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冉一一在回城途中见着一支军队,很是威风。
「骑着战马的将军真的是超帅的啊!」
冉一一又开始犯花痴了,在路边驻足观望。这时,有个老太太蓦然撞过来,直接躺地上。
「Ono~这啥?穿越版的碰瓷儿么?!」
冉一一无语了。
「这讹人事件还真是不分时间地点啊,我的天!」
老太太赖在地面不肯起来,又哭又嚷,硬说是冉一一撞倒了自己。可怜她孤苦伶仃,无一儿半女,体弱病残,丈夫早夭……
「阿婆,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明明是你自己往我身上撞的!」
「你是谁家的姑娘,怎么说话这么没礼貌!你撞伤了我一人老太太,非但没有赔礼道歉,还语出不敬!真是没有教养……」
「我看您呢,牙尖嘴利,作何也不像是个病弱的老妇吧?」
「我不管,你得赔财物!我要医药费!」
……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把街道完全堵住。帅气的军队被迫停了下来。
「莫问,前方发生何事?」
胥子熠身着戎装,雪亮的铠甲在阳光下刺眼夺目。
「禀殿下,是一位姑娘和一位老太太起了争执。围观凑热闹的百姓挡住了去路。」
「哦?你去处理一下。」
「遵命。」
莫问来到碰瓷现场,震惊地发现人群中有一小姑娘两手叉腰,据理力争,辩论得很有道理。看样子,是老妇人在骗财。
「我问你,有谁能作证说是我撞倒了你?」
「街上人太多,大伙儿没注意到也是正常。」
「那好,我作何会要撞你?」
「这……哪有那么多作何会!可能你一不小心就撞上了我!小姑娘,我都七老八十的人了,作何会无缘无故地冤枉你呢?」
「那你且说说,我是如何撞的你?」
「你踩到了我的左脚,我被你绊倒了。」
「呵,真是笑话!踩到了左脚是吗?」
冉一一弯身下来,用手捏了捏老妇人的右脚,问:「疼么?疼在哪里呢?是这儿吗?」
「啊……对对对,就是这里!」
。。。。
全场哗然。
「老奶奶,你刚才说我踩了你的左脚。我此刻只是轻轻碰了碰你的右脚,你就嚷嚷个不停。这是何道理?」
「我……我……」
老太太支支吾吾的,一张老脸涨得通红,见演不下去了,只能自己霍然起身来走人。还不忘补上几句:「哼,我不跟你一个小孩子计较。」
冉一一开心地拍了拍手:「慢走不送!没事了没事了,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啊……」
人群疏散后,冉一一发现有个男的一贯盯着自己瞧,遂走过去质问:「瞅啥呀?没见过自辩清白的人才呀?」
「姑娘厉害。方才我家主子被市民们挡了路,便吩咐我过来瞧瞧。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在下告辞。」
「喔~耽误你们时间啦,不好意思哈!那你快走吧。」
冉一一不再作纠缠,转身离去。是以没有注意到,男子身后那道颇为赞赏的目光。
「殿下,这个小姑娘很聪明。」
「聪不聪明我不知道,只是很有趣。」胥子熠说得淡淡的。
「是。」
「莫问,你带着将士们先去驿馆。莫答,你随我去一趟闵恩府。狡兔三窟,樊应天这只老狐狸,怕是干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
胥子熠眼中是势在必得的锐气和光芒。作为青胥国的摄政王,他有责任守护百姓们的安危。因此,胥子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开仓放粮。至于樊应天,还有利用价值,那就等闵恩城的瘟疫和饥荒流民之事完结后,再处理好了。
「属下领命。」
「摄政王殿下,您作何来了?也不先去驿馆休息休息,当心累坏了身子。」
余文乐嘴上掐媚,心里却在叫苦。这摄政王,作何就来了闵恩府了?偏巧樊应天这时候不在。万一他要查账,那该如何是好?
「本王身经百战,没你说的这么娇弱。」
胥子熠喝着茶,神色微冷。
「是是是。只是不知,殿下前来,是有何事吩咐?」
「前阵子,有人来报,你们这儿缺粮?」
余文乐的冷汗在一滴一滴往外冒,仍恭敬答:「确有此事。但殿下您是清楚的。这闵恩城周遭都是荒漠,有些地方甚至寸草不生。所以百姓们的收成自然是少些。闵恩府的存粮也不算多,樊大人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哇。」
「不算多?就是还有?」
「下官……」
「本王认为,天下百姓都是皇上的子民。现在他们挨饿受冻,无家可归,皇上必定痛心不已。闵恩府再不开仓放粮实在是说不过去。你说呢?」
「是……下官随即去准备。殿下心系苍生,胸怀家国,堪称青胥表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胥子熠的气场已经很强了,再把皇帝搬出来,余文乐是一人头两个大。
「本王,静候闵恩府的佳音。」
胥子熠拂了拂衣袖,起身离去,留下一脸苦逼的余文乐空落泪。
冉一一的确安分了好些时候。这不,日日守着阁楼的窗台,巴巴的望着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值得一提的是,城中的恐慌已逐渐平息。城郊有季臻守着,城内官府开始开仓放粮。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很让人欣慰。
「你想何呢,这么入神?」
季臻难得空闲,满身疲惫,随意地靠在冉一一身上。
「我在想,这闵恩府为何突然开窍了?竟会大开粮仓救济难民。」
「胥子熠。」
「嗯?」
「是摄政王胥子熠下的令。」
冉一一觉着自己好像在何地方接触过这个名字。
「哦!我清楚了!胥子熠嘛,是胥从渊的兄弟。《青胥引》上有记载的。」
季臻转过身来:「如今,治疗疫病的药方我已经配制成功。剩下的,就交给樊应天了。」
「交给樊应天?什么意思?」
「这药方中呢,有一味珍贵药材,名为西红花,普通人家根本用不起。只有倚仗闵恩府的财力,才能大量采购。」
「原来是这样。按理来说,樊应天不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吧?毕竟闵恩城是他在管辖,朝廷追究下来,他也讨不着便宜啊。」
「你说的不错。明天我就去找他。」
「我也想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这丫头,还真是个闲不住的性子。」
「生性如此,我有何办法?季臻季臻,你就答应我嘛~」
某一一这是在撒娇?季臻最受不住这个。
「好。」
冉一一终究放肆大笑,眼眸灿若星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季臻,作何办啊?你太可爱了!」
「是啊。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我甚是烦恼。」
冉一一:……
「你就不能微微谦虚一下的么?」
「不能。」
「我告诉你,你这样的人会把天聊死的知不清楚?」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