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勉领着众人没走多久,就来到了一人满园竹子围成的幽深小院落。踩着青石板,一步步迈入院落,只见七间全是由竹子所搭建的小房子零星地坐落在院子里。院落很大很空旷,然而只有七间小房子坐落在里面,每个房子之间都隔得相当远,相互之间有大片的空地,仿佛是为了防止晚上相互之间串门而刻意这么设计的。而用来搭建房屋的竹子粗壮而坚韧,门扉和窗都有竹子的清香,幽冷而唯美。
方勉道:「这七间房子你们能够随意挑选,只不过房内陈设都一致,倒也没何区别。哦,有一点提一下,因为房间都是竹子搭建的,是以湿气微微有点重,如果你们谁体虚的话,最好选天肆房。只因天肆房向阳,湿气没那么重,会微微好一点,你们谁受不住湿气的话,能够住那一间。」
谢犀他们走过每一人小房子,仔细看周遭的好几个小房子,每个房子门扉上都用剑镂刻出文字,依次从壹到柒,看来就是所谓的天壹至天柒的编号。方勉带他们在院落里随意逛了逛,大致了解了一下环境,谢犀一个人脱离团队逛了一会,若有所思。
两个女孩立刻争先恐后道:「我!我要住天肆。」「我!我住。」两个女人目光立刻撞在一起,像两只争斗的小雌虎,恨不得撕碎了对方。
王佳书轻轻扯了扯凌悠悠的衣袖道:「悠悠,要不我们让一步,反此刻正这个地方也只是住上几天……」说着,冲夏唯露出一个示好的笑容,夏唯这才脸色稍霁。
凌悠悠气急,用力扯了一下袖子,不让王佳书扯自己,愤怒道:「凭何?」
眼看这个团队几乎马上就要只因一间房子而分崩离析,楚伦禁不住扶额。但他天生地向着自己圈子人这边,想也不想就道:「那我们投票吧。同意天肆给夏唯的举手。」话音落地,楚伦、方陵、夏唯一起举起手来,楚伦目光在王佳书身上一扫,王佳书愣一下,竟鬼使神差地也举起了手来。楚伦道:「四比三,这间房就给夏唯住。」
凌悠悠见王佳书居然举手,眼眶一红,差点没骂出声来,只哼了一声,「好,你们狠。」摔过头去,气得肩头微微颤抖起来。
一贯沉默不语的谢犀,忽然道:「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我同意投票了。」沈亚君随即跟上,哼哼道:「我也没说过答应投票了。你们自己关起门来玩投票,我可没有同意,老子也要住天肆,作何样?」
楚伦眉头一挑,握了握拳头,却又松开,似乎也恍然大悟,现在不是让团队分崩离析的时候。
「那你们想怎么样?」
谢犀微微沉默一会,道:「我们来打个赌吧。」
「怎么赌?」楚伦沉声说。
谢犀徐徐走到一面,冲沈亚君道:「沈少,把你的烟和打火机给我。」沈亚君愣了一下,不知他要干何,看了一眼NPC方勉,好在方勉自从他们陷入争吵之后,就像雕塑般一动不动了,似乎也没有对烟和打火机的出现表示疑惑。
沈亚君随手掏出烟和打火机,扔给了谢犀,谢犀接过。他将烟和打火机在楚伦跟前展示了一下,确保这是没有问题的打火机,道:「给你三分钟,点燃这支烟,点燃了,算我们输,天肆室内归你们,否则,归凌悠悠。」
楚伦微微一愣,不清楚他在搞何名堂,难道他以为自己点烟都不会?对面其他三人也是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看着谢犀,仿佛是认为他在故意放水。
凌悠悠更是气结,以为谢犀在刻意帮他们。然而沈亚君小声对凌悠悠道:「慢慢看,信那货就行。」
谢犀见楚伦仍在迟疑,不由得冷笑道:「烟都不敢点么?不敢答应?」
楚伦微微冷哼一声,「你不用激我。此物赌,我打了。我倒要看看,你搞何名堂。」
