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语望着马路上穿梭的车,她现在业已到了无处可去的时候,除了那让她不想回去的家。
她坐上了公交车,往那她不愿意去回去的家而去,那是个没有温暖,只有白眼和冷语的家。她业已很久没回去了,这次回去,等待她的又是白眼和讽刺了吧!
很不想回去,那又能作何样呢!现在情况看来,这是她唯一能去的地方。
她神色茫然的打开了家门,带着落寞又忐忑不安的心穿过院子,往一楼的大厅里面迈入去。
大厅连着的饭厅里面,此刻好几个人正一团和气,乐融融的吃晚饭。
伯伯百家成和婶婶谢青莲,还有她的堂姐百丽丽。
但他们注意到业已一段时间没有回来的百花语出现后。每个人面上露出的神色都是不同的。但那里面绝对的没有些许惊喜。
谢青莲首先就是冷言冷语的说:「怎么又回来了?这么晚才赶了回来,也不提前说一下,所以也没煮你的饭了。」
堂姐百丽丽不屑的转头看向跟前女子,无视她忧伤茫然的神色,附和冷笑说,「妈妈!花语妹妹也不是赶了回来吃饭,只是偶然回来拿些东西,一会就走了了。」
百家成只是抬眼看了看她,依然神色波澜不惊的继续吃着饭,表面也没有多大变化,仿佛看不到她赶了回来和看到她赶了回来也差不多的样子。
那种被忽略被驱赶的感觉,尽管不是第一天感觉和感受到,但依然让她难受,让她心里像掉进了冰河里面,甚至还带着无可奈何的愤怒。
这本来就是她的家,但在她十二岁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伯伯的家了,现在他们一家人早就反客为主,她反而成为这个地方的客人。
她现在还无力反抗,她的妈妈要需要伯伯的所谓施舍照顾,她现在还没有能力彻底的离开这里,或者抢回这本来就属于她的地方。
总不能只因他们几句话就离开这个地方,现在她只能努力的平静下心情,神色淡淡的说:「我现在还没找到工作,暂时要搬赶了回来住一段时间。」
「啊!你不是在外面租房子了吗?作何还要搬回来住?」百丽丽首先就震惊而嫌弃的喊,又转头看向了同样震惊的母亲。
她无视她们的震惊嫌弃,继续努力装出平静的样子说:「况且我还没有吃饭。」
那堂姐百丽丽不屑的瞟了她一眼,嘴角绽放出一人大大讽刺的冷笑说:「作何回事呢?我老爸供你读完大学。现在已经毕业了,竟然自己都养不活,还要回来白吃白住的,当初我就劝我爸爸说嘛,不要让你去读浪费财物,早点出来工作赚钱,反正读了也没用。」
百花与眼角闪过一丝怒气,反驳纠正说:「我这几年可没有想过白吃白住你们,我读大学一贯都有帮人做家教赚的财物交学费,而且现在我只是方才毕业,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而尔,而且现在有几份工作业已应聘了,这几天就通知结果。」
伯母谢青莲阴阴险险的三角眼瞄了瞄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又生气的看了看对面在吃饭的老公,鄙夷地勾着唇也冷笑说:「唉!你爸哪里会听我的话?听我的话早就发达了,现在还不是给她钱去吃饭住宿,现在白白的养多一个人,像是前辈子欠她的一样。」
百丽丽瞬间脸色一变,冷哼一声说:「你看!你看!这种白莲花就是矫情,说她两句就那么多话说,你敢说你就没在我们家白吃白住过吗?我爸对你这么好,你还嫌三嫌四的。」
百花语被气得浑身都在轻轻的颤抖,美丽的面上一会青一会白,她很想过去撕烂两个人的嘴,当初爸爸创立的机构,就是只因伯伯求着她爸爸带着一起做生意。
后来她爸爸出意外过世了,此物本来就是她们的家,还有她爸爸创立的公司,出事后伯伯就把机构占为己有了,把公司所有财产权都拥有了,连这栋属于她们家的房产,也以照顾他们为名而反客为主。
现在还说出这么无情的话,无非就是想赶她走,好让他们完完整整的占有这一切,但现在她清楚这一切又能作何样?涉世未深的她现在怎么都不太懂,也一时间不清楚如何改变这一切。
她眼底带着大怒和委屈。很想哭,但哭又有什么用?又会被他们母女取笑她流马泪罢了,她们也不会同情她何,只会幸灾乐祸的开心。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她又努力的把她的忧伤尽量收敛了起来,只是表面冷静的不屑说:「你爱怎么说就作何说,嘴在你口里,跟你吵显得我没素质了!」
