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霜寒从流枫那儿知道了最新的消息。
萧贵妃被德观帝禁足了。
帝王这次像是下定了决心,已经在朝中挑出了好几个大臣,随同大皇子一起,在一月过后,前往云山国。
贵妃若是不忍,可随行去云山国做王太后。
这道旨意显然十分有效,霜寒听说朝阳宫安分了不少。
霜寒一面听着,一面继续手上的活计。
巴掌大的玉雕小人,粗粗的轮廓雏形都能够出来了,接下来便是细节。
「公主殿下,您这是在雕何呀?」流枫没看出来是谁,好奇追问道。
霜寒神秘一笑:「一人大美人。」
两日后,也就是出发前往百夷的前一日,霜寒提了一壶酒,带着一个盒子上了登云台。
果不其然,国师面前的桌上,摆的是茶壶。
「还好我有准备。」
霜寒笑眯眯的落座,也不讲究,端起一个茶杯就给自己来了一杯酒。
「你要么?栩。」她问国师。
听到此物称呼,国师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和霜寒之前的约定。
他摇头叹息:「我更喜欢喝茶,公主殿下自饮便好。」
霜寒不赞同的拧起眉头:「你叫我何?」
国师:「……霜寒。」
「这样才对嘛。」霜寒说道,「你下次要是再叫错,我也要叫错你名字了。」
「你猜我会叫你什么。」
国师直觉不会是何好话,道:「不想猜。」
「可我想告诉你。」霜寒笑嘻嘻,「你再叫我公主殿下,我就叫你大美人。」
国师:「……」
他淡淡道:「莫开玩笑。」
「你可以试试看,我是不是开玩笑。」霜寒哼了一声,想起自己的来意,忙将那个小小的木盒拿出来。
「给你的,看看。」
国师问道:「这是何物?」
霜寒托腮望着他:「送你的礼物,你看了就清楚了。」
国师接过来。
盒子是红木制成,纹路古朴,价值不菲。
霜寒撑着脑袋,望着那只漂亮的手掌微微搭在上边,心里一下子便开始嫌弃这盒子粗鄙不堪。
配不上大美人这只完美无瑕的手。
唉。
咔哒。
盒子被轻轻打开。
国师微微睁大了双眼,瞧着静静躺在木盒里的小人。
巴掌大的玉雕小人,神色冷清,眉眼栩栩如生,身穿素色长袍,上绘云纹,衣袂扬起,仿佛下一刻,便会朝自己看过来。
——谁都能看出,雕琢之人费了不少心思。
霜寒一贯望着他,见他不言语,便期待的问道:「作何不说话?像不像你?喜欢吗?」
国师轻轻拾起此物小人,放在桌子上,让他站起来。
他望着霜寒:「这是谁雕的?」
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自然是我啊。」霜寒瞪大眼睛,「除了我,谁有这样的技术,谁能描绘出国师你的风姿?我可是花了好几天时间,何都没干就给你雕这个了……」
她忽然就愣住了。
只因她看到,跟前素来清冷的面容上,竟然徐徐牵起了一丝笑意。
纵然极浅,更是动人。
「很像,我很喜欢。」国师出声道。
他的心仿佛不受自己控制,像是被何温暖的云朵包围着,轻轻一动,就能浮出柔软的气泡。
——
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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