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梦吐了个秀丽的泡泡,又开口道:「赵龙,我看的出来,你父母好像对你的婚姻问题挺着急的,老想让你早点了娶媳妇儿呢!」
我‘嗯’了一声,哀感叹道:「是啊。 在农村,家长都着急。跟我一起长大的伙伴们,他们的孩子都快会打酱油了,我爸我妈能不着急吗。」
由梦突然饶有兴趣地面向我,很认真地追问道:「赵龙,难道你不想满足他们的心愿?」
我笑言:「我这不是业已满足了吗?媳妇儿也见了,他们也挺满意。」
由梦问道:「在哪儿呢?」
我指着由梦道:「是你啊!虽然是个冒牌货,但是也以假乱真了。我爸我妈为此整天偷着乐呢。这么好的儿媳妇儿往哪儿找去啊!还有我们村里的男女老少们,都对你赞不绝口,你在我们村的出现,是一人传说。」
由梦啧啧地道:「你还好意思说,拿个冒牌货糊弄父母。他们要是知道了该多难过啊,一点儿也不孝顺!」
我叼了一支烟,蛮富感慨地说着,倒是蓦然间觉着人生真是戏剧性十足。
我道:「不让他们清楚,不行了?」
由梦瞪了我一眼,道:「那可能吗?纸是包不住火的。知道吗,今天你妈找我聊天了。」
我愣道:「我妈找你聊何?」
由梦道:「你妈含沙射影地劝我早点儿和你结婚,看着这当父母的呀,真是用心良苦啊,赵龙你要是不赶快满足父母的心愿,你是个十足的不孝之子!」
我笑言:「我妈还学会含沙射影了?她作何说的?」
「你妈说,」由梦学着母亲的语调,用山东老白话道:「闺女,赵龙在我们这个地方也算是大龄青年了,跟他一块的同学,几年前当爸爸了。你呢,年龄也不算太小了,俺家赵龙虽然没有太大的本事,然而人很忠厚老实,我琢磨着抽时间让他跟你一起去你家里看看,咱再找个人通联通联,有些事情还是早点办,双方家长心里也有底儿了,是不闺女?」
还别说,由梦学我妈的语气学的还真像。
在农村,这套台词算是最朴实的劝婚台词了。
只是听了由梦的话,我心里又是一阵酸楚。
真的,真的好想了却了父母的心愿。
然而有些时候,不是想了却能了却的。
我问由梦道:「当时你怎么回答?」
由梦嘻嘻地道:「我说:阿姨,人家年龄还小呢。」
由梦一边说一面做出一副羞答答的样子,让人捧腹。这种恶搞小天后的表情,让我忍不住多了几分遐思。
装完纯情之后,由梦接着道:「你妈还问我家里做什么的,姊妹好几个。」
我问:「你怎么回答?」
我一按额头,埋怨道:「由梦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知不知道,在我爸我妈眼里,当门女婿是一件很……很丢人的事情。我们农村人不你们大城市里长大的人,思想容易钻牛角尖,当门女婿在村里人看来是一件伤风败俗的事情,不孝,败家,辜负父母的养育……」
由梦道:「我说我是独生女,想让你到我们家当门女婿!」
由梦打断我的话道:「什么何呀,这不好办,到时候咱们把你爸你妈接过去住不行了?」
我道:「那也不行。我爸我妈对这片土地有感情了,搁城市里住肯定不习惯。」
由梦眨巴着眼睛道:「那,那我们……等你岳父岳母大人退休后,让他们搬到你们这个地方来住,我门儿,我当门媳妇儿!」由梦可爱地说着,表现出一副对未来美好的憧憬。
嗨,说着说着我们俩倒真入戏了,仿佛真成了一对热恋的情人一样。
明明彼此都是冒牌的,怎么谈着谈着还谈起婚论起嫁来了?
