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解禁的代价

「我可以先杀了你！」

女子咬牙，眼中是冰冷的杀机，少女却是掏出一块玉简，拿在手中在女子面前摇了摇，「接着……」，少女一抛手中玉简，女子接过，眼中的冰冷不改，但当她把玉简贴于眉心，面色电光火石间苍白浑身颤抖。

「你还要杀我吗？这玉简我可是复刻了很多份呢，那实在太精彩了……」

「你……！我帮你找，若是你敢……！」

女子像是再也不想留在这里，不想注意到跟前少女，最后冷哼一声飞掠而去，千丈外的老祖视线随着女子移动，她所去方向正是云岚宗的深处，那内门少女则是回到洞府盘膝。

云岚宗深处竹屋外，一名女子神识展开探查整个小院百丈范围，「谁！是谁在放出神识窥探！」，卫老冲出亭子呵斥一声，可一道黑影闪到他面前，一手掐着他脖子提了起来。

「你是谁！为何在此！」

卫老望着眼前提着他的人，眼中是大怒，来人却是不言语，看向亭中惊恐的蓝姨，「你想干何！」，黑影闪神来到蓝姨面前，后者惊叫跌坐在地，呆呆看着来人掐着的卫老，此时的他歪着脑袋力场微弱。

「说！林菲在哪！否则你也会如你爹这样！」

来人发出冰冷的女声，说话的同时手上一用力，「爹！」，卫蓝惊恐的望着卫老软软的滑落在地，亭子内传出她悲痛的声音，只是这声线却是一丈也传不出去，此地已被来人阻隔。

来人刚要伸手去抓瘫坐在地的卫蓝，斜侧里却是飞出一柄剑，剑身莹白如玉在月光映照下更显晶莹，「玉霄剑！」，来人惊呼一声收回手，登登退了两步，一名白衣青年出现在亭外。

白衣青年正是黎殇，此前他蓦然感觉一阵的心慌，还以为是秦轩解禁出了什么问题，可探查之下并未出现任何变故，他想到师尊，可是不多时又否决了，在沧州能让师尊遇险的也就一两个。

只是心中不安加重，黎殇便是打定主意先出去一探，就是在他再回到竹屋时，蓝姨悲痛的嘶喊传来，他二话不说立刻飞剑，同时极速冲出屋门，此时他眼中是极致的怒。

卫蓝抱着被扭断脖子的卫老痛哭，黎殇怒到极致全身强烈的颤抖，「无论你是谁，我定要杀了你！」，黎殇眼中通红出手就是全力，他灵婴境后期的修为，暴涌出的灵力威压压向跟前人。

来人设的禁制碎裂，紧接着是无数的莹白剑影密密麻麻在其眼前，那莹白的剑影几乎恍得来人睁不开眼，就在那些剑影即将穿透来人，来人却是回身背对剑影，当剑影碰到来人背部却是接二连三的消失。

「夜幡！你是临夜教的！」

「我宗与你教并无嫌隙，你为何深夜来此杀我宗之人！」

来人并不言语，待夜幡消失来人也一同消失，「传送神通！」，黎殇咬牙，有暗自思忖要去追却是不能丢下悲痛欲绝的卫蓝，他来到卫蓝身后方默默站着盯着她娇小柔弱的身影。

帐篷之内，秦轩已经把七股灵气送入指定的位置，突感外边神识扫进帐篷内，秦轩一瞬有些疑惑，「怎么了师兄这是……」，可不多时神识收回，黎殇随后走了了帐篷外。

「理应是发生了何事吧，希望不是何大事……」

「好了……接下来就是关键了，菲儿！」

秦轩上前扶起菲儿身子，帮她摆出盘膝修炼的姿势，做完这一切，秦轩坐于她的对面，同样的盘膝打坐，他又一次引导浓郁的灵气，缓缓凝聚在他的两指之上，越来越多已成实质。

「断！」

秦轩两指一点菲儿眉心，竟是直接点进了她的识海空间，识海的上方漂浮着一颗红色的血球，它放出许多的丝线连接雨儿，其中有一条较粗的红线，它便是菲儿眉心露出的那一条线。

「随即通报全宗搜寻此人！」

「派出长老随即前往临夜教！」

老祖震怒的传音传入千丈之内所有长老的脑中，他此刻也是双眸血红，这是在他眼皮底下杀人，况且还是自己眼睁睁放任去的，这里有一人知道此人是谁，随着洞府的炸碎，老者出现在一名少女跟前。

此少女对于老祖的破府而入没有丝毫反应，双眸睁开着看着地面一动不动，「该死！混账！」，老祖一掌拍碎了身边一面墙，翻飞的碎石弹到少女面上留下道道伤痕，她依旧无动于衷。

老祖眼前的少女只剩下肉身躯壳，她的体内不存在魂魄，从其身体的情况来看，她是被人给夺舍，时间至少百年，是以肉身残留的灵力还能维持一段时间肉身不坏死。

「这该死的女人！动静弄得那么大！」

远在云岚宗山门百里之外，某处的云雾之上，一道妇人魂魄迅捷飞快，她一路飞行大声咒骂，「贱人你害我不得不放弃小师妹的肉身……等着吧，我一定会让你赔偿我的！百倍千倍的赔偿！」，妇人魂魄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怪笑声。

