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大方的大哥不简单

「娘，儿子去铺子里的事先别对任何人说，万一不成儿子不是没面子？等我赚了财物咱们再告诉爹和大哥。」林绍轩怕老娘得意忘形坏了事，特意叮嘱她。

「娘还要你来提醒？」林夫人送儿子一人白眼，望着倒真是风韵犹存。

「娘，那孩儿就先去了，明天下午我自己去喜铺。」

「好，我儿好好学，做得好了娘把这几家铺子都交给你。」林夫人望子成龙，恨不能儿子一夜之间就学会所有东西。

带着老娘的心意，林绍轩回到自己的院子，钱匣收好，他叫来了侍书。

「你几岁跟着本公子的呀？」

「公子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奴才这好几个都是自小就在您身边服侍，奴才自八岁进府，到如今已经整整八年了。」

哦，八加八就是十六，这丫头望着挺成熟，没想到年纪这么小。

「她们几个也跟你一样？」

「入画姐姐比我们大两岁，进府也早，其他好几个都是一样。」侍书说的是她们四个大丫环。

「你原先家里是做什么的，作何就舍得把你卖了？」林绍轩好奇，看这繁华都市，大家都丰衣足食，不至于要过不下去卖女儿呀。

听他这么一问，侍书低下了头，半晌无语，过了好久，才低声出声道：

「我们小门小户的女孩子，只能在家浆洗纺织，不能像男子一样谋个生计，长大了嫁人还要贴一份嫁妆。许多人家生了女儿，养到七八岁，看着还算顺眼的就卖给大户人家做丫环。要是生下个颜色好的，更是当成个摇财物树，不拿去卖些银子贴补家计，留在家里做甚。」

侍书这番话说得消沉，可见还是对被卖之事耿耿于怀。林绍轩听她说着这些女儿家的心酸事也有些感同身受。别说是古代，就算是现代的一些家庭，不也照样重男轻女。些许人不生个儿子绝不罢休，一些人生个女儿就当是生了个移动钱袋，不把女儿榨干绝不放手。

「侍书，咱们也算是青梅竹马了，好好跟着本公子，绝不会叫你吃亏。等我将来有了出息，一定把你们几个都风光大嫁。」林绍轩不是开玩笑，他真的很同情这好几个女孩，想要她们今后别再过得低人一等，连后代都一出生就给人当奴才。

「嘻嘻，那我就等着公子飞黄腾达的那一天。」侍书本来还很伤感，被林绍轩一说又忍不住破泣为笑。

唉，怎么除了老娘就没人信自己呢？林二公子超级郁闷。

「知不清楚我大哥何时候在家？拿了他的银子，还没说声谢呢。」

「大公子一般每天上午都在书房看账，下午才会去各个铺子里巡视，你要是想找他，现在去正好。」侍书一看就是个机灵的，林绍轩问的许多事情她都清楚。

「走，前面带路，我要去感谢一下大哥。」

大公子的书房设在一处两进的小院，院中遍植奇花异草，假山堆叠，流水潺潺，倒真是一处清幽的去处。

侍书在前面引路，出了后宅，行至前面大公子理事的书房。林绍轩站定，观看周遭的环境，自有侍书前去叫人通报。

外间坐着几个人，看样子理应是铺子里的掌柜账房，坐在这个地方等着回事，见林绍轩来了，都连忙起身见礼。这些人看着恭敬，其实也就装个样子，那眼神，作何都像在看个败家子二世祖。

林绍轩站着不一时，就有小厮来请。跟着小厮向内，走入内进的一间正屋。进门是间堂屋，林绍翰没在里间等他，倒坐在外间喝茶。

原先回事的人应该是业已被打发了，小厮上完茶退出去，屋里就只剩下他们兄弟二人。

「大哥安好！」林绍轩对大哥拱了拱手，「昨日多亏大哥赠银，兄弟特来感谢。」

「区区银子不值一提，二弟还特意跑这一趟做何。」林绍翰的声音听着很是和煦，话也说得亲切。但因为心中存疑，二公子怎么看他作何觉着奸诈，作何看他都像那「君子剑」岳不群。

「大哥，小弟不能不来啊。哈哈，你清楚的，母亲断了我的财路，我现在是一文财物难倒英雄汉啊！」

大公子眼中的讽刺虽一掠而过，但还是被林绍轩捕捉到。

「怎么，昨日的银子这么快就花光了？」

「嘿嘿，头天不是出去玩了嘛，一不小心就花掉了。」林绍轩装傻充愣，硬是把个贪花好色的纨绔扮得惟妙惟肖。

「你呀，以后那种地方还是少去为妙。」林绍翰嘴里劝解，手上却又递过来一叠银票。

「拿着，省着点花。喜欢谁多去几次就是，何必还买下来。」

哎呦，看来这大哥真是不简单，就连自己给玉玲珑赎身的事都清楚了。也不知他这样毫不避讳地说出来是怎么个意思，示威？警告？还是根本没把自己当回事？

「哎呀，你是不清楚，那小女子真是，哈哈哈……等我安置好了，请大哥过去一叙。」林绍轩一副猪哥样，果然又在大哥眼里注意到明显的鄙夷。

「多谢大哥！我现在就去接她赶了回来！」林绍轩一面扯着胡话，一边点银票。好家伙，又是两千两。此物大哥，哪来的这么多银子？

「二弟，大哥此物月能动用的银子可就只有这么多，你省着点花，再要银子可就得等下个月了。」

这都给出之前两个月的数了，还叫自己省着点花，这位大哥，可真「大方」！

林绍轩拿着银票，志得意满地走了了大公子的书房，回自己的院子去想作何花银子的事了，那边大公子却盯着他的背影站了半天。

「二弟啊，你怎么就那么命大？你怎么就那么命好！我每天辛辛苦苦，赚的银子最后都给你花了，你作何还不去死呢？」

「娘啊！孩儿无能，要哪一天才能给你报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