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包庇隐瞒

赵天勇一愣，费解道：「态度？」

「嗯。」洛时羡微微颔首，身子再往前倾了一点，此物姿势在心理学上表示愿意主动亲近对方，随后，他继续说：「赵先生，你太镇定了。我们警方会逮捕你是只因手头上掌握一定的证据。但是，从头到尾，你都没有问过一句作何会我们会怀疑你。其次，你的口供从一开始就开始有意无意为自己洗脱罪名，刻意强调在顾曼曼死亡的时间点前后，你都有不在场证明。最后，你的口供中有好几处谎言。」

这下，赵天勇算是清楚自己是弄巧成拙了。事已至此，他只好认命似地追问道：「哪几处？」

「7号凌晨一点左右，马路监控拍到你跟顾曼曼上了后座。凌晨两点左右，我们组的法医在‘城东小区’大门处看见顾曼曼和一名高大的黑衣男子纠缠不清。你的口供说你跟顾曼曼准备下车，这句话的意思是你们没下车。这一点上，你说了谎。因为马路监控和法医都能够证明这一点。」洛时羡一面分析一边留意赵天勇的神色，见那人没有异状，他才追问道：「赵天勇，开车的人是不是顾佳伟？」

「……」赵天勇沉默地没给答案。

这边，苏知浅听到男子的分析，心中的石头也就此落下，洛时羡说出了她早前被打断的疑虑。

洛时羡对于赵天勇的反应并没意外，他有意包庇开车的人，这一点从赵天勇刻意录假口供就看出来了。

没着急继续逼问，洛时羡打定主意让赵天勇自己先想清楚，他继续将案件往下顺，开口道：「警方调查过车子停在解放路的时间是两点二十分。赵天勇，你说你五点离开的时候，顾曼曼还是活生生一个人。然而，有知情人士告诉我们，顾曼曼两点半的时候曾给她打电话。依照你的描述，当时顾曼曼此刻正和你鱼水之欢，怎么会给别人来打电话？」洛时羡有理有据地分析道。

话落，赵天勇的脸色一变，开始不自觉地抿唇，眼中浮现了怨恨。

洛时羡注意到这一点，眉头一紧，开口道：「顾曼曼是不是在当时已经遇险了？」

「不清楚。」赵天勇回答的语气极其僵冷。

「赵天勇，积极配合警方办案，我们会根据你犯下罪行的大小在法官面前对你求情。」洛时羡沉声提醒道。

赵天勇一言不发，眼神中却没有看见动摇的情绪。洛时羡眸色一沉，心想，软的政策不行。看来，定要来硬的。

洛时羡换上严肃的表情，当即出声道：「赵天勇，你要是什么都不说，我当你默认参与杀害顾曼曼的事件了。」

话落，赵天勇两手紧紧握拳，面目狰狞的额头都青筋暴露，上身被执法人员架着无法动弹，朱唇却忍不住地吼道：「我没有杀顾曼曼，你有何证据证明我杀了他。」

「赵天勇，你或许并不清楚一件事。5号当天，你的妻子许如意在龙平区的通讯市场被偷了一辆车。你说巧不巧，这辆车子正好是你跟顾曼曼以及嫌疑人开的车。案发后，我们的同事第一时间跟你的店员确认你的不在场证明成立。当天下午，你的手机关机。你说你跟顾曼曼去了‘欣欣民宿’呆了一天一夜。后来，你再出现在‘久侯酒吧’是6号夜晚十一点多。酒吧的监控有记录下这一切。然而，你知不知道7号零点三分，你家被偷的车子开到酒吧对面，跟着差不多一人小时左右，你跟顾曼曼上了那辆车子。赵天勇，我们警方在7号上午找到被盗车辆并且检查车子，发现车子并没有被撬开的痕迹，车子的指纹也被擦的一干二净。你敢说这件事不是提早预谋的？」洛时羡直接甩给他真相。

没错，这起车子被偷的行窃犯正是赵天勇和他的同伙。

赵天勇被洛时羡一长串的话愣住，待人陈述完后，整个人宛如受了打击一般，喃喃地念叨道：「许如意，我可真是小瞧了你。」

洛时羡面色一顿，反追问道：「这话何意思？」

「哈哈！」赵天勇冷笑一声，开口道：「洛警官，你那么聪明，难道不会自己猜吗？」

洛时羡无视他语言的挑衅，开口将谈话引到案件本身，出声道：「赵天勇，我记得你说报案人是你！为什么不用你自己的号码报案，偏偏用一人新号码报警。你说你没参与案件当中。但是，你删掉顾曼曼移动电话里所有的信息。我们警方在案发现场捡到顾曼曼的移动电话卡却没看见移动电话。难道你有未卜先知的特异功能，赶到‘城东小区’之前就知道顾曼曼会死了！所以，你在5号就准备新的手机卡，在看见解放路27-29号店内的床上有血迹时，你就匆匆事先拔掉了顾曼曼的卡？」

赵天勇听着男声越发的咄咄逼人，脸庞终于露出惧怕的神情，身子无力的软了下来，开口道：「原来你们警方查到那么多的线索了！」

「事已至此，配合我们警方办案是你最好的选择。」洛时羡听见赵天勇松开，赶忙趁热打铁。

赵天勇却一言不发，整个人闭上了双眼，无力地出声道：「一切都是我做的，与其他人没有半点关系。」

「赵天勇，你到底想要包庇谁？」洛时羡冷声质问道，他不明白案件都进展到这一步了，怎么会赵天勇还是不肯松口。

「……」赵天勇像是认输一般，不再多说任何一句反驳的话。

洛时羡的心中涌起挫败感，他都没有来得及问张英和金敏的案件细节。他看了一眼面如死灰地赵天勇，站起身来，开口道：「今天的审讯先到这个地方。赵天勇，不管你想隐瞒什么，我们警方是不会放弃调查真相的。」

作为一人犯罪心理学家，洛时羡明显感觉到赵天勇失去表达的欲望，明明案件中有那么多疑点，他却不愿意再开口。

说完，迈步走了审讯室。

林澄西合上本子，看了一眼赵天勇，他对洛时羡的话不为所动，女人想了想，开口道：「赵天勇，下午我去了一趟你的店里，店员们真的都很忧心你，特别是前台一个叫小璐的女孩子。」。

赵天勇耳边回荡着温和的女声，在林澄西的脚步走远，执法人员离开后，他的脸庞浮现出欣慰的笑容，稍纵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