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下雨的清晨看来注定是不会平平静静了。
沈亚君进来还没坐一会,门外又一次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谢犀微微愣一下,急忙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名快递员,他冒雨赶来,衣衫全湿,显得狼狈不堪,但是注意到谢犀的电光火石间,却欣喜道:「您在家就太好了,我还怕这快递不能由您亲自签收。给。」说着,将手中的一个黑色蒙皮的铝合金箱子双手递交给谢犀。
谢犀愣一下,谁寄来的?伸手去接,卧槽,好特么沉,里面装的是何?
那名快递员见他接过,微微一笑,已经退步离去。
「不用签字吗?」谢犀望着他远去的身影,问。
「不用了。客户说,只要确认是交到您手上就好。」快递员头也不回,消失在雨幕之中。
把箱子上的雨水沥干,拖着箱子拿进屋,沈亚君看了一眼就道:「哇,这箱子只看外表就感觉很豪啊,外面那层蒙皮是鳄鱼皮吧,谁寄给你的?绝对是个土豪。」
「不清楚。上面没有贴快递单。」谢犀摇摇头,「打开看看就知道是何名堂了。」
沈亚君也凑了过来,两人一起将箱子打开。箱子没有上锁,很容易就打开了,顿时就注意到了里面灿烂烂的钞票,钞票每一万一扎,在箱子里码放得整整齐齐,粗粗看来起码超过一百万,除此以外,钞票上面,还有一部最新的IphoneX。
谢犀把IphoneX拿出来,开机,移动电话的开机画面不是像其他新手机那样显示最初的激活画面,而直接是一行字:
「有礼了,谢犀先生,为了感谢您在游戏中的表现,本移动电话将作为特别定制版赠送给您。」
「特别定制版的Iphone啊。」沈亚君赞叹了一声,「能让水果公司特别单独制作一款移动电话出来,寄件的人看来很有面子啊。」
会是谁呢?
谢犀第一个不由得想到的就是齐君御,这几天倒是常在电视里看到各种他做的关于修真世界的报告,不得不说,当时他在地铁站里对自己的那声感谢是真心真意的。此物人心怀正义,光明磊落,说起来,还是蛮惹人好感的。然而听说,齐君御尽管名动天下,但是生活很简朴,未必有这么财物。
拿起移动电话,正准备翻看里面还有没有什么文件,这时候,门外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两人对视一眼,愣一下,「又有快递?」谢犀又一次去开门。
这一次却彻底愣住了。
只见方雾枝站在门外,偏着头,微微笑着,望着他。她手上持着一柄小红伞,然而雨水仍旧有些许溅在她的身上,秋雨微凉,她似稍稍冻得有点发抖。
「不请我进去吗?」方雾枝娇俏地笑着。
「哦,请进。」谢犀侧身,作了一人请的手势。
沈亚君注意到是方雾枝,差点没惊得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来:「方大美人?欢迎欢迎。谢犀,方大美女来啦,还呆着做何,还不快端茶倒水。这个羊入虎口……啊呸,此物蓬荜生辉的机会,怎么能够错过!」
方雾枝不好意思一笑道:「你有客人啊,我会不会打扰了?」
谢犀笑着摇摇头道:「他就那德行,不用管他,你先坐吧,我去给你倒杯茶。只有清茶,可以吗?」
「哦,能够。」
谢犀倒来水,方雾枝默默喝完,房间一时间有点沉闷的尴尬。谢犀正打算问明方雾枝的来意,方雾枝突然霍然起身来,快步到谢犀跟前,几乎要抵住谢犀的脸。
方雾枝向他沉沉地鞠一躬道:「谢犀,对不起,当时在彼岸列车里,我没有管束好我家保镖,他们打了你们,真的很抱歉。我爸已经把他们开除了,但是我仍旧感觉很抱歉,我爸让我自己想一想该怎么做,我觉着我理应亲自上门来表达歉意,要是有何能补偿你的,请一定告诉我。」
