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终究还是艰难的人扶到了大巴上。
「赵医生,你能帮我老公看下是怎么回事吗?」韩芳急切的问到。
「嗯,等下就到服务区了,那里有急救点的话就能够仔细检查一下了。」
易南风摸索着回到座位上,他此刻却难受至极,手脚麻木,骨头像是软化了一样酸痛无力,最要命的是眼睛,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而且灼热刺痛难忍,周围一圈都奇痒无比。
「你没事吧?」赵雷终究发现易南风的异状。
「我现在看起来怎样?」易南风眯着眼睛,难受的问到。
「眼圈通红,面色苍白。」赵雷尽量捡最通俗易懂的词出声道,「估计是过敏了。」
「我还是觉得雾有问题。」易南风深呼吸一口,说到。
这次赵雷没有反驳什么,「你好好休息,我再去看看那两个病人。」
几分钟后,赵雷回到座位上,凑到易南风耳边:「最开始那男人死了。」
「啊!!」易南风尽管睁不开眼睛,但心里却震惊不已,说起来易南风见过的死人不算少,不过这么莫名其妙的死去的人,还是吓了他一跳。那车上还借自己打火机的大叔就这样死掉了?难以置信。
「嘘!别让车上的人清楚,等到了服务区再说,不然会出大事。」也许是作为医生的原因,早就看淡了生老病死,赵雷倒是表现得无比镇定。
「这雾的确有问题!」赵雷终究接受了易南风的结论。
「那我呢?会不会也……」易南风不由得想到了一种令人绝望的可能性。
「应该不至于,你看我和韩芳姐都接触了雾,我们两就没问题。而你也只有是普通的过敏症状,看来是跟个体的免疫能力差异有关系。」
「我这还普通啊?」易南风微微缓了口气,随着疼痛和焦虑的加剧,易南风竟然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随着「啊!!!」的一声尖叫,易南风醒了过来,睁开双眸发现终于看得见东西了,身体症状也好多了,就只有骨头依然酸疼,病痛离去整个人神清气爽。
「老公!老公!你作何了?赵医生!赵医生!」尖叫的是中途上车夫妇中的妻子韩芳,所见的是她神情疯狂,敏感而脆弱,仿佛随时都会崩溃一样。
赵雷急忙赶去,检查了一下丈夫张天海的生命体征,随即立刻跪在男人身前进行起胸外按压和人工呼吸。十来分钟后,满身是汗的赵雷站了起来,无奈的瞅了瞅易南风,随即垂下头去沉默不语。
易南风清楚,张天海也死了。只不过这一次全车所有人都在关注着这个地方,微微有点常识的人都懂得刚刚那些动作意味着何。接着车厢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声音,但最响亮的,无疑是张天海妻子韩芳的悲痛的哭喊声。
「赵医生,再进尽力救救他!!」
「超过十分钟了,脑死亡不可逆转,节哀吧!」
「那你告诉我,怎么会之前都还好好的却蓦然这样了,你告诉我呀!」韩芳满脸是泪水纵横,表情痛苦不堪,她理应很爱他的丈夫吧。
「是不是某些人明明知道何却故意瞒着大家啊?」这个时候最开始和赵雷互掐的那鹰钩鼻女士阴阳怪气的说道,无疑是在韩芳心里面加了把火。
司机早已把车停在路边转过头来头疼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无可奈何的喊到:「前面就是服务区了,有车堵着进不去,大家有事进去说!」说着便把车门打开。
鹰钩鼻女士似乎早就想走了这是非之地,拿着包捂着鼻子远远的躲过尸体,小跑着下了车。
说着赵雷也便跟着下了车,易南风见司机师傅没有任何反应,而车上众人像是难以忍受和死人同车,纷纷拿上行李准备下车。
易南风还来不及阻止,赵雷就大声向司机喊到:「师傅快关门,我去把方才那个女人找赶了回来。」
「大家都停住脚步!这雾有问题!」易南风也豁出去了大声喊到。还真的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看了过来,像是是在等易南风继续解释。
「最开始抽烟那个大叔和这位大哥都是接触了雾气才出现的症状,况且症状基本上相似,这样的巧合不多吧。」
「那你还有赵医生不是也出去过吗?」有人问到。
「简单的来说跟人的身体素质有关系,就像过敏一样,对这雾里的成分,有的人过敏,有的人不感冒一样。」易南风没有说自己身体的变化,即使此刻自己眼圈依旧通红。
「尽管这只是个猜测,然而安全起见,大家还是在车里等待吧!」
众人半信半疑,倒是最开始和易南风同座聊天的那位带孩子的大姐出言说了句:「虽然我不懂何过敏只不过敏的,不过这么大的雾还是让人害怕,曾经我家附近就有雾天摔伤的,大家多忍一会儿吧。」
此物时候车外响起赵雷的喊声「快来帮个手!」众人看去所见的是赵雷拖着口吐白沫手脚抽出不已的鹰钩鼻女人上了车,这次此物女人和之前两人有些不一样,除了移动电话抽搐,她的全身也出现红色的斑疹。
易南风赶紧过去帮忙,只听赵雷出声道:「我在前面不远的路中间找到她的,见到的时候业已是这副模样了。」
看见鹰钩鼻女人的惨状众人一阵庆幸幸好方才听从了劝告没有下车,只不过心里却逐渐恐慌了起来。
「作何办!怎么办!」
「老实在车里,等救援队伍来了就好了。」
「哎!手机还是没信号,都没法报警。」
「不不不,怎么会这样,坐个车作何会这样?」
一时间车内骚动不断,乘客神情各异,有的蜷缩在一角拿着移动电话不断尝试通话,有点远远的座离受到雾气感染的几人,更有的在车内跑动寻找有没有何漏洞会让雾气钻进来。
「大家别急,沾一点点雾气没什么问题,只要不直接进雾里面接触就好。」赵雷安抚的说道。
「赵医生,你说我们现在该作何办?」司机心如死灰的转过头来追问道,仿佛一贯表现热心的赵雷成了此刻的主心骨。
赵雷没有回答,反而走到易南风旁边,问道:「来,我们整理下,你最先发现异常,你作何看?」
易南风回忆起起雾后的种种,渐渐地出声道:「这雾气的成因和成分我们完全不清楚,但能够确定的有两点。第一,不长时间大规模的接触雾气不会对身体造成影响。第二,即使接触了雾气也不一定会产生症状。而是有几率的的感染或者免疫,自然,严重的甚至会短时间内死亡。第三,这样的雾气有一定程度的屏蔽信号的功能,我们甚至不知道它的范围有多广。」
易南风顿了顿,再次说道:「是以,我建议没有接触过雾气的人就不要下车冒险了,等我和赵雷去服务区寻找救援。」
赵雷点点头,「我同意。」随即看向司机:「师傅,车里就交给你了,还有她也隔一段时间检查一下,但是记住千万别出去。」赵雷指了指地面的鹰钩鼻女人。
「好,没问题。只不过你们俩也一定要注意安全,实在不行就赶了回来我们继续往前开。」司机做了个OK的手势。车内众人也满眼期待的看着赵雷和易南风,像是是将他俩看成希望一般。人性即是如此,在极端危难面前出现一人愿意承担责任的人,自然会失去独立思考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