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星宿之山

  冶鸟托舟，划过天际。【记住  所见之越民，无不跪拜祈祷，希望安然度过今年。

  可水患虽过，水涝绵延。

  那田中的粟米露出根茎，可上面的粟米早就所剩无多。

  「都被洪水冲走了。」

  风允驱舟落地，而早早就在城门口眺望的司马立即上前。

  一拱手拜道：「风君安好，若非风君，我越国哀矣。」

  而听闻风允归来，城中的庶民们也纷纷出城，一迎风允。

  「风君安好！」

  「若不是风允，越国水患也不清楚多久才能消退。」

  「等水沉下去，看看泥浆里翻翻，还能找到些许……」

  「我的田啊，就剩三层粟了。」

  ……

  越民们抹泪而泣。

  司马身后，甲兵架着马车到来。

  「风君上车，余且载风君入城修养。」司马接过甲兵手中的马鞭，就坐上车首。

  风允道：「司马不若派些甲兵带领庶民去水流退去的泥地里找找，那些回流之地恐埋着不少粟米。」

  闻声司马道：「余送风君入城后就去操持。全??本????520.????」

  风允点头，这才与范上士一同上了马车。

  咕噜咕噜……

  马车驶入会稽城内，一道上，越民们毫无当初风允初入时的蛮横相对，反倒是虔诚不已，皆因风允所作而拜服。

  司马一面架着马，一边隔着马车木板道：「风允不以两国之间的龌龊而漠视越国水患，如今不只是越民对风君心悦诚服，就是余也多感风君德行。」

  「风君若是此时同意出仕越国，君上也应以正大夫高位待之。」

  马车上，范上士目中略带波动。

  正大夫，高位，这可是晋升气运先天的道途。

  若是他也能如风君这般被万民敬仰，司马信服，恐也不用呆在守藏史，郁郁无为。

  「越国并不适合我。」风允道了一声。

  「相比之下，范上士有才学，也有心出仕越国，司马或可引荐之。」

  「哦，范上士之事，余自然会向越君请命。」

  「范上士随风君一路奔波，这自然是少不掉的功绩。」

  「嘘！」司马拉住马绳，快步下车去拉开后面的木门，扶着风允下车。

  「风君！」

  是驿传到了，可风允还未踏入驿传，那些看见风允的越民们又都不约而同地向风允问安。

  风允招呼了几声，才准备踏入驿传……

  「风君啊，这大庭的司徒，竟然让越国的庶民如此礼待。全??本??????????.????」驿传内，别国的使节们俩俩相望，眼中满是嫉愤，这越国民风彪悍，何时给过他们好脸色了。

  而瞧见司马亲自迎风允下车，这些使节的神色更为扭曲。

  但待到风允被司马送入驿传后，他们又变了脸色，紧忙亲昵地向风允与司马问好。

  「夫子，您归来了。」公子烈闻声而来，对着风允深深一拜，小心上下打量风允，瞧见面上只有些疲惫后，他才缓了口气。

  「赶了回来了，只不过后面的事情还不少。」风允这一路上可都在记载越国的山貌，以求定下二十八星宿的位置，让水涝快些消去。

  这时，也希望让越君产生驱逐他的心思。

  「司马且回吧。」风允回身道：「范上士可要留在驿传修养？」

  范上士道：「余且回典籍宫看看。」

  司马微微蹙眉，望着风允眼中的疲倦，但还是道：「风君，越君与大卜业已筹备了祭祀多时，但大巫神和庶民们都认为没有您出任大祝，越国是无法获得先祖庇佑。」

  「多久？」

  「就在明日。」司马将头低得很深，这段时间越君对风允的声望越君不满，隐隐有暗杀风允的想法。

  对此，越君还试探过司马，这让司马十分无可奈何。

  他自然不会对风允下手，可是他是越国臣，如今只能尽全力安抚越君。

  「明日…」风允目光微动，望向低头的司马道，沉吟道：「水患为大，不过在处理水患前，大卜就曾给我观看过帝禹治水时的些许记载，更是将《大禹二十八宿》交于我观。」

  「我此番去治水，若无大卜让我观阅越国典籍宫之书，我怕也难以出手，可见大卜对水患之事，对余并无外人之心，其应当记大功才是。」

  「此番，就请司马将此卷带去给越君一观，希望越君能如帝禹在世，以二十八山，镇守越国水脉。」

  风允从怀中拿出一卷写好的星宿对应山势的帛书，交给司马。

  司马紧忙接过。

  「余终是外臣，终将离去，但这星宿之山的事情，却需要大量的时间来谋划，余就帮不上后面的忙了。」

  「啊。」司马紧忙道：「风君不若多待几载，我越国上下必定诚之以敬啊！」

  听闻司马的话，风允轻笑一声，只是摇头。

  「时也命也，余实际上在出使越国后，就要去游学也，越国之地我已学习良多，不易再多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再多，风允就撇不开与越国的关系，被越君暗杀了，风允极其清楚。

  所以，他才利用与司马的对话，将一些指引下的话，传递给越君。

  「游学？」司马一叹，却是不得不离去。

  「风君且好生修养，明日的祭祀…大卜会将您的一部分包揽下来，您只需领众人高颂《大禹赋》即可。」

  说罢，司马才惆怅离去。

  「烈扶夫子去休息。」一旁的公子烈等两人交谈结束，这才出声道。

  而范上士这时也行礼离去。

  」走吧。」风允说完，就先一步走向驿传安排的屋子。

  公子烈跟上。

  等到屋内，风允松散地跪坐在竹席上道：「原本想让越君恼怒大庭，但万事难料，如今谋算却是难矣。」

  「烈如今只希望能将夫子送出越国，夫子也好去搭救亲属，再去游学。」

  公子烈闻声，想起还藏在他枕下的匕首与毒药，随即道：「夫子莫操心此事，烈已有良策。」

  风允不解，但看公子烈也没有解释何良策的样子。

  「…你既有办法，那我就不插手了。」

  「如今越国水患，那些使臣是否在暗地欣喜？」风允询问：「又有几国愿意与你交好呢？」

  风允助力够多，无须再助。

  这些越国公子，虽说都被拉入越国，改氏为越，但他们身后依旧代表小国啊。

  「愚昧之人一直不少，夫子，小国中十之有五都在暗笑越国，但还有一半也在暗自忧愁，他们业已明白越君将要粮食了。」

  「而与我交好的……只有十之一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风允闻言，只是点头，他不过是一问，没有深入了解的想法。

  「既如此，暂且等明日祭祀之后，再说吧。」

  「烈之过，不应扰夫子休息。」公子烈一礼，缓缓后退，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