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战前祭祀

  待到肃伯急匆匆回寝宫后，大宰拦下准备前往边关的司马。

  司马等这个指令已经多日，按理说越国选择，他早该前往，不过是无令不得出罢了。

  司马停住脚步，而一旁的宗伯本就没有走了的意思，反倒是紧盯大宰的手臂。

  司马道：「你真愿意以自己人祭，以召伏羲先祖……可即使召唤又如何，先祖真能截住越君？」

  「还是说……」

  司马一把捞开大宰的衣袖，所见的是其上密密麻麻，皆是蛇鳞。

  其大惊呼道：「你所谓的人祭，是为了进入大庭旧址！」

  「你们不是早就知晓吗，何须震惊。」

  大宰笑笑，将衣袖盖住蛇鳞。

  司马和宗伯沉默，他们只是不愿接受……

  宗伯道：「这以祭祀打开大庭旧址之事，需主祭之人，与被祭之人。」

  「被祭者需伏羲氏与女娲氏之血脉，你到底如何安排？」

  宗伯早已接受大宰的谋算，此时并不意外。

  大宰道：「风君将主持祭祀，为斩杀蛇妖之人。」

  主祭者生，被祭者死！

  「嗯？」司马诧异，他还以为大宰会自己担任主祭之人，以求进入大庭旧址，在旧址中找到伏羲留于大庭的重宝——河图！

  但却将机会给予风允……

  而蛇妖。搜索ｘｓ５２０．ｃｏ

  「那是女娲氏，大宰。」司马面色愧疚道：「之前阳伯就只因寻找大庭旧址而薨，女娲氏也被刨心一次，其伤势未愈，此时再挖心，就是真的死了，我们怎可……」

  「司马。」大宰阻止司马欲说之话。

  司马哑然，叹息摇头。

  「女娲氏百年前救我大庭于危机之中，可也因此染上妖邪之气，痛不欲生，与其再让她如此活着，不如送她归寂女娲膝下。」

  「我不管你作何做，我知做好司马应尽之责，我且去边关，你们自己谋划吧。」

  「等等，伱去边关，不是守关，而是聚兵入国都，护住风氏，等越君入大庭国时，再以河图之力，尽数灭之……」

  「若是祭祀不成，有此些甲兵亦可护住风氏一脉。」

  司马欲走之足一顿。

  「你这是孤掷一注，我不奉陪！」司马大怒道。

  大宰却道：「越国炼气士所之为何，不就是我大庭的河图，他越君亦然，其必定长驱直入，闯我大庭国都。」

  司马闻言深吸一口气，道：「哼，等你请得动风君，同意参与祭祀时，再说。」

  随即，司马大步离去。

  而这边，宗伯沉默道：「你是准备献祭自己了？」

  祭祀需女娲氏与伏羲氏，女娲氏已有，那就需要伏羲氏，大庭宗室正是伏羲氏直系后裔之一。全??本??????????.????

  而大宰准备让风允主祭，那么被祭的只有女娲氏，外加另一位有伏羲氏了。

  大宰笑笑，不答。

  宗伯喟叹一声，又道：「你真能确定此次祭祀能成？」

  这次是真的孤注一掷了，宗伯看之情形，除非投降，献出河图之秘，不然难以保全大庭国。

  可此秘又需风氏子弟献祭，实在无奈。

  「那风君是何天资，难道你还不清楚，我大庭等了数百年了，即使是无那炼气士的威胁，我们也应该一试。」

  「我说过，伏羲先祖不显，是只因大庭未到危急存亡之时，而且阳伯虽对治国兢兢业业，可天资愚钝，难以被先祖认可，遂才无法成功。」

  【记住  大宰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道：「只因风君！」

  「只因风君？」宗伯一愣，随即大笑。

  「大宰，你比我更相信他啊。」

  「哼。」大宰气哼一声：「我年少时亦然意气风发，自觉是大庭天资一等人物，但此番再看他时，才知我当时之可笑。」

  笑毕，宗伯却忧道：「如何去请风君，你之前留他在大庭，怕是早有计谋？」

  大宰闻声，闭目迟疑道：「以公子烈之首，为名，行战前祭祀，既为告明先祖后辈之惨烈，亦为引起城中之人之愤慨。」

  闻言，宗伯怒不可遏。

  「老夫想，身为公子烈之夫子，风君应会出席主持祭祀。」

  「你，你，你将公子烈置于何地！」

  若是此战失败，那作为祭祀之名的公子烈，必定受到史官贬记，列为灾祸之星！

  可宗伯颤抖，却难再发一言，只因，没有别的事物能请得动风允了。

  即使是宗伯自己，情分也早就消磨殆尽，此前的小事小利，也不过是补偿。

  大宰道：「我亲自去说。」

  大宰说罢，就杵着木拐，徐徐离去。

  其去的方向，正是风允所在的典籍宫。

  大殿中，宗伯唯有叹息，他已经看不清大庭的命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此番却是一赌。

  但他不由得想到风允的天资，只觉得胜之有望，愿意以身相陪。

  「大庭的未来，交给你了。」

  ……

  典籍宫内，风允正阅书。

  此时近黄昏，武上士在其旁护卫，见时辰已晚，就准备前往外面去取饭食。

  可是这时，大宰到来。

  在大宰身后，还跟着不少护卫，还有医师跟随。

  武上士紧忙行礼，就护卫在一旁。

  那些大宰带来的护卫则站立在院内，大宰独身踏入内室。

  风允抬首，望见大宰时，对他这幅模样并无诧异。

  文道裂痕，岂是能轻易化解的，没有死，或是瘫倒在塌，已经是其心之坚韧了。

  对此，风允倒是敬佩，这大宰的意志之厚。

  「见过风君。」大宰客气一礼，手一挥，极远处的一块竹垫飞来，其就顺势盘坐在风允身前。

  两人之间，仅仅一矮桌相隔。

  不等武上士自觉离去，大宰就道：「此番来之，是为请风君能参与大庭战前祭祀。」

  「不去。」风允观其竹简，不想搭理大宰。

  大宰道：「风君何须如此，难不成老夫如此模样，还不足以抵消风君心头之怒？」

  「风君，老夫并未伤其姒妇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风允轻笑。

  「大宰，且不说允如今只是一介庶民。」

  「须知，大宰之恐吓，允不得不重视，唯恐大宰真的动手。」

  「就单论大宰之言，莫不成恐吓也无罪呼？」

  见此，大宰微微低首，幽声道：「风君，此番战前祭祀，老夫欲以公子烈之头颅为祭，以奠风氏之悲，以起国民之哀，成就大庭之悲愤，以此对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嗡！

  风允身旁一把礼剑愠怒而聚。

  武上士惊！

  院内的护卫惊惧，紧忙冲入内室。

  可大宰仿佛未闻，继续道：「风君为公子烈之夫子，遂老夫欲请风君为战前祭祀之主祭……」

  「若风君气恼，可随时杀余，只望风君能主祭战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

  周五，中午12点左右上架，起点平台的朋友，首订支持一下吧，感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