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风景看够

北落紫霄增加五行属性后等级下降二十，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变化，妖瞳的情形如出一辙。原本根据百功录记载，任何功诀都是如此，极其正常。

但与剑飞天的战斗让依韵不由多了思考。

只因实际属性提升缓慢的现实限制，让新武学将重心从属性加成转移到内法加成上，进一步强化新武学的战斗方式之长，让空看极高的属性加成变成有实际运用价值的内法提升。

新武学的体系在噬魂面前，缺陷极大。新武学的这种特征，也完全与依韵的情况格格不入。新武学说白了，就是在保留最低属性提升的基础上，尽最大可能提升内法威力的模式。依韵的紫宵剑意能提升属性实际使用值，噬魂特效更打定主意了依韵不必要融入新武学的战斗模式。

换言之，那些购买的新武学，对魔族旁人有用，对拥有噬魂特效的人而言，几乎没有价值。

依韵只能没有参考的，几乎全凭自身努力去创新武功，这就是结论。却是个很可怕的结论，北落紫霄总决原本就是依韵在人间江湖时，以几乎自身最强的状态创出的功诀，换言之，以他的实际属性值、功力值、经验而言，北落紫霄决就是极限。

要是参考新武学体系，相对比较容易的借鉴他人经验，揉合创新。如今几乎无从借鉴，他创新的空间就只有凭借地狱时成长的实力、实际属性值、以及经验的有限基础。

依韵想起群芳妒，她曾经一击杀死紫霄剑派的弟子，葵花宝典是否存在攻击灵魂的手段？

「不清楚去哪了。」妖瞳耸肩答罢，自顾舞刀，继续对武功进行融汇、提升。「新武学追求内法的强大，没有破绽的魔刀配合强大的内法，你说，有几个人能是我的对手？」

依韵没有回答，从新武学体系角度而言，妖瞳这话，并不离谱。

日起，月落。一天，又一天。

凉亭中的紫光，持续亮着。

凉亭外，妖瞳时舞刀、时沉思，废寝忘食。

黎紫主持着魔都的事务，忙忙碌碌，但也早习惯了不去打扰依韵，望着日益殷实的库存，他只想称赞族长当初建都时的英明决定。‘库房太小，加大三十倍。’如今黎紫觉着，三十倍也不够！

魔都之外。

江湖，沸沸扬扬的谈论着最近的大事。

其中就有天机江湖录中的头条：‘紫霄大魔王一刀斩杀亚传说一流高手剑飞天……’

诸如此类的还有些其他江湖组织学江湖录印制的消息：‘剑飞仙浪得虚名，在冥界被大魔王一刀斩杀……’‘剑飞仙被杀羞不可当，低能造谣，竟连武学常识都缺乏……’

江湖中人看的热闹，信者有之，不信者有之。客栈、酒馆，到处都在议论争辩，说剑飞仙浪得虚名的有，说魔族大魔王有秘法的也有，说剑飞仙觉得被杀丢脸，胡编乱造挽回颜面的也有……

大理，寂寞酒馆。

酒客们都在议论纷纷。

二楼，掌柜花儿不败埋头计算着账目，西门无财物焦急不已。十天前，一人绝美女子过来，告诉他们，东方不败化身为魔，重出江湖，正在找花儿不败。结果，花儿却决意不走，西门无钱每天都劝，仍然无用。

「大哥你到底作何想的，你就、你就说嘛！你看兄弟我都急成什么样了？」

西门无财物无语，花儿不败一直如此，这句话每天都要念叨几遍。当初刚进浑沌纪元，花儿不败在成长院的爱人就迷上了个江湖高手，甩了花儿。后来花儿狠心决意谋取江湖第一武学葵花宝典，带着西门无财物上了黑木崖。

花儿不败犹自淡定的算完账目，放好账本，才起身，悠悠轻叹。「郁闷带点气概，无可奈何中等待，等待我的爱……」

从此，花儿就变成东方不败爱的男人……那时候，东方不败是个想当女人，却仅仅自宫了的男人。可想而知，与那样一人妖怪每日相对，还要假装爱他，是多么痛苦的事情……

但花儿就是办到了，就是忍住了！最后，得到了葵花宝典手抄本，却阴差阳错的被魔女乐儿杀死在无名孤岛上，又被一人上岛的陌生江湖人得了渔翁之利。清楚夺回无望，花儿索性在大理开了酒馆，不再想江湖的事情。

一开，就是一百多年。

花儿对赚大钱没兴趣，从没有扩大生意规模的打算，一贯耿耿于怀、追求的是一份真挚的爱情。

西门无钱默然叹气。「大哥，都快两百年了。来来去去多少个女人了，世间哪有真情爱！最好的那不也才陪伴了你七年吗？最后还不是觉得乏味了，另觅新欢？」

寂寞酒馆的生意很好，来往的江湖中人不少。这么多年来，不乏有喜欢上花儿这个掌柜的，但激情过后，又都一个个的走了了。西门无钱算过，一共有三十三个女人，说爱花儿，后来又说不爱了，走了。