谢犀一笑,将烟和打火机扔向楚伦,楚伦接过,细细瞅了瞅,中华的烟和Zippo的打火机都是寻常可见的,沈亚君这老烟枪用的东西都不会差。楚伦确认谢犀没有在烟和打火机上动过手脚之后,将烟衔在嘴上,正准备点燃打火机。
楚伦见他像是笃定了自己点不燃这支普普通通的香烟,心中微怒,沉声说:「我的话,就能够代表他们。」他这话一说,其余的几人也没有意见,显然,在现实世界里,楚伦的身份要更高贵一些。
谢犀扬眉道:「等等,你一个人打赌,是不是可以代表其他三个人也接受赌约?我可不想到时候,你们还有人反悔。」
谢犀笑笑言:「好,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楚伦不发一言,蓦地点燃了打火机,然后将火苗凑到了嘴上的香烟。火舌在香烟上翻来覆去地滚动,那烟却怎么也没能点着,平常一点即着的香烟此刻却像是某种不名的不可燃物质,简直对火焰免疫。
方陵和夏唯不知其中奥妙,看得简直莫名其妙,方陵急切道:「楚少,你吸呀,烟要吸一口才点得着。」
楚伦差点没气死,将嘴里的烟和手上的火机一把甩在方陵面上道:「废话,你以为我是不会抽烟的小鬼么?」
方陵被Zippo的打火机砸得面上一疼,嗷嗷叫了一声,凌悠悠哈哈笑出来,这才感觉心情舒畅。方陵却没心情管凌悠悠的嘲笑,捡起地上的打火机和香烟,立刻就想点燃,可同样的事情又一次发生了,火焰与香烟业已亲密接触在了一起,而方陵用力抽了好几口,烟却作何都没有燃起来。
谢犀懒洋洋看着他们道:「三分钟到了。我看你们是没机会。作何样?愿赌服输吧。」
楚伦深感颜面无光,微哼一声道:「算你厉害。」回身走了开去,方陵和夏唯急急忙忙追了上去,王佳书想追过去,又看了一眼凌悠悠,凌悠悠恨声道:「看什么看,滚,去结交那群阔少去吧。」
王佳书道:「我……那个楚伦是个大少爷,他家里比我家阔得多,还有生意上的往来……」
话音未落,沈亚君踹他一脚道:「自己的女人都不清楚自己护着,算何东西。人家家里阔绰又作何样?」
王佳书恶用力盯着沈亚君看了一眼,想打回去,却又顾忌还有一个谢犀在,二对一他讨不到好。便又看向凌悠悠,沉声说:「好,我懂了,你是看上此物家伙是吧?竟然还要我滚,你这贱人!」
凌悠悠气怒道:「胡说八道!」
王佳书露出一人怨毒的笑容,扭头就追着楚伦他们而去。他一边走,面上就一边堆起虚伪的、讨好的笑容。不就一个凌悠悠吗,算何?夏唯的背影落在了他的眼中。
凌悠悠见他竟然就这么走了,禁不住眼眶又是一红,想哭,却忍住了。沈亚君凑到她身旁道,「要不要凑到我肩头上哭一会儿?」凌悠悠恶狠狠瞪他一眼,模样像只小母狼,忽然健步到谢犀跟前,一下子就扑到了谢犀肩膀上,「哇」地一声哭出来。
沈亚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低声嘟哝:「这丫头还认肩头啊。」
当众人的争端结束后,NPC方勉仿佛又重新在线了。他让众人重新聚在一起,然后传授了修真功诀,又交代道:「晚上可能有点湿冷,各位今日就开始练习我传授的本门法诀,有所成之后,自然能够抵御寒冷。」说完之后,御剑走了随后又御剑到云鸾峰上,给众人带回来了充足的饭菜,最后再御剑离开。
众人经历了昼间的争端,也没有什么交流的兴趣,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吃过自己的那份晚饭,开始修行起法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