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仗义与仁义

  大宰大步迈入内室。全??本????520.????

  先是摆手，就见一群护卫将两位公子和武正士抬出去。

  又将内室的火情扑灭。

  其余的，这些护卫不敢多看一眼。

  「我风氏好儿郎啊。」

  感受着周遭的气机。

  「是《周易》！」大宰突然一吓。

  宗伯也才反应过来。

  刚才风允使用的异术有《周易》的气息。

  宗伯不如大宰对《周易》来得了解，若是风允习的是《仪礼》之术，他肯定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周易》……可我大庭只有四卦。」宗伯蹙眉，但不多时松开。

  因为——

  大宰道：「允小子，《周易》乃是大道之源，群经之首，你能得之异术，这是你的造化啊。」

  大宰这般说，却有两层深意，一是夸赞了风允的天资，另一人是说，《周易》为大道之源，难度重重，乃是万经之首，是以风允能够择万经中的其一而学，不必死守《周易》。

  就如同当初的大宰，初学《周易》则奉为一生之始终，但最终还是学了《周礼》，以《周礼》成就了现在。

  大宰和宗伯对视一眼，却都没有点破这点。

  大宰上前轻拍风允的肩头道：「允小子，这典籍宫内的书可看完了？」

  风允环顾，摇头道：「允在典籍宫不过月余，还未看完。」

  大宰点头，做下一人承诺。

  「唯有异人，方可担一国大任，然而你还太过年轻，这大庭的书都没读完，我与宗伯是万万不敢现在就把你抬上高位的。全??本??????????.????」

  宗伯也道：「你先读书吧，读书明意，每月我都与大宰对你考核，等到伱可以担起大任时，我们就将你……」

  宗伯住声，望向大宰。

  上士之上的变动，还需要大宰来做主。

  大宰哈哈一笑。

  「你学至《周易》，是为一切之始，不若这样，我为大宰，其下有治典、教典、礼典、政典、刑典、事典，这六典之位。」

  「你若成之，可择其一典，为下大夫，掌一典之治。」

  下大夫，这是比上士更高的位置。

  而大夫享食邑，是为封地，可世代而居，其嫡子继承大夫位，其余庶子可享士位，是真正的氏族！

  「等等，怎么会是你的六典？」

  可不等风允谢之，宗伯却拦住。

  宗伯肃穆道：「允乃是我礼宫之人，我宗伯隶下。」

  宗伯微微沉吟。

  大宰面色微动。

  「我除却宗伯之外，还掌了教官-司徒之职。」

  「我大庭的司徒是为正大夫位，允小子年少，怎能服众？」大宰轻声道：「并非我打压后生，只是担心他的位置太高，志满而失，失而损己。」

  宗伯也清楚这一点，随即道：「就以下大夫位，先做小司徒吧。」

  「我们都老了，也该让让位置，给后生们一点干劲了。」

  大宰闻之，微微一叹。全??本????520.????

  「后生有多，但少真正能担事的，别毁在他们手上就算不错了。」

  想起了那两位公子，大宰愠愤怒道：「那是哪一脉的，你作为宗伯，比我清楚。」

  「……是季弟家的……」

  「罢了，我就先去看看我这季弟吧。」

  大宰又拍了拍风允的肩头，这才趁着夜色离去。

  伯仲叔季，这家中孩子由大到小的称谓，大宰既然是兄长，也有义务管一管。

  而宗伯扫视周遭，却道：「看来你又得重新整理一遍了，内室重要，外人我信只不过也。」

  风允道：「这是允理应之事。」

  「嗯，你的性子沉稳，我欲将司徒之事交给你，也是清楚你在外还教导了一群孩童，已有了夫子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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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司徒从教化，有教导宗族子弟，士大夫子弟，和管理庶民户籍，奴隶奴籍等等的事项，你之后能够多看看这方面的管理之书，也好管理这大庭的教化琐事。」

  「是，学生清楚。」

  听到风允称作学生，宗伯更是满意。

  「关于异人之书，我明日从君上的书库中给你寻来，希望你能快些成就异人三流，到时又是一番光景。」

  宗伯看了看那被礼锁困住的密室，向风允招手。

  风允见状跟上。

  宗伯解开了礼锁，推开密室。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四周的气温骤降。

  就见到一条蛇尾在地面扭动，而与之前一次风允看见的不同，没有何窈窕美人，在床榻上尽显妖娆。

  如今只有被夹在写满了《周礼》的木架上，被礼锁死死困住的蛇女。

  蛇尾猛抽过来，但不及风允与宗伯，只是虚张声势。

  蛇女双眸赤红。

  风允像是听到了——伏羲后裔、压制妖性之类的话。

  在看见风允时嘶吼不定，嘴中不停发出蛇的嘶嘶声。

  「镇，且止！」宗伯语气中毫无对妖的杀意，反而有尊敬与愧意。

  这让风允愣神。

  「回神了，允小子，别被她给迷惑，再过几个月，她会陷入沉睡，到时就不需要镇守了。」

  说着，宗伯又加固了礼锁，这才带风允离去。

  救……

  「咣当！」门关，一把崭新的青铜锁再次锁上。

  「允小子，看好这个地方，你已经是异人，有了自保之力，我也就不派新的武士过来了。」

  说起武士，宗伯面色一肃。

  「武者心思浮动，不知书中真意，少教化管理，自命天高，他本能制服那两個公子，却被砍掉了手臂，沦为废人！」

  「其中缘由，定是他自己的过失！」

  风允闻之，询追问道：「宗伯是准备罚他？」

  「自然，按照礼制，他之罪，该依照剕刑，砍掉一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砍掉手！

  但他已断臂，再失一手，如何生存。

  风允道：「武正士守护尽管有贪心，但也不是穷凶极恶之徒。」

  方才武正士并未与两位公子同流，而是选择抵抗，还为风允挡了一剑，虽说那剑不必要，可也够风允为其说两句舒缓之言。

  「之前他还为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宗伯听之，微微垂眸，不明其神色想法，却是道：「你却是有义，那就施之鞭刑三百，再以墨刑在脸上刻一罪字。」

  鞭刑，墨刑……

  鞭刑还好，武正士是武异人，而墨刑，这对于一名游侠来说，如何接受。

  但，这已经是武正士最好的结果，风允也无理再说。

  士大夫可以以物抵罪，但也要看是犯了何罪，得罪的是何人。

  他得罪的可是宗伯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兵书……现在这个地方的箱子你都能够打开，自行去抄录就是。」

  解决了武正士的事情，风允道：「宗伯……不知小子可否求一本兵书作为家学，家中兄长与我有恩，但前段时间身死边关，独遗一寡一儿……」

  知识对庶民来说是珍宝，士大夫阶级也不会随意对庶民开放知识，但对自己人就不同了。

  这不是小事，但也不是大事，可风允也犯了忌讳。

  可风允的侄儿一家，只是庶民！

  风允感激。

  宗伯只是摇头离去，只留下一言。

  「允小子，你此时就像是一个沾染了游侠义气的文人，不适合入朝为士，我劝你也读一读兵书，化游侠为兵帅，顾大局而非小义才是。」

  「哦，顺便也多读一读《仪礼》，以礼制消了你的游侠之气，小善之心，我再给你看《周礼》。」

  宗伯走了，风允发愣。

  「游侠？」

  「小善之心？」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