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死胡同

林珏点头后，面上仍有犹豫，回复道：「道理我是懂得。但是……」

洛时羡见他欲言又止，继续出声道：「林珏，万晓婷让你向警方自首，也是希望你能坦然面对曾经犯下的错。」

一提到亏欠良多的人，林珏鼓起勇气击溃脆弱的内心，回应道：「找不到了，廖荔枝的尸体被我们分成几段，扔掉绞肉机中处……理掉了。」

洛时羡想到凶手极致残忍作案手法，眉心微蹙，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林珏却极其敏感地开口道：「等一下，晓婷的身体不见了，凶手不会也这样对她吧！」

说着，他的眼中浮现惊恐，两手颤抖地抓住跟前的人的衣服，无助地出声道：「警察同志，我恳求你们能不能快点抓到凶手，不……不要让晓婷的身体不完整，好不好？」

有时人心真的很偏，林珏只感觉凶手对待万晓婷残忍。但是，从洛时羡的角度来看，他们是一样残忍的。

男人想着，回复道：「林珏，警方此刻正全力侦破此案。」

「好。」林珏点头，松开了拽住洛时羡衣服的手，面庞却仍是不安。沉默不一会后，他又继续说：「警察同志，拜托你了。」

「放心，抓捕罪犯是人民警察应尽的义务。」洛时羡回答后，继续又问，「绞肉机在哪里？」

林珏避开男警深沉的视线，心虚地开口道：「为了防止警方找到犯罪证据，我们把东西扔进了海里。」

洛时羡眸色一凉，一时间不清楚要说何。于是，他偏头，冲着卧房里另外两名警员开口道：「齐衡，你跟二队的同事先把人带回局里，其他的事情等我们回去再说。」

「好的，老大。」白齐衡点头回应。

一旁，此刻正记笔录的警员合上本子，朝着洛时羡微微颔首，两人开始执行异任务。

洛时羡交代完毕后续的工作，回头，再看了一眼林珏后，缓缓地起身，迈步出了卧室的门。

卧室能够直接看到大厅，林珏的目光直勾勾看着打开的门。此时，廖荔枝的尸体巳经被尸检科运走，留下一大滩干涩的血迹。

可是，他希望活下去的人是晓婷，死了的人是自己。

不知作何他的脑中记起谋杀廖荔枝的过程，参与其中的三人皆都惨死。有那么一刻，林珏竟想要用「罪有应得」行为这一次的惨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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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知浅和程山是在6点20分左右完成尸检，只因案件需要的缘故，关于万晓婷尸体的初步鉴定结果需要跟洛时羡汇报。

此时，这人正在给林珏录口供。

尸检科的同事们一到，苏知浅让程山先运输尸体走了，等到这些工作完成后，她看见卧室的门被打开，洛时羡正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面容十分凝重。

苏知浅目光一顿，迈步靠近他，开口道：「洛队，审讯进行的作何样了？」

洛时羡深目落在她的面庞，简单将林珏的话进行了概括。之后，他开口道：「苏法医，万晓婷的尸检结果怎么样了？」

「死者的身体尸僵的现象开始消失，身体开始变软，身体内存在大量的细菌，体内富含蛋白质的内脏开始腐烂，胰腺开始消化自身且尸体伴随着尸臭，从这些现象说明死者死亡的时间超过36小时以上。」苏知浅回应后，喘了一口气，继续说，「尸体被凶手分割成五个部分，这些肢体的皮肤上都有两厘米的刀伤，浑身上下一共130刀，每一道伤口都是发炎和肿胀，死者的手脚和朱唇都有淤痕。由此可见，万晓婷是被凶手绑住手脚，她在不能开口时，活活被人折磨致死的。」

洛时羡的面色越来越沉，他默不作声。

苏知浅知道面前的人专注力惊人，他没回应，她也不忧心这人会走神，女人继续出声道：「从现场的血迹以及尸体的表面来看，万晓婷是失血过多而死的，这里也是凶手的犯罪现场。」

洛时羡眉心凝结，沉思不一会后，开口道：「苏法医，死者是否和前四名死者一样被性侵过？」

「洛队，死者的上半身不在案发现场，我不能明确给出你此物问题的答案。」苏知浅开口道。

洛时羡点头，回应道：「好，我清楚了，苏法医。」

苏知浅见他一脸紧绷，知晓是因为案件的缘故。的确，X犯罪调查组的人都认定顾佳伟是凶手，没料到凶手给了他们致命的一击。

目前，案件的调查等于迈入了死胡同。

她扯唇，没有出声缓和惶恐的气氛，苏知浅询问道：「依照林珏的口供以及死者的死亡时间判断，万晓婷在接受审讯时，她巳经跟凶手约好见面。因此，她在走了咖啡厅后，凶手从林珏的家里和死者见面，两人一起来到命案现场。之后，凶手在这个地方杀了人。洛队，犯案的经过是这样的吗？」

「是的，苏法医。」洛时羡回应后，不由得想到保护万晓婷的事情会失败的原因，只因凶手的脚程比警方的行动快了一步。

如此缜密的报复计划，让案件的调查越发的棘手。

洛时羡想着，意识到了一件事，一边四下张望一面开口道：「凝霜，你来一下。」

「老大，我们找到杀人的凶器了。」一男一女的声音几乎重叠，下一秒，安凝霜从浴室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地避开大厅发黑的血迹，来到队长的面前，开口道。

同一时间，洛时羡和苏知浅的目光探向一处，所见的是盛南风的手中拿着证物袋，里面装着沾满发黑血迹的水果刀和斧头。

早前，苏知浅照着死者的伤口推测过行凶工具，如今证实她的说法是对的。但是，这一发现没让在场的人脸上浮现一丝喜悦。

几人静默不一会后，洛时羡开口道：「带回局里做血检。」

「好的，老大。」盛南风回应后，开始报告现场勘察的结果，他说：「老大，除了浴室里发现杀人工具之外，浴盆内有血迹残留，大厅内有染血的脚印一直延伸到那里。从脚印判定这与杀死顾曼曼的凶手身形相似。另外，万晓婷的伤口和前四名女性死者是一模一样，杀人凶手是一人人。」

这一点，X犯罪调查组的人都清楚，问题的关键在于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