场中一名妇人始终跌坐一旁默默流泪，老祖与黎殇业已上前止住了秦轩继续自残，婉婉眼中不断流泪忍着不出声，她眼中是那慈眉善目的老人，是那总是给她与林菲讲故事的老人。

云岚宗秦轩小院内，一名少年跪在一名面容慈祥的老者身旁，他紧握的手渗出鲜血，他眼中一片灰暗没有一丝的光亮，蓦然他向着老者磕头，咚咚咚的鲜血弹到老者的衣衫之上。

「是谁……」

秦轩痛苦的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他站了起来，目光直视老祖，眼中依旧灰暗，但却是透着股股的寒意，他腰间的萧木剑发出阵阵嗡鸣之声，老祖想要再伸手，却是到了一半又收了赶了回来。

「只清楚她使用夜幡，极有可能是临夜教的人，还需等他们那边的答复才可确认……」

「还确认何！我要给卫老报仇，不管他是谁是何身份！」

黎殇话音刚落下，秦轩便是踏空一步，怒喝出声就要飞走，却是被老祖挡下，黎殇随即把他从半空拽了下来，「轩儿你莫要冲动，临夜教非我沧州宗门，此宗门行事一向诡异，更是有一名凝神境后期的老祖坐镇！」，老祖死死按住秦轩，苦口婆心劝导。

秦轩依旧要往外冲，身周散发出的寒气，让远远呆呆站着的婉婉冷得直打哆嗦，这寒气很快便是蔓延了整个小院，一贯跌坐一旁双眼无神的卫蓝漠然抬头看向秦轩。

呆呆望着少年的背影，想起了过往的种种，她终是慢慢站了起来，轻轻走到瑟瑟发抖的婉婉身后一把抱住她，之后拉着她强忍着寒冷带来的刺痛，她与婉婉来到秦轩身后方丈许停了下来。

「小轩，不要乱来……」

卫蓝的声线出现的一刻，秦轩渐渐地转过身，身子开始不住的抖动，当他面对蓝姨时满脸是泪，他又再度跪在地面，两手撑着地面嚎啕大哭起来，此刻他又变回了那个无助的孩子。

爹娘，阿公，三山村的所有人，现在还有卫老，他们都永远离开了他，他曾暗暗发誓不再让身边的人死去，可是卫老死了，他做不到，他惧怕，惧怕自己将会再度一一失去其他在乎的人。

卫蓝上前抱着这少年，这才只有十几岁的孩子，这个孩子如同自己的儿子，一旁的婉婉紧紧抱住大哥哥，此物给了她家的感觉的大哥哥，此物在她心中无所不能的大哥哥。

「爹，女儿带您回家了……」

卫老死后的第四天，菲儿醒了，得知外公被人杀害，她大病了一场，经过甄若芸亲自诊治，两日后痊愈了人也变了，今日一家人把卫老带回了青云城，城内偏僻一角坐落着卫家老宅。

宅子祠堂中，卫蓝，菲儿，秦轩，婉婉，四人静默的站在卫老的灵牌前，在他之上的还有三排灵牌，卫老是卫家族人里首个修真者，资质也是不错的，他一贯想要光耀卫家，可终是没能做到。

距离卫家老宅不远的一处高楼顶上，默默站立着一人，一袭白衣腰间别着一把玉剑面容俊朗，他望着祠堂内的四人，特别是那少年，无奈的摇了摇头，再看那扎着冲天辫的少女更是叹息。

「哥哥，我不能苦修是真的吗？」

午后蓝姨说想要把祠堂打扫干净，让秦轩陪着两女散散心，秦轩几人说要帮忙却是被拒，卫蓝说自己一人就够，她说想跟卫老单独说说话，三人也只好出了老宅在周遭走走。

「不，只是暂时不能修炼，只要找到复合灵草果与灵韵花，甄首座就可为你练出聚合灵枢丹！」

「我一定会为你找齐这两种材料的！无论如何，不管有多难！」

秦轩认真看着跟前失去了天真，多了份深沉与哀伤的妹妹，菲儿同样望着跟前的哥哥，他那原本还存有稚气的脸，从外公死去那刻便是消失了，他就始终带着一份沉重。

「大哥哥，我也想苦修能够吗？」

秦轩左边始终落后菲儿两人几尺的婉婉蓦然小声说了一句，秦轩转身转头看向低着头双眸看着自己脚尖的婉婉，「自然可以！」，秦轩走到她的跟前，伸出手轻轻揉着她的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菲儿也走到她的身旁，她挽起自己最好的姐妹的手臂，「婉婉我们以后一起苦修，一定要变强大，一定要能保护自己，一地要能保护娘亲与哥哥！」，婉婉认真的点头，秦轩笑着揉揉她们的头，笑容里更多的还是哀伤。

午夜江城郊外，狂风在一处破旧建筑内咆哮，劲风鼓荡，一角盘膝坐着一名十一二岁小姑娘，她两只手轻放在膝盖上，不断的掐动着古怪的印诀，她的身周逐渐有狂风生出。

「该死！」

「到底是谁！竟然会小归元禁法！」

「修为倒退到融灵境后期，寿元折去两百年，我与你不共戴天！」

「还有林菲小娃娃，我也不会放过你的，等我换取一具更适合的肉身，我便会回去找你！」

破旧建筑外，一双双眸正冷冷盯视着其内的小姑娘，天空中开始电闪雷鸣，一道道闪电劈下照亮这双眼睛的主人，她有着卓绝的容貌，眼角的媚丝毫不受眼中的冷光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