谢犀情不自禁面上一红,他这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注意到方雾枝,昏暗的室内灯光下,她俏脸依然有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这还用说,自然是以身……」沈亚君说到一半,谢犀瞪他一眼,沈亚君讪讪笑:「一身……正气。我是说,我们家谢犀一身正气,你道不道歉,他都不会迁怒你。只要那些小人受到惩罚就好。」
谢犀这才满意地笑笑:「他说的的确如此,我也不是很在意。要是是特别为了这个来道歉,有点小题大做了,对了,我想问一下,那个箱子不会是你为了表达歉意寄过来的吧?」说着,手一指地上的箱子。
方雾枝怔一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箱子,愣道:「我不清楚啊。」
谢犀引她走到箱子,当着她面打开箱子,里面一堆灿烂的钞票顿时怔住了方雾枝:「也只有你们家,有这么豪吧?」
方雾枝面上露出有点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摆手苦笑道:「你太看得起我了,尽管我家境还可以。只不过我爸可凶了,又凶又严格,他从小就教育我要节俭,我每个月零花财物才八百块,哪里拿得出这么多……」心里暗暗叫苦,刚辛苦攒了四千块财物的零花财物,准备买礼物作为赔礼的,不会他看不上吧?
谢犀和沈亚君对视了一眼,都产生一种又萌又好笑的感觉。
可是这箱子究竟是谁送的呢?
就在这时,门外又一次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谢犀不由得笑起来:「看来今日的客人还真是多啊。」快步去开门。
只见凌悠悠站在门外,冲谢犀做个鬼脸,「嘿嘿,好久不见哦。」
谢犀露出温暖的笑容:「快进来,外面雨大,小心冷。」毕竟是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尽管一个月过去了,然而偶尔还有联系,谢犀也给过她自己在武州市的住址。
凌悠悠快步进了屋子,看到屋里还有两人,愣了一下,冲沈亚君微微一笑,然后微微对方雾枝颔首致意,最后看了一眼谢犀。
说起来,凌悠悠回去之后,其父得知王佳书已死,联姻告吹,果然雷霆大怒。悠悠和他爹最近爆发了一场激烈的冲突,后来不知结果如何了。不得此物时候,忽然跑到武州来,想必结果不会太好。
谢犀笑一下:「都是跟你一样,今天的客人。对了,你作何忽然来了?」
凌悠悠哀叹口气,「还不是我爹,又在打鬼主意,要把我介绍给重州的何集团的何公子,烦死了,我就逃了。对了,我要在谢犀你这个地方借住一段时间,我寄了一箱东西过来,你收到了吗?」
谢犀的房子是姨父留下的,是老式的城中村三层楼小洋房,房子稍显暗旧,但室内还蛮多的。沈亚君和凌悠悠都寄住下来,倒也不会房间不够。
「那这箱子是悠悠你寄过来的吗?」谢犀引着凌悠悠去看,微微疑惑。
打开箱子,望着满满的钞票,凌悠悠以看白痴的表情看着谢犀:「你说呢?我寄来的箱子,只是装着一堆衣服而已。」
谢犀搔首苦笑,也对。
那这箱子,究竟是谁寄过来的?
就在这时,那部IphoneX忽然响起铃声来,谢犀微微一愣,接通电话,电话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人终于都到齐了。」
「?」
「欢迎又一次开始,彼岸列车的游戏,第二轮。」
谢犀的瞳孔骤然收缩:「秘雪?」
「说实话。我对你很灰心。观察力不行,行动力也很差。真不知道,完成上次剧本是不是偶然运气。要是不是组织有人很看好你的话,我理应现在就业已把你抹消了吧——杀死今天的罪名足够你死上一万次了。」
「你到底在说何?寄过来的箱子是作何会?」谢犀沉声喝道。
「游戏,在今日早上就业已开始了。一如既往,完成任务就会脱困,失败你们就会被抹消。」
「你还没有察觉到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细细想一想,有哪些不对劲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