一途上较有造诣,如今才清楚人家当年也曾经即至金丹大成,比他们现在的境界也只差了一点点而已。
如果没有破丹,谢铭舟现在肯定也是金丹大成,他们还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摆架子?
实力才能赢得尊重,这是千古颠簸不破的真理!
但毕竟只是「要是」,谢铭舟现在也还未结金丹,所以他也只能恭敬应对。
恭如真人问道:「清溪小友,既然你曾经即至金丹大成,再结金丹也是指日可待,那这事便告知你也无妨,不过你不可奖此事告诉其他人,以免引起天下同道不安。」
谢铭舟恭声道:「晚辈记住了,前辈有何事只管道来,晚辈绝不对其他人说起。」
「小友可知在场之人,金丹大成最晚的都已有三十年以上,但为何到现在也没有人能突破元婴之境?」
恭如真人问了一句,却不等谢铭舟回答就接着往下说,其余众人也都悄无声息地听他说话。
「上古之时,天地仙气浓郁,苦修到了境界,虽说有天劫加身,但那幸存者总能飞升,可千年前却不知为何,天地灵气骤降,我等修道之人,到了金丹大成之后,便再也不能突破境界。」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总是有那么一线生机!没过多久,便有本门派中的前辈前来,接引那金丹大成的弟子前往地仙界继续苦修,以后便形成惯例,每百年一次前来接引。」
「虽说不是去那仙界,但好歹有个能够提升的地方。」
「哪知明嘉靖二十年来过最后一次后,直到如今竟然再也没有人来接引,如今已是过了一百多年,咱们一干人金丹大成已有数十年,却苦于无人接引,自已又无法提升,每日里都是忧心忡忡。」
恭如真人长长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贫道今年已经一百八十有余,大限将至,若是再没有其他办法,就只能尸解升仙,去修那鬼仙之道了!」
谢铭舟听了也是郁闷,若真是苦苦苦修到金丹大成,却得来这么一人结局,那真是要让人吐血!
他急忙插口追问道:「前辈,难道真没有其他法子可想?」
恭如真人捋了一下飘拂的白须道:「如今找你正是为了这事!」
「原来地仙界前辈来接引弟子时,都是从昆仑山中的一人传送阵中前往,自从数十年前百年之期到后,我等就到那里去查看过,无可奈何那阵是地仙界中前辈所布,我等无力破解!」
这时普为禅师出声道:「刚才你进的那阵,便是布在那传送阵外面的幻阵,我进去以后花了三年时间才找到阵眼破阵出来,但却不能更进一步。」
「里面神念不能施展,恍若一片混沌,贫僧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谢铭舟道:「既然是破解阵法,晚辈自当全力以赴。」这事关自身,不出力也是不行。
正在这时,忽听得本志在门外高声叫道:「师父,有那湿婆教和巫教中人前来求见!」
复微真人和大家都是一楞,这巫教在西南一带立教,势力也只覆盖西南以及安南、缅甸之地,而湿婆教更是远在天竺,与中原玄门都没有来往,为何如今却联袂来访?
不过既是远道而来,大家又没有何恩怨,来者便是客,复微真人也不能拒人于门外,和众人告了一人罪,自已前去接待客人。
待复微真人带上了房门,大家才又开始商讨刚才的事情。
普为接着出声道:「要破解那阵法确是不易,贫僧当年破那幻阵而出,用的是以阵制阵的办法,只是破这一阵,便用了三块极品玉髓,若真要全部破解开来,需要的玉髓恐怕不是少数。」
谢铭舟也知道这以阵破阵的办法,就是在阵中另立一阵相互克制,再从安全之处破解开来,只不过自已像是用不着以阵破阵。
念及此处,就要开口说将出来,却蓦然又不由得想到自已连那阵都没见过就敢大言不惭,要是到时破不了阵,可就落下了笑话,于是立即又闭上了口。
恭如真人见他欲言又止,以为他是怕没有玉髓,便安慰他道:「小友不用担忧,咱们这么多人,作何也得凑齐那破阵的几块玉髓。」
他转头又对一众高人说道:「今日在此之人,都是为此事烦忧,但有一线希望,大家都要尽力而为,在座之人每人筹集两块玉髓,贫道多出一块,不仅如此那布阵破阵所需材料也要多备,明日散了后就各自回去准备,两年后到敝观会集,力图此事。」
「清溪道友这两年就多多精研大阵即可,不用去寻玉髓,各位以为如何?」
众人都点头应是,又开始商讨破阵布阵需要些什么材料,大家困在这个境界时日最短的都有三十年,如今有了此物盼头,自然都是不遗余力。
谢铭舟一看,其中一人穿了一件白袍,肤色黝黑,头上包了一块头巾,双目炯炯有神,进来就双手合十向大家行礼,却没有说话,想必是语言不通。
过了一会,复微真人推开门进来,却侧身让出后面两人,向大家一一引介。
不仅如此一人倒是和中原人无异,只是皮肤稍微黑些许,也是穿了发髻,没有剃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