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韩打开邮箱看了杨一枫来的监控录像,里面的男人竟然是天韩大酒店的大堂经理郑少华。原来那天服务员扶着容嘉进室内时,遇到了郑少华,而容嘉跟郑少华之间其实早有暧昧。一枫在邮件里只提到这么多,不过他说次日就到上海了,郑少华也会来。
上海的11月是雨季,但婚礼这天却格外晴朗,虽然气温比起之前明显降了不少,但几丝凉意更加令人振作精神。婚礼如期举行,两幢小洋楼之间的庭院里格外浪漫,期间点缀着朵朵香槟玫瑰娇艳欲滴,一排一排吃的喝的应有尽有,宾客系数到场,都来见证两对新人的幸福时刻。
宁大士牵着女儿的手渐渐地地走在红地毯上,含着泪把她们交给她们各自的男人,这是他这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去吧,去吧,有空多赶了回来…」
夏夏撅起嘴,「爸,你一哭我也想哭了,以后我们都住在一起什么赶了回来不赶了回来的,昨天彩排你没台词的说…」
宣誓,戴戒指,敬茶,拿红包,一连串仪式按部就班。
周韩连忙捂住她的嘴,凑到她耳边用仅有两人听到的声线说,「别瞎闹,你爸说何就听着!」然后顺势在她粉嫩的面上亲了一口。宾客们都捂着嘴笑,这小两口也太心急了吧。
终究可以休息了,夏夏脱了鞋子躲在房间里休息,吼,彩排终究是彩排,真结婚实在是太累人了,以后再也不结婚了。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披着白纱的自己,哈哈,毫不害臊地给自己打了满分。
「原来你躲在这里!」家楠开门进来,「还说让你当我伴娘呢,结果是我当你的伴娘,被你抢先了一步…累了吧,我给你揉揉肩!」
夏夏连忙躲开,她最怕揉肩了,一碰就痒,「别别,肩头不能碰,你坐着陪我讲讲话就行。」她拉着家楠坐在自己旁边,头顺势靠在她肩膀上,「家楠,我一直有句话想对你说…对不起。」
家楠一怔,「说什么么呢,这句话应该我说才是…」
「不,你先听我说。」夏夏拉着她的手,「认识你那天起,我就一贯把你当男人,呵呵,只因你力气大,胆子大,还一直在保护我。我好像业已习惯了在你面前显示自己的软弱,心里有什么苦也会找你倾述…然而我却忽略了你,我忘了原来我们家楠也是一人女人,是跟我一样的。」
「家楠,抱歉…或许就是因为这样,陈逸恒才会别有用心。后来我去了澳洲,在那里享福的时候没有依稀记得你,在彼处受苦了却要赶了回来找你。那段日子要不是有你,我都不知道作何走过来…陈逸恒的背叛,我是间接的因素,抱歉!」
家楠低着头流眼泪,眼泪滴在了两人紧握的手上,夏夏拿纸巾替她擦去,「家楠,我们把以前的事情都忘记吧…林肖,呵呵,此物小子很不错哦~」
说起林肖,家楠破涕为笑,他确实对自己很好,虽然不会甜言蜜语,也不会搞浪漫,但是有股认真的傻劲,认定目标往前冲的蛮劲跟自己很像。「我跟林肖现在很好,他很照顾我,以前都是我迁就别人,现在也有人迁就我了…夏夏,上次对你们做的事情,真是对不起,我是一时烂屎填充了大脑才会把你关在门外…」
夏夏一把搂住家楠,「好了好了,不说了,别害我哭花了妆,我今天可是满分的新娘,别让我烂尾了好不好!」
「嗯…」
庭院里,清优静静地坐着,一面喝着香槟一面望着周韩,她面上挂着笑意,心里却备受煎熬,她现自己的演技还是这么好。今天的周韩帅极了,他身穿黑色笔挺的西装,一流的剪裁把他的身形衬托得更为颀长,最受瞩目的还是那张勾人的脸,整场都在笑,也对,他今日是新郎嘛。
在清优的记忆里,周韩永远都绷着一张脸,跟现在满面春风的他相比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原来男人有了爱情一样会容光焕。周韩正与人聊着天,眉宇之间挥洒着自信,举手投足都潇洒惬意,一旦被这样的男人迷住,真的很难逃脱。
被救起后的前几日,清优人尽管昏迷着,但脑子一贯是清醒的,她想周韩,想夏夏,想一枫,也想宁大士,把生平所有生的事,好的坏的,统统像电影一样回想一遍,然后果断地按下了删除键。周韩,她会一直爱下去,但这一次,她只爱心里的周韩,跟前的周韩属于她的妹妹。
周韩拿着酒杯,眼神无意间接触到清优的,他渐渐地地走过来坐在清优身旁,「腿好些了吗?」
「嗯,好得差不多了…」清优举了一下酒杯,「新婚快乐~」
周韩轻松地一笑,「感谢!」他仰头喝完了酒,「清优,其实…」我清楚你是装失忆,「其实这个地方很像澳洲的海滨别墅,你觉得呢?」
「是很像,有海,有沙滩…」清优不经意间说了以前的事,「哦,我是说…在电视上看到的,旅游频道经常介绍澳洲的风光,沙滩,别墅之类的…」
周韩也不想拆穿,「呵呵,是啊,现在网络达,一台电视就可以游天下了!」他两手放在脑后,仰望着蓝天自顾自地说,「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我才恍然大悟这些别墅适合一家人住,不适合一人人住。晚上有海浪声,一家人听是浪漫,一人人听是寂寞,以前我不懂,现在懂了…」
清优眼眶湿湿的,她笑着抿了一口香槟,「嗯,以后一家人好好在一起。我…想去外面走走。」
周韩置于手,朝她投来疑惑的目光。
「去寻找一些东西,些许丢失的、未知的、美好的东西…」
周韩不忍再看她,他太了解清优了,永远都是面带笑容,把伤痕累累的内心包裹得严严实实,「清优,我给不了你什么,然而,此物世界上一定会有人懂你、疼你、爱你,给你一切我给不了而你想要的东西。」他重新倒满酒杯,拿着霍然起身来,「对不起…」随后大跨步地走向人群。
清优抬起头,让风吹干眼泪,脸上绽放着灿烂的花朵,她举起手指,描绘着蓝天下的白云,一朵两朵三朵,随后在云朵里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人群中,杨一枫大喊一声,「新娘子抛花球了,沈岩夏夏都到这边来~~~夏夏呢?周韩,你老婆呢…快去找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