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人性

在押送赵天勇回拘留室后，没多久盛南风接到女警的电话，告诉他许如意的情况。

「人在住院部的三楼，这一次的伤势颇为严重，除去被打的外伤，小腿胫骨处出现粉碎性骨折，医生说需要动手术。」盛南风简单说明许如意的情况。

洛时羡点头，之后，他看了一眼手腕的表，又追问道：「赵天勇被抓的时候，许如意有没有何怪异的行为，或者是说了奇怪的话？」

「没有啊！当时，她被赵天勇打扒在地上，虚弱的连喊人来帮忙的力气都没有，命都快没了，哪还能有心思想别的。」盛南风回顾当时的情景，面庞染了怒意，他认为暴力是解决不了任何的事情。

「真没有？」洛时羡再一次强调，眉眼间漂浮着疑惑的气息。

问题又被重复，说明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不由得想到这一点，盛南风变得严肃起来，脑中开始描绘下午在小巷里的细枝末节。

洛时羡没有催促，此刻的三人身处电梯里，梯内数字一层层往下跳，很快跳到了一楼。门被打开的电光火石间，一名标致的姑娘站在门外。

小璐左手提着保温餐盒，右手拿着移动电话，正要迈腿进电梯时，没料到会碰到洛时羡。

她赶忙倒退一步，将右手往后一藏，面带拘谨地开口道：「警官好！」

「有礼了。」洛时羡佯装没看见她的小动作，表情十分自然的点头回应，长腿跨出电梯的门，目光淡淡地觑了一眼小璐提着的保温餐盒，似是不经意地说道：「探望病人吗？」

「是的。」小璐点点头，不多时又补充说，「有一人很尊重的长辈住院了。」

这时，白齐衡和盛南风都已走出电梯，听见洛时羡跟人打招呼，两人的眸中都带有好奇之色。

「电梯快关上了，你赶紧去。」洛时羡见电梯门要关上，伸手一拦，对着小璐催促一声。

小璐连忙点头，向男人道了一声「感谢」后，快步进了电梯，洛时羡收回了手，电梯门被关上。

「老大，她是？」盛南风凑到洛时羡面前，满脸八卦地追问道。

洛时羡望着电梯快速跳跃的数字，一边看一面回道：「赵天勇的店员小璐。」

话落，盛南风立刻想起林澄西专门提起的事，疑惑地开口道：「老大，不是说这小姑娘过度关心她的老板吗？赵天勇被逮捕的事情都上了新闻热搜，她不可能不知道！这人作何望着像没事人一样。」

「齐衡，小璐的资料去查了吗？」洛时羡回过头，心中暗暗记下电梯停在三楼，开口问道。

X犯罪调查组内，安凝霜负责调查信息资料这一块。如今，她受伤住院，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人对接工作，案子的进展估计会延误。

白齐衡知道洛时羡的话没有指责他工作效率太慢的意思，队长只是关心这件事。毕竟，这三起杀人案引起全市人民的恐慌，不良媒体将这起事件与多年来一贯未告破的「血色情人连环杀人案」联系在一起，刻意扭曲事实，称这些案子的凶手为一人人，搞得人心惶惶。

在那之后，凶手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库江市没有再发生过一起这一类的案件。

的确如此，这名犯人在十一年间犯下六起杀人案，每一次的死者皆为一男一女。最后一次犯案是在七年前，死者是一对年迈的夫妇。

「老大，我已经信息部的同事去查，次日早晨会有结果。」白齐衡收回思绪，回复道。

「嗯。」洛时羡点头，随后，他对着盛南风回道，「等小璐的资料出来，也许会有我们要的答案。」

盛南风不意外得到队长此物回复，洛时羡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是不会轻易下结论的。

这一点，一贯让人很倾佩。

「妈妈，我要抱抱。」这时，一声奶声奶气地声线，引起盛南风的注意，他偏头一看，一名男孩正向自己的母亲走去，他的脚步踉踉跄跄，让人瞧着像是下一秒就会摔倒的样子。

男孩的母亲哪里舍得让他走，赶忙跑到他跟前，蹲下来，将人一把抱起，捏了捏男娃肉嘟嘟地脸蛋。

盛南风看见这一幕，关于下午逮捕赵天勇时，些许零碎的画面印入脑中，他急忙朝着洛时羡开口道：「老大，我不由得想到了一些关于许如意的事，不知道算不算是奇怪。」

「你说。」洛时羡回复后，看了一眼沉默寡言的白齐衡，补了一句，「我们听。」

身为队长，他会照顾到每一人组员的情绪。

盛南风暗暗地感叹，不多时地进入了正题，三人讨论案件时，周围并没有其他的人。

「之前，我的注意力一直在许如意被暴打这件事上。现在细细一想，赵天勇当时一贯在挣扎，因为许如意抱着他的腿不让人走。」盛南风一边说一面意识到自己的粗心大意，眉头蹙紧，一脸地郁闷。

洛时羡见他如此，目光顿了顿，扯唇道：「只有这一点？」

「自然还有别的。」盛南风不服气地回复，随后，他出声道：「许如意当时说了‘赵天勇，你不愿意跟我说杀人的原因，我就让你留着进警局跟警察说去’」复述完这句话后，盛南风竟感觉一阵凉意。

关于许如意说的这句话，实在是有太多的意思可以解读。

洛时羡想起赵天勇在审讯室无意说出‘许如意，我可真是小瞧你了’，他的心中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脸庞无比的凝重。

「老大，我们需不需要带许如意去局里问话？」白齐衡征求洛时羡的意见。

洛时羡很快否决，开口道：「不行，我们手头上没有证据。」

说着，他的目光看向盛南风，出声道：「人性是最擅长伪装的，每个人都会同情弱者，你会我也一样。只不过，我们警方在办案的时候，绝对不能只因对方是弱者而忽略案件的真相。」

「嗯。」盛南风点头，一开始，洛时羡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他的心中很不是滋生，被这么说教一番，他的心中舒坦了不少。

「老大，我们接下来回局里吗？」白齐衡的眼里只有案件，他将话题引到工作上。。

「暂时不回去，你们两个先跟我去一人地方。」洛时羡斟酌了片刻，坐下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