同时我也愣了一下,这是由梦从未有过的提到她的父母,我此物冒牌女婿,曾经对由梦的父母做过很多猜测,我甚至怀疑由梦的父亲便是央特卫局的由局长,而且这种怀疑越来越深刻。
如果由梦不是由局长的女儿,像是很多事情难以解释。
要是是,不少疑问便迎刃而解了。
便我趁势追追问道:「由梦,你老实告诉我,由局长是不是你爸?」
由梦怔了一下,略显迟疑,而后兴师问罪道:「什么何呀,由局长姓由是我老爸啊?天底下姓由的多了,再说了,由局长那么大的领导,将,他要是我爸,我不早升校官了,还用当此物小尉吗?」由梦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头,大有一副急于洗清冤枉的态势。
我道:「你这么年少都尉了,还不知足?」
由梦道:「谁不想往高处爬啊?我还想当共和国的女将军呢!」
我道:「你的志向真够远大的!」
由梦咯咯地笑言:「难道你不想往高处爬?你还说我,你看看你现都成尉了,我当时当少尉的时候,你还是个社会青年呢,这会儿我都高一级了。哪儿说理去?」
我故弄玄虚地冲由梦一抱拳,道:「都是承蒙由姑娘抬爱,没有由姑娘的帮助和指导,也没有我赵龙的今日!」
由梦得意地晃着双腿,神情闪烁地道:「算你还算有良心,没有忘恩负义!」
我重新问道:「由梦,你老实告诉我,你爸妈是干何的?」
由梦又是一怔:「你问此物干何?」
我笑言:「你看咱们都这样了,我连你的家庭背景都不知道,别人问我新媳妇儿是干什么的,我还不清楚,这说的过去吗?」
由梦抨击道:「呵,你还真当真了呀?本姑娘只是临时担任你女朋友的职务,我告诉你,你可别趁火打劫,假戏真做啊。」
我争辩道:「这不是趁火打劫假戏真做的事儿,这是一人最基本的原则问题。」
由梦冷哼道:「原则问题?这个有何原则?」
我道:「你既然答应我冒充我的女朋友,得搞得专业一点儿,连你的家庭背景我都不知道,这不是一人巨大的漏洞吗?」
由梦笑道:「那你何意思?」
我道:「没什么意思,是想知道岳父岳母是干何的,何身份。」
由梦道:「你真想知道?」
我说:「定要的嘛。」
由梦吐了一口泡泡,装作一本正经地道:「那我告诉你吧。我爸呀,他,他是一名军人。我妈呢,她开了一家服装公司,算是个小老板。」
我追追问道:「你爸是一名军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由梦点头:「嗯啦。」
我道:「是不是姓由?」
由梦嗔骂道:「废话。我姓由我爸能不姓由吗?赵龙你作何净问些许弱智的问题啊!」由梦笑着点划着我的鼻尖,颇显强势。
我乘胜追击道:「那么你告诉我,你爸在哪个部队高?」
由梦摇晃着脑袋道:「我爸呀,呆的地方是保密单位,不能泄密的。」
我一阵狂汗,敢情我问了半天,由梦这一句话给打发了。
但我还是不气馁,准备采用另外一种战术,我还不信此物邪了,承认自己老爸是谁有那么难吗?
我皱着眉头装作生气地道:「由梦,你啊,太不孝顺了,承认你爸是谁怕何?有必要这么掩着藏着吗?由局长作何了,承认他是你爸有那么难吗?将,人家是将,多少人想跟他拉关系,都没那个门路呢。你是由局长的亲生女儿,自己都不敢承认。」
谁知由梦也跟我急了,站起来横眉冷视道:「我爸是谁关你什么事啊?本姑娘爱说说,不爱说别人管不着。你操何心啊!」
由梦一生气,彻底宣告了我的战败。
好男不跟女斗。我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离开。
这丫头太恶搞了,我实在无法印证她的身份。
然而又一想,管她是不是由局长的女儿,只要是由梦不得了?
或许,人家故意隐瞒与由局长的关系,能有什么苦衷呢!
这样想着,心情倒也平和了不少。
我方才迈出门槛,由梦蓦然快步走到我跟前,一把拉住我的手,细声道:「作何,还生气了?本姑娘跟你闹着玩儿呢!」
我偏偏板着脸埋怨她道:「我可没闲心跟你闹着玩儿。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问了。问伤了都。」
由梦强行把我拽进屋内,像哄小孩子一样拍着我的后背,安慰道:「乖,乖,男子汉要有气度嘛,跟你开个玩笑火了……你可忘了,我现在可是你的女朋友,你要好好珍惜,要不你要欺负我我告诉我公公婆婆去,让他们收拾你……」
由梦倒是挺懂迂回战术,说着说着反而是批评起我来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敢情成了我欺负她了!
无生有!
我倒是瞪着由梦追问道:「由梦你可得给我讲清楚,我何时候欺负你了?」
由梦坏笑且振振有词地道:「我这不是给你提前打个预防针儿吗?万一你要是欺负我呢?」
我逗她道:「你放心,我是宁可去欺负美国总统,也不敢欺负你由大小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话毕后我一想,不对呀,说着说着话题作何扯这儿来了?
由梦坐在床头,轻哼着小曲,两条腿靠在床沿晃动着,像是显得异常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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