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大学。
乔然下课后,在图书馆的角落一坐就是两个小时,从夕阳西下坐到天黑,眼前的书本业已许久未翻页。
她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里。
那条消失的热搜像一块石头压在她心上。
她开始胡思乱想,难道是昨晚他想做那事了,她没全然满足他,所以他难耐饥渴,背着她找了别的女人约去酒店开房?激情一夜?
这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发出震动的声音,屏幕亮起,显示‘戰’来电。
她反而有种莫名的失落感,仿佛被世界抛弃了一般。
乔然没有接,望着移动电话屏幕暗下去,电话被挂断。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屏幕又一次亮起,唐戰发来了一条短信:【在学校附近等你,接你回家。】
乔然呆呆地望着移动电话屏幕,心中的情绪复杂难以言表。
今天是周二,的确是理应回海月湾去住。
她清楚自己理应保持冷静,但却又无法控制内心的波澜。
犹豫再三,最终,她还是拾起书包,走出了图书馆。
外面尽管夜色已深,但夏天带来的热浪却是一股股袭来。
乔然走出校门,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
唐戰的车子已经停在彼处,她上了车,没有开口讲话。
倒是唐戰,帮她系好安全带后,紧紧抓着她的手放在嘴角吻了吻,「晚上想吃点什么?回家我给你做也行,出去吃也行。」
乔然不着痕迹地将自己手从中抽赶了回来,「我业已跟室友吃过晚饭了。」
实际上,她撒谎了,下课就去了图书馆,哪还有心情吃饭。
唐戰见她情绪不高,当她是学习学累了,揉了揉她的头发,而后打开了车载音乐,轻柔的旋律在车厢内回荡。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缓解她的情绪。
然而,乔然心中的烦闷并没有只因音乐而消散。
她想起了那条消失的热搜,想起了他和别的女人进出酒店的画面。
她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在他心中到底算什么?是不是也算他解决生理需要的一种工具?
仿佛,他从来没说过喜欢自己,但性欲的确蛮大的。
或许他跟她在一起只是图个省事,能够随时解决自己的私欲。
这些疑问和不安在她心中萦绕,让她无法释怀。
她很想直接问他,但又害怕听到自己不愿意接受的答案。
唐戰像是察觉到她的不安,「娇娇,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学习有点累。」乔然胡诌了一人借口。
她不想让自己显得那么在乎他,更不想让自己在这场游戏中陷得太深。
唐戰望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从车载冰箱中拿出一根冰淇淋奶棒递给她,「吃吗?」
乔然的确感觉有些口干舌燥,整个人热的不行。
她接过来撕开外面的包装纸,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唐戰时不时地看她一眼,见她是怕化了,嗦了一口那支冰淇淋,心底莫名钻入一股无名火。
他记得在十七岁那年,诗宴京那个花花肠子浪荡哥,故意在他的卧室中看些许小片。
某些音频片子里不堪入目的画面涌入他的脑海。
「嗯...」
「啊....」
「哦...」
自此之后,清心寡欲的少年便开始了他周而复始荒芜「淫」度的梦。
而他所有梦中的女主角都是她。
每每早晨醒来,少年自然的身体反应自是不必多说。
乔然感受到那股炙热的目光,刚舔了两口边缘融化的雪糕,瞬间停住了口。
因为小时候他不让她舔奶棒,说她行为举止不文明。
随即,她改用牙齿小口小口地咬。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一路无言地回到了家。
进门后,唐戰像往常一样,将她的拖鞋从鞋柜中拿出来放在地面,弯腰帮她去脱鞋子。
乔然婉拒,「我自己来,谢谢。」
唐戰察觉到她对自己客气的拒绝之意,明显一愣。
乔然换好鞋子往里面走去,走到客厅的时候,蓦然就被后面的唐戰抓住手腕。
他微微一拉,就被他拉进了怀里,手极其自然地搭在她的腰间。
力道不断收紧,有种揉进骨子里的亲密,似是在无声表达他的立场。
乔然一想到这双手昨晚极有有可能搂了别的女人,摸了别的女人。
心底就止不住地恶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别碰我。」
唐戰蹙了蹙眉,「我作何你了,对我意见这么大?」
乔然小女孩性子上来,别扭地说,「没什么,我就是累了,想回室内休息。」
「那我陪你去睡觉。」
「不用了,今晚我想自己睡。」
唐戰将她拉到沙发上,抓着她的胳膊俯身压下来。
乔然被男人高大的身躯笼罩着,手中那根吃到一半的快要融化的奶棒掉落在地面,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声。
原本洁白无瑕的奶棒此刻躺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显得格外醒目。
随着时间的推移,雪糕开始渐渐地融化,白色的奶油逐渐化开,形成一滩滩湿润的痕迹。
乔然对于他这样蛮横的行径更是气上心头,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他根本就不喜欢她,一切只是满足自己。
「你起来,别压着我。」
唐戰钳制着她的两手,「你先把话说清楚,我作何得罪我的小祖宗了?还是别人惹我小祖宗不开心了?」
乔然听着他一口一人小祖宗,只觉得扎心。
果真,男人在哄骗你上床的时候,何甜言蜜语都能说出来,她认真就输了。
唐戰瞧着她嗔怒的样子,倏地明白了,她这般别扭到底是为何。
他故意逗她,「你不说,那我就直接在客厅中跟你做了?」
乔然愤恨地瞥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说,「你敢!」
唐戰话锋一转,问,「你是不是注意到今天的热搜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乔然被说中心事,偏过头去不看他,没说是也没说不说。
「娇娇,其实新闻里的那女人是....」
「嘀——」
唐戰话还没说完,只听门口处传来一阵响声。
从外面走进来一人风尘仆仆,带着鸭舌帽和墨镜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