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魔门小修，功德加身

消化完手中收获。

李随安稍作休息后便再度回到小区，与丧尸完成此物不死不散的死约会。

每至一处，他都弄出巨大动静，或以异兽血肉力场为引，聚拢更多的丧尸、阴鬼、异兽。

一路杀，不停杀。

白日杀尸，夜里抓鬼，饿了就抓异兽，不知杀了多少。

冥冥中忽得一点感应，好似模糊的心灵镜面，蓦然被擦拭干净了。

此时夜业已很深了，持续了数日的血月重新恢复光明。

一片阴云遮住了下弦月，光线暗淡下来。

风儿轻柔，李随安能听到从某处屋檐下传来轻盈的风铃声，他感到似有一种神秘的力气，将自己的魂魄从身体里面抽了出来，飘飘忽忽上升、上升……

恰巧，那片乌云飘走了，弯月又恢复了皎洁，天地变得清明起来。

他的内心深处也蓦然迸发出一道闪光：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福至心灵的，李随安想起了神秀的这句佛偈。

夜色正静，月光正好。

天地之间空明而又灵动，恰似他此时的心境。

李随安打开属性面板，转头看向【业力】一栏。

【业力】果然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功德：15】。

修功不修德，早晚要着魔；修德不修功，到老一场空。

功德不修，如何证道。

勤积功德，消磨业力。

他不是佛修，是个庸人，达不到慧能「本来无一物」的境界，神秀的这句佛偈，恰好符合他此时的状况。

不知是否错觉，业力消去之后，李随安感觉自己苦修术法的效率都变高了，心灵也时有灵感传来。

此后一连数日，厮杀不止。

直至夜里再见不到月光，寻找阴鬼的效率也骤然大减。便将更多精力，消耗在猎杀异兽，搜刮血晶炼体上。

不可避免的，他开始屡次出没在莲花山中。

尽管那头大金雕的力场十分恐怖，只要小心避开山中金雕的巢穴范围，也不会有太大危险。

这几天里，他业已走了南区许多地方。

遇见过各种稀奇古怪的丧尸怪物和异兽，随着他探索的范围越广，三阶丧尸的数量也开始频繁出现，就是没有碰见过一人活人。

「我该不会是此物世界最后的活人吧？」

「《我是传奇》？」

李随安的地图上也多出了各种标记，有○有√也有问号。

分别代表着「目标」，「攻略」和「危险」。

他将一片片区域按照危险程度，设置为一阶怪区、二阶怪区、三阶怪区，危险区域。

三阶蓝色进化晶核，炼化后，大概可提炼出51~300点进化点。

依照此物数字对比，可见三阶丧尸的实力已经超出二阶数倍有余。

事实也是如此。

三阶的丧尸、变异兽，业已有威胁到他的实力。

倒是阴鬼，目前还尚未遇见拥有鬼士实力的家伙。

猎杀的过程中，遇见可用的物资，李随安也会顺手收集起来，他已经越来越像一位末日拾荒者了。

……

【天赋一：概念系神通·无限技能栏（一阶）：御鬼术：LV7（12%）】

……

前面就是时代广场。

李随安曾远远窥视过数次，知道这个地方有一道很强大的气息，是以一直都刻意避开。

但今日他想进去看看。

它唯一的胳膊巨大无比，直接从肩头拖到地面，手臂上还有如冷却的熔岩一般的铠甲。黢黑的皮肤也显露出坚硬的质地，一看就很硬。

正行进间，忽然跳出一头身材高大全身黢黑，眼神中闪露骇人的红光独臂丧尸。

又是一头三阶丧尸。

这头丧尸的身体业已严重畸变，却完全不影响敏捷。目标明确，直奔李随安的头颅砸来。

「剑气诀！」