百花语竟然这样顶撞她,取笑她,百丽丽瞬间就怒目而视,刷的站了起来,眼底带着怒火喊:「你说什么!你说我没素质?」
「我可没说你呀?是你自己对号入座!」百花语冷笑着,无视她的大怒。
这时候一面的伯伯百家成,眼底闪过一丝不容易的察觉的厌恶之色,他终于看在哥哥的份上,装装样子的转头看向她,冷冷淡淡的开口了:「花语啊!今晚家里确实没煮你的饭!你自己到厨房煮面吃吧!」
那百丽丽转头看向父亲,撇嘴不高兴的说:「爸爸,你作何就不说她一下,让她在家里白吃白喝的,好过分嘛。」
她把包包放到沙发上,无视她们的冷嘲热讽,回身去了到厨房煮面吃了。
本来百花语今晚也没心情吃饭。看到那两个女人的嘴脸,她们不想给她吃,她凭什么就不能吃了?这些家产本来就是应该属于她的。今日伯伯的生意做大了,还不是他爸爸以前打好了基础,起码她不是白吃白喝她们的,吃也是吃父母以前留下的东西。
心情很郁闷忧伤的茫然着煮面条,不久面煮好了,她打了个鸡蛋,洒些葱花下去。当她方才想要把那面条从锅里面盛出来碗里的时候。
那堂姐百丽丽已经迈入了厨房,嘴角带着一些不怀好意的笑容,口里面故意夸张的喊:「哇,好香哦,我也看看。」
说话间也不等她答应,走过来锅边看了看里面的面条,转头对她故意很赞地说:「这面条香喷喷的,而且看着也还是挺不错的,我也想吃面条呢!能给些我吃吗?」
百花语本来就是非常善良的人,也不会计较何小节,只要百丽丽主动跟她说话,不要再刁难她何,她还是原意愿意跟百丽丽和平的交流。
「你刚才不是吃饱了饭菜吗?」她看向此物被养得有些珠圆玉润,长相还算是个美女的堂姐百丽丽疑惑的问。
「注意到煮的这么香,我现在又想吃面了。」百丽丽此刻的表面上温软无害,居然带些笑容。
别人进她一尺,她敬别人一丈,尽管她刚才说的话很难听,既然百丽丽露出笑容好声好气的要求,她也不会太计较那些不愉快,毕竟她真的没有什么其他亲人了,她只好淡淡说:「那你要吃也是能够,我分开一半给你吧。」
说着话就要在旁边拿一个碗,打算盛一半给她,这百丽丽微笑得情绪非常的不明说:「先不要,让我尝尝味道。」
说话的时候,已经拿了旁边的一双筷子,放进面点了些许汤,放在口里面尝了一下。故意夸张的喊:「作何这么淡的?一点味道都没有啊!你肯定是没放盐了!」
尽管刚才的思维很紊乱,但她好像依稀记得放了盐,稍稍呆愣了一秒就回答说:「我记得我业已放了……」
她话还没说完,堂姐百丽丽已经打断她的话,一边口里面说:「肯定是你记错了,要不然我也不会一点味道都尝不到。」
一边业已在旁边拿了一勺子,又故意挡着她的视线,加了几勺子盐进入了面条里面,随后用筷子混搅几下。
听百丽丽说的这么肯定,百花语还以为自己刚才想东想西的,真的忘记放盐了,当下也没有太在意,百丽丽此刻眼底是不易察觉的阴险笑意。
放了盐之后,那堂姐百丽丽突然捂着肚子,装出带些痛苦的神色,又对她说:「蓦然肚子有些不舒服,我现在又不想吃了,这面统统给你吃好了。」
说完,她就回身得瑟的走了出去,嘴角眉眼都在偷笑了。
百花语也没有心情在意她何,自己用碗盛了面,拿到饭厅的餐桌边坐下就打算吃。
而百家成一家业已吃完了饭,佣人芳姨正要收拾碗筷何的。那谢青莲却嘱咐说:「芳姨!今晚不用你洗碗了!等一下百花语收拾就行了,你先下班吧!」
「好的!」那芳姨听到这嘱咐,只好点头称是,有些怜悯的看向百花语,之后收拾她的东西下班去了。
芳姨不是狗眼看人低,见风使舵的人,对百花语这种没有家庭地位的主子也是没有看低,但她现在是拿了百家成的工资,自然就只能听老板娘的嘱咐了。
已经坐在旁边桌子边听着的百花语,嘴角微微的抽筋了一下,没有再跟他们辩论什么!她拾起筷子就吃面了。
「噗……」
她才刚吃了一口面,就忍不住一下子喷吐了出来,喷吐的桌面都上是,那面竟然咸的要命,简直是咸到苦啊!
她赶紧在旁边抽了一些纸巾,擦着嘴角的些许水分,眼底都是疑惑的神色。
一边沙发上坐着暗暗偷笑着,正等着看好戏找机会刁难的百丽丽,注意到她中招了,随即走了过来她的面前,狠而嫌弃的眼神转头看向了她要发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