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一一在回京途中没和胥子熠说过一句话,尽管尹巧巧被胥子熠安排在另外的马车,但冉一一还是气不过,全程冷着一张脸。胥子熠的几次示好,都是热脸贴冷屁股,讨不着半分的好。
「一一,我带她回京,只是只因有些疑点不得不在西京求证。」
冉一一:……
「她不过是当年那桩疑案的牵连者之一。」
冉一一:……
「我那日与她在房中,除了讨论案件,真没做别的何。」
冉一一:……
见冉一一对尹巧巧一事根本不屑一顾,胥子熠又小心追问道:「一一,你渴吗,要不要喝点水?」
「你……是不是吃醋了?」
冉一一:……
胥子熠叹了口气,终是说不下去了,便退到一面开始闭目眼神。冉一一见状,心中更是憋屈。此次下江南,她原以为胥子熠是带他出来游山玩水的,现在倒好,除了参加暖香阁的花魁赛,捡赶了回来个尹巧巧,何美景都没注意到!
马车一路向北,昼夜不停地赶路,终究在第三日赶回西京。
「哎呀,一一,你可算是回来了!你不在的这些天,我好想你啊!」
冉一一刚下马车,安然就像只猴子一样攀了上来,冉一一差点没能接住摔下去。
「啧啧啧!安然,这才半月不见,你作何重了这么多!看来陛下的摄政王府的补品,没白送啊!」
「啊啊啊!一一你好讨厌!」
安然佯装生气,轻轻地打了冉一一一下,冉一一却开始「哎呦哎呦」夸张地叫嚷起来,摄政王府门口女孩们的嬉笑声阵阵。直到胥子熠下车,这两人才算有所收敛。
「安然见过皇叔。」
胥子熠微微点头,目光却一贯停留在冉一一的身上,无可奈何冉一一仍是连半分眼神都不愿给他。安然感觉这两人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便有些忐忑地问:「皇叔、一一,你俩这是……吵架了?」
「没有。」两位当事人难得的异口同声。
「那你们作何看起来……」
「好啦好啦!我个小孩子瞎操心何?你也清楚,我跟你皇叔,一直都是这样的嘛!叫何‘半生不熟’……」
尹巧巧不知是何时下的马车,见这三位气氛不对,便笑着走过来施了个礼:「巧巧见过殿下、王妃、公主。」
安然并不清楚尹巧巧的事情,她建议胥子熠有空可以带冉一一去江南玩一玩的时候,可没料到还会有这茬。
「这位是?」
「小女子名唤尹巧巧,此番受殿下之邀来到西京,还要仰仗公主的照拂。」
冉一一:哼!这人脸皮真厚!
安然险些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何问题:「等等,你说你是受谁之邀?皇……皇叔?」
「正是。」
尹巧巧脸上笑容不减,看向胥子熠的眼神多了几分暧昧不清。冉一一觉着自己是没眼看下去了。
「安然,我许久未进宫了,我们一起去瞧瞧洛甄姐姐吧。」
安然愣了愣,问:「你才刚赶了回来,不休息一下么?」
冉一一:……
过了好一会儿,迷迷糊糊的安然才后知后觉地打着哈哈说:「哈哈哈……好……好啊!正好我也想进宫去看看皇兄呢!」
「嗯。」
冉一一与安然走后,尹巧巧终究抓住机会,走到胥子熠跟前,柔声道:「殿下,巧巧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得罪王妃了呀?王妃看上去,仿佛有些凉薄,不近人情呢……」
尹巧巧惊讶不已,那楚楚可怜的表情似是受了一万分的委屈,还低声抽泣了起来。胥子熠望着却是十分厌烦,他淡声道:「还有,本王对你没有任何兴趣。带你回京,不过是为了查明嵇府当年被灭的真相。若你胆敢向王妃提及何不该提的事情,休要怪本王翻脸不认人。」
闻言,胥子熠总算是转过头来看了尹巧巧一眼,声音却足够冷漠:「本王不喜欢任何人非议王妃,是以,从今以后,不要再让本王从你嘴里听到有关王妃的任何坏话。」
尹巧巧被这冷血的言语刺得浑身一颤,她望向胥子熠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畏惧。
「殿下放心,巧巧必定安守本分,助殿下早日查明真相,唤我苏家清白。」
冉一一和安然一路风风火火赶到未央宫,不巧的是洛甄此刻正午憩。冉一一自然不愿打扰洛甄休息,便与安然兵分两路,分别去寻胥子凌和季臻去了。
哎,好一阵子没见季臻了,也不清楚这家伙最近过得作何样?上次的伤应该好全了吧?
想着想着,冉一一忍不住玩性大发,蹑手蹑脚地摸到了季臻的药房,像个小偷一样地探头探脑,左看右看,却愣是没瞧见目标人物的影子。正一筹末展之际,前一秒还「不见半个人影」的季臻蓦然就从背后出现,问:「冉一一,你干什么呢?」
「哎呀我的天!季臻,你走路作何没声音的?吓我一大跳!」冉一一做坏事被抓包了,一时有些窘迫。
「唷,我还能吓到你呀?你个皮皮冉!」
季臻不知道的是,他看到冉一一的那一瞬,眉目间就已经带上了温柔缱绻的笑意,那样的笑直达眼底。
「那可不,我们的季大神医?」冉一一吐槽。
「多日不见,你消瘦了许多……我听说,你跟摄政王去江南了?」明明都过去这么久了,季臻提及胥子熠时,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不自在。
「嗯。」
丫头这个话题的兴致似乎不高?
「怎么了?江南不好玩么?西湖盛景,白蛇传说,都不喜欢?」
「不是。」冉一一竟开始有了鼻音。
季臻一下子就慌了,他家的小丫头这是作何了?
「胥子熠欺负你了?」
「……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季臻不相信,追追问道:「不然还能是因为什么?丫头,你受欺负了可千万不能瞒着我,清楚么?就算欺负你的是陛下,我也会想方设法给你出气的。」
「他带了个女人回府。」冉一一实在是憋不住了,不说出来她肯定会难受死。「她还是个青楼女子。他说……他说,带此物女人赶了回来只是为了查明多年前的一桩疑案。」
季臻心中泛起千层涟漪,他不放心地确认了一遍:「多年前的一桩疑案?」
「嗯。」
莫非,胥子熠所要查的,是嵇府当年的事?事情怎么越来越乱了呢……
「季臻,季臻!你想何呢?」
「啊……没何。胥子熠……他可有跟你提及,他要调查的,是哪一桩疑案?」
「我最苦恼的便是这个!他何都不愿意说。」
「方便问一下那位青楼女子的名字吗?」
季臻派去江南的探子几乎何都查不到。胥子熠半声不响地便将他布置在扬州的线尽数切断,真够狠的。
「她叫尹巧巧……作何,你也对她感兴趣?」
季臻摇摇头,笑道:「你觉着我会对一人素未谋面的女子产生多大的兴趣?我只不过也是对这桩疑案好奇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