想也不想，李随安当面一指点出。

剑气如虹，直跨数丈空间，亦威力不减。

「啵」地一声闷响，独臂丧尸举起胳膊挡住了这一记剑气。

奈何业已提升到LV9满级的剑气诀，威力已不可同日而语。

丧尸赖以自豪的胳膊，也被剑气炸出一个坑洞。剑气暴涌出的冲击力，也顺势阻截住了它的攻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六冷不丁一刀直奔它脆弱的脖子，块头巨大的绿色大锤也轰然落下，可这头独臂丧尸竟然挥舞起巨大的胳膊，以难以想象的高速旋转起来，它将自己变成个陀螺，楞是将老六与块头齐齐扫飞出去，难以近身。

李随安见怪不怪，每头三阶的货色，或多或少都有一两个绝招。

「螟蛉，出。」

祭出飞剑，尺许长的绿芒吞吐不定。

觅得独臂旋转稍停的当儿，绿芒一闪，以太阴真气御使螟蛉，使出‘玄阴十三剑’。一式剑蝎纵横行，直入地下，从丧尸背后倒挂出一抹天钩，当空中更是幻化出一条巨大的剑气蝎尾，从背后狠狠一击点在丧尸头颅上。

独臂丧尸的动作立刻僵住，脑袋轰然碎开，竟是被一击秒杀。

能有此威力，全拜‘基础御剑术’满级的功效。

【灵阶：基础御剑术LV9（max）：初通剑心，御剑消耗减少10%，御剑威力增加10%，御剑迅捷增加10%。】

以前御剑，总显得生硬。

《基础御剑术》满级之后，初通剑心。

螟蛉在他手中，顿时变得格外灵动，当真如同一只飞虫，随心所欲的变化方向。

拜大太保所赐，李随安此前在两宗放对时，也曾跟着大部队见识过几次剑宗弟子御剑战斗。

当时他就感觉惊艳。

大家同是御剑，为何飞剑在他们手中，就能如臂使指，如同游鱼一般灵动呢？

那时他还猜测是天剑宗拥有更高明的剑诀，此次总算找到原因。

原来竟是‘基础御剑术’更加纯熟所致。

李随安不由得想到玄阴宗藏经阁中可是有不少剑诀收藏的，听说修行极其困难，与玄阴宗的功诀路数也不相同，不少同门在选择后修行了一段时间都放弃了。

料想，满级的基础御剑术，理应能满足修行剑诀的前提条件吧。

不仅如此，《玄阴十三剑》也业已学会了第八剑，正是方才一击建功的「剑蝎纵横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技能：玄阴十三剑LV8（11%）】

据说将《玄阴十三剑》修炼到玄阴十二剑之后，第十三剑便是赫赫有名的‘玄阴剑甲’，能够形成剑气自然形成的护体，保护范围随心所欲。

届时抵御力将会大大提升。

而据李随安观察，在他走了宗门时，玄阴宗年轻一辈弟子中苦修《玄阴十三剑》者，还尚未有人将玄阴剑甲练出来的。

越是靠近广场范围，这一路上的高阶丧尸，就象雨后春笋一样，前仆后继的往外冒。基本就没见过一阶丧尸，最差也是二阶。要不是这段时间实力突飞猛进，他都不敢往这个地方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刚宰了一批丧尸，转眼又跳出一群赤毛钢牙狼兽。米五的身高，粗壮的四肢，身体壮硕的如同牛犊子似的，犬牙尖锐，身上散发着震慑人心的强大气势。

今天这是怎么了，捅了怪物的老巢吗？

不过对主动袭击他的凶恶异兽，宰了也不会消减功德。

除非是大批屠戮那些食草无害的异兽。

他刷点功德值不容易，能省则省。

李随安剑诀一起，霎时间剑气纵横，玄阴第一剑，天地唯我剑。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剑气凝练无匹，霍然挥出，当头一刀将赤毛钢牙狼兽从中斩成两半。

