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果然是大计划！

「哪个顾总？」

顾前川闻言的第一时间就挑起一边眉毛，斜眼看了过去。和对方一样，他对这个第一印象觉得还挺干练的总经理好感也在这一刻消失大半。

啥意思，张嘴就把你亲爸爸引出来，吓唬谁呢？

孙超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不好意思的抿起了朱唇，没接话。

他刚刚也是失言，但意思还是很直白的。若是正常节奏，即便不爽，小顾总归也要解释两句。可没想到，这货直接就黑了脸。

这时，后者也并没等他回答，接着就哼道：「你现在就记下来，以后在明前乳业这一亩三分地上，只有一个顾总！集团公告看了吗？既然让我代表集团行使职权，那就别绕过我去找老顾！」

大抵是从叶星那受的延时气发作，亦或是孙超提起老顾刺激到了他，总之，顾前川这几句话说的是相当不客气。

「这……」

孙超皱了皱眉，到底还是忍了这口气，有些不忿的微微点头。

「我清楚了，顾总！」

「诶，我仿佛听小唐说过这家店，据说松鼠桂鱼做的不错，我刚才点了吗？」

孙超后两字的发音明显咬了舌头，顾前川冷着脸没理会他，而是扭头和苏悦说话。后者黛眉轻皱，也学着他的样子没理，而是探出身体对另一侧的孙超笑言：「孙总，你别介意啊，他这个人就是急脾气，有何说何。」

这会儿已然冷场，两人都需要个台阶下。孙超毕竟是在明前乳业做了许久的职业经理人，和叶星这种嫡系不同。苏悦很清楚，要是把他给逼走了，在董事会面前绝对是减分项。

这就像之前老顾和唐启功商量时所顾虑的，一人子机构的老总知道太多集团的事，同时也掌握了许多人脉，不能以普通员工待之。

孙超又一次的大感意外，感觉自己以往的那套观人方法在面前这对男女身上全然失效。

你看张霞何时候敢在老顾面前这副态度？她要敢这样，保证过不了3分钟就会收到辞退通知。

苏悦刚刚那表现，明清楚是做给他看的，但的确让人心里舒服不少。只是看对方和顾前川这种相处模式，可绝不是老板与助理这么简单。

「怪不得他主动介绍……」

没好意思往不该想的方向想，孙超急忙客气道：「不不，方才是我不对。顾总说的的确如此，既然他已经调任机构总裁，那我自然只对他一人负责，不该有越级行为。」

这会儿，他再不会认为顾前川是去呼市镀金的了。

很明显，小顾有野心，绝不是老顾嘴里说的那「本分孩子」。孙超心底苦笑，暗道自己真是个蠢货。

明摆着呢，哪个爸爸说儿子的时候不这么说？可对方的家世背景摆在这呢，让他老老实实的做咸鱼，可能吗？

「顾总，您刚刚说有个计划？能不能和我讲讲？」

孙超接了苏悦给他的台阶，反手就主动递给了顾前川，说话语气也终究像是一人下属的样子了。

当然眼下这还是面上做出来的样子，回头是否真能配合也很难说。

顾前川知道，这是他要面临的第一人考验。

如果能在这个地方说服孙超，他才算开始了掌握明前乳业的第一步。之后才有可能把公司的预算花在他想花的地方。

要是不能，大概就像老顾说的，他就是去镀镀金，根本无法下达什么实质性的指令。结局很可能是老顾远程操控，让机构稍稍盈利一把。然后调他回魔都，继续走他老子给他安排好的路。

「唔，在说之前，不如我先考考你如何？」

顾前川很随意的把刚才的事当做小插曲翻了过去，转而笑着开起了玩笑。

这让孙超又一次高看他一眼，随即心里暗凛。

他这揣测人的毛病也是时候改改了，反正今天所有的猜测，放在小顾身上就没准过一次。这货脸皮厚的，一点都不像个年少人。

「顾总您说！」

「你看，你在呼市待了这么久，明前乳业常年都在和萌牛亿利竞争，那你知道，作何会在不差钱也不差人的情况下，这么多年过去，明前还是竞争不过人家呢？」

「这……」

孙超一脸苦笑。

这种问题他当然清楚，况且还清楚不止一个版本，只是不知道顾前川想听的是哪种。

别看明前乳业一贯在亏损，但在集团内部，尤其是董事会上，大家可不是这么说的。老头子们习惯了比大家的估值，资产，产业生态，而不是盈利和效益，或是市场占有率。

反正这话说给某好几个股东听，对方是一准不乐意的。

何叫竞争不过？那叫并驾齐驱好嘛！

「我觉着，只因两家总是会私下联合狙击我们的市场，况且在大众知名度上，我们的确也……」

「哪有你说的这么复杂！」

顾前川摆了摆手，直接打断道：「说白了，这就像是练武术，人家先练了十年。除非你天赋异禀，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否则这辈子都没可能打得过他！要想赢，只能出奇制胜！」

这话若是直接对老顾说，后者一准会嫌他说大话，不走正路。但同为年轻人，或者说相对年少的孙超，倒是真正起了点兴趣。

毕竟以常人思路来看，无论明前乳业作何挣扎，都逃不过被两**业巨头夹击的命运。能够小顾总这不正常的脑，咳，思维，或许真有破局的可能。

「所以，顾总您的计划是？」

下意识的低头，以一人请教的姿态俯身凑近。就听顾前川出声道：「扬长避短！不去抢他已经占领的市场！我们转而研发新产品！我研究过了，目前国内鲜牛奶的市场趋于饱和，但酸奶制品却不存在这个问题！只因保质期长，我们可以换着各种花样推陈出新！」

「卖酸奶？」

孙超皱眉，不是小顾提出来的想法太新颖，而是此物思路明前早就用过了，根本行不通。

「顾总，您可能不太了解，此物，咱们国内对于酸奶饮品的认可程度有些低。机构之前也曾尝试过，甚至不止我们，萌牛和亿利也都研发过酸奶制品，然而……卖不出去呀！」

「那是因为，你们根本就不知道真正的销路在何地方！」

顾前川哼了一声，对他抛了一个轻蔑的表情，顺带把连同他爸爸在内的一众集团董事鄙视了一遍。随后才接道：「要想真正打开酸奶市场的销路，那就得靠我接下来要做的事了！针对特定粉丝群体的宣传！」

「特定？粉丝？宣传？」

孙超咀嚼着这几个字的含义，感觉仿佛懂了，又仿佛不懂。

「这么说吧，打个比方，比如说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顾前川指着自己的脸，毫不谦虚的说道：「要是我忽然发微博说某某酸奶真好喝！你猜我那些粉丝们会不会去买？即便是她们并不觉着好喝，然而只因我喜欢，她们爱屋及乌，也会渐渐地喜欢上的！而酸奶这东西，一旦习惯了一种味道，很难会再换口味的。」

孙超点了点头，有些不明觉厉，这时也带着疑惑。

「可毕竟我一人人的力量有限，你想说此物是吧？」

望着对方点头，顾前川得意的翘起二郎腿，晃悠着自己的巴掌笑言：「那要是说，苏哲也这么说呢？夏晚晴，林一……呃，那个谁和那个谁，总之，许多人气高，粉丝多的明星要是都这么说呢？」

孙超愣住，隐隐觉着心跳有点快。

这不是惊喜，是惊吓。

果真是个高预算的大计划，这特么哪是宣传？根本就是撒财物好吧！如果是他提出来的，老顾一定会把预算表砸他面上。

这么个宣传方式，短期内绝对巨亏，也只有顾前川才敢真的当成计划来说。

然而……若真实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