花儿驻足床边，神情漠然的眺望窗外远空，悠悠然说了句惊呆西门无钱的话。

「东方不败对我，难道不是真情吗？」

「这、这……」西门无钱懵了，当初花儿一次次对他诉说侍候不男不女的妖怪东方不败的恶心痛苦，今日，却又说出这样的话……「他、他不男不女啊！」

「那又怎样？」花儿不败淡淡然反问。「一百多年了，东方不败还记着我，他不是真正的女人又作何样？他真的爱我！真正的女人又怎么样？来来走走，山盟海誓的话漂亮，回过头就忘，没有真爱，真女人跟青楼女子没有区别；有真爱，即便他不是真正的女人，也比真女人秀丽千万倍。」

西门无财物只是吃惊发楞，完全说不出话来。一直都是花儿说出惊人之语，今天，还是这样……

「大哥……你、你不会是喜欢男人了吧？」

「不，我只是觉得，我爱上东方不败了。所以我不走，他来就来，即使不原谅我，一贯把我关起来折磨，我也心甘情愿。因为他真的爱我，而我，曾经欺骗了他。」

西门无财物无言以对，他清楚，没有人能改变花儿的决定，他也不行。他只有沉默的，走了。当他转身的时候，却惊愕的看见，一个穿着红袍的绝色女子，不知何时，站在背后，此刻，正热泪爬满了脸，含情脉脉的注视着窗边，花儿的背影……

「回忆过去，相思的往事忘不了……为何你还来拨动我心跳……爱你的心难了……」

「咳！」一声轻咳，打断了在唱歌的紫霄。她回头，看见是妖瞳。「歌词错了吧，是痛苦的相思……」

紫霄嘴一撇，不以为然之极。「唱歌嘛，唱的就是自己的感觉，作何会要遵从本来的歌词和节奏呢？我觉着作何唱最能表达自己的心情就好了，又不是表演，哪需要讲究那么多。拘泥守旧，是不会有创新的呀！」

妖瞳晒然一笑。「你这招没用，就算你站在窗口边把嗓子唱破了，他也不会动容。」

紫霄忙不迭的斟酒，端给妖瞳。「嘻嘻……好姐姐，漂亮的美女，那你指点一二嘛，怎样才有用？」

妖瞳心安理得的喝干杯中酒，在紫霄殷切期待的注视中，微微耸肩摊手。「如果我清楚的话，早就是他的女人了。」

紫霄顿时没了精神，垂头丧气，长长叹气。不一会，突然又振作起精神，举起拳头。「既然是这样，我就只好跟他告辞啦！本美女噩梦一样的十个月痛苦生活业已结束，要去闯荡江湖，泡又富武功又高强的帅哥去！」

「结束？」妖瞳别有深意的反问。

紫霄理所自然的点头。「当然呀，既然勾搭他不行，我可不能一棵树上吊死。说好十个月，现在业已到期了，他总不会说话不算吧？」

「呵……」妖瞳晒然轻笑。「他说话倒也算话，就怕他的钱，没有那么好花。」

紫霄眨巴着大双眸，茫然不解。「什么意思呀？」

「这十个月来，你每天吃饭喝茶一共花费三十七万两；嫌屋子不好看添置新房屋一座，五十万两；两间屋子各装修整改了七次，花费八十万两；添置屋里的家具，摆设的古董字画等等花费三百万两……」

「等、等等！其它先不说，作何吃饭喝茶就用了那么多！」紫霄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妖瞳耐心的一笔笔算给她听，果然没有错。「我、我把房子，古董字画家具何的全卖了！」

「全卖了你也还欠两百多万两银子。」妖瞳自顾斟酒，吃菜，悠然自得。

紫霄懵呆半晌，突然冲到窗口边，对着湖边凉亭大怒叫嚷。「你个大魔头，大骗子！一来人间就天天请我喝好茶，吃好吃的菜，教我欣赏拍卖行的古董字画宝石饰物……原来都是阴谋！我现在吃惯好的吃不下差的，就得为了钱被捆绑在这里！你个魔头、骗子……」

凉亭中的依韵面无表情的听着，由得紫霄大骂宣泄，末了，他轻飘飘的回了句。「吃时你很开心，我可没逼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吃饱喝足的妖瞳笑个不停，临走前，摸了摸紫霄的头发。「依韵的财物尽管不好花，但你还有翻身的余地，未来好几个月省吃俭用，五个月后就能自由。」

紫霄撇着嘴，无话可说。

妖瞳要走的时候，紫霄突然问了句。「听说如果有贡献、有功劳，就有奖励是不是呀？」

「是啊。依韵赏赐有功者素来出手大方。」

「无间地狱现在不是缺意境吗？如果我创出能够变成人人学习的意境，他给多少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