……

而在李随安不知道的高空，云层中一人背上长出一双巨大青色风翼，头戴特制头盔，手上端着望远镜，正聚精会神观望着时代广场中的情况。

「小武，情况作何样？」耳机中传来沙沙声响。

「队长，据目前观察，情况极其不妙。业已来了好几头高阶异兽了，尸王正守在里面。外围更有数不清的异兽、丧尸围拢着，望着今日会是一场大战。」

沙沙声响沉默数息，「该死的，看来这次出世的先天灵物，又要与我们人类无缘了。」

此时，又一人女声在频道中响起：「问卜一次天机的代价太大了，我的病情也越来越严重。队长，这一次任务过后，我就申请退休了，请队长允许。」

沉默……

「素素，不再考虑考虑吗，基地还离不开你。」男子低沉的嗓音响起。

女子自嘲一笑，声音充满落寞，「我能感觉到，我的时间不多了，或许哪天早晨就再也醒不过来。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我已经受够了。即便基地不同意，我也会走的。小英已经长大了，无需我操心，剩下的时日，我只想到处走走看看，看看这曾经的大好河山还有多少熟悉的画面。」

队伍中与之相好的队友闻言，纷纷出言安慰。

一时间，队伍频道里吵闹声一片。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好了，这种话回去再说吧。」

队长出言打断了对话，「这次行动取消，小武，你留在天上继续观察情况。其余人随我前往高新区，这次上头要几台变电器，这可是个大活儿，希望一次性成功。」

在天上飘着的小武，以云做床，逍遥随风。

对队友的悲惨遭遇也没有丝毫兴趣，本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也乐得在天上飘着。

天空是他的地盘，他可以随心所欲。

这时眼角蓦然看到一片金光自森林中升起，顿时吓得浑身一哆嗦。

「该死的，那头大金雕又跑出来觅食了，天上我不能待了……」说罢，就飞快往地上落去，「不好，它盯上我了，该死的扁毛禽兽，眼神怎么这么好。」

心中直叫苦，「我要逃命了。」

留下一句丧气话语后，就加快迅捷钻进一栋栋废弃楼群间。

对于小武的蓦然遭遇，众人也是爱莫能助。

队长只能叮嘱一声，「注意安全。」

就闭了麦。

天空中展翼数十米的庞然大物，宛如战斗机般俯瞰大地。

纵使林小武已将速度优势发挥到极致，却总感觉背后有双双眸已经锁定了他。

「大哥，我错了，天空是你的地盘，小弟我冒失了。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给你磕一个还不行吗。」

他嘴里大喊大叫着，发出无意义的告白，一头冲进建筑物内部，这才隔绝了视线。

金雕在天上徘徊几圈后，终于远离这片区域。

一片狭窄窗口后面，林小武擦着额头冷汗，心头松了口气。

飞翔，从古至今，一贯是人类最大的梦想之一。

但人们像是都只是在梦中才有可能体会到那种飞翔的快感，每一次的梦醒时都只剩了莫名的兴奋和怅惘。

可末世后，却让人梦想成真。

自打觉醒了‘化羽’异能后，林小武就获得了能凝聚一双风翼，自由翱翔天际的能力，这能力在末日里帮了他无数次。

时间一久，他也自诩天空中的王者。

直到金雕横空出世。

隔三差五就要巡视一遍自己的领地，使得林小武的自由飞翔空间受到了极大的压榨。

双方打交道的次数多了，这头大金雕也对林小武有了印象，每次都盯着他不放。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也好几次向基地进言，要求干掉这头大金雕，奈何以人类目前的实力，偏偏还拿它没办法。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小武便只能每逢金雕出巡，就自动规避在它视线之外。

曾经的天际王者，跌落了凡尘。

正唉声叹气不止时，忽然听见一片异兽的惨嚎声，心头一动，他飞快取出望远镜看向声源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卧槽——」

半晌。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寂静的队伍频道里，再次传来一声惊叹的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