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章 瞬杀

「喂，规矩理应明白吧？你押多少财物？」北原追问道。

维克多明显是愣了一下子，随后随口一说：「一元吧。」

台下又是嘘声一片。

「今天来挑战的作何都是这种穷鬼啊？之前最少的也是押了十元啊。」后援团有女粉小声嘀咕。

即便声线非常轻，维克多像是还是听到了，他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了那女粉一眼，女粉被吓到了，立马闭嘴。

卡尔蓦然想起来安德烈亚跟他们说过，维克多是没有终端的，也就是说他现在身无分文。于是，他连忙冲到前面去，举起自己手中的终端摇晃着。「押一百押一百！我借你，我借你！」

可是，维克多直接无视了他，漫不经心地对北辰说：「那就十元好了。快点开始吧。」

一贯目中无人的北辰此时却反而对维克多产生了兴趣，之前的挑战者全是非常忌惮于北辰的实力的，要么是早有准备，要么是神情紧张。可是维克多这个人不同，他从一开始就一贯就把双手抄在裤子口袋里，即便旋即要开始比赛了，他还是没有把手拿出来的准备，甚至还打了一人哈欠。维克多完全不像是一个挑战者，而像是一人随性的路人，走在路上发现脚前有一块石子，他只是过来把这块石子一脚踢开，随后继续随意地走原来的路。

这是根本没把北辰放在眼里。

北辰眯了眯双眸。很好，既然这样，那等会比赛结束之后看他还能不能再这么跩！

北辰打了响指，方才就一直升在空中的Ex-ball投射卡片重新被激活，力场又一次被唤醒，电子裁判开始了倒计时。

「小维啊！一定要帮我报仇雪恨啊！」卡尔一本正经地在场边摇旗呐喊助威。

维克多的身子直接抖了三抖，果然他还是难以接受「小维」这种称呼。

「我去！我打球又不是为了你！」他扭头大叫。

就在此时，倒计归零。

胜负已分！

北辰先行一步跃起。他嗤笑一声，就这样还敢大意？

因为卡尔的打扰而慢了一拍的维克多也不甘示弱，后一脚起跳了。

「糟了。」索菲摇头，这些孩子作何就那么死脑筋喜欢硬碰硬呢？照她的想法，如果放弃开球的跳高拼抢，集中注意力去断对手落地后的运球，尚且还有一丝希望。可是现在维克多执意强行起跳争抢，他业已晚了一步，再加上维克多在身高上比北辰矮了整整半个头，业已是完全处于劣势了，不可能再抢到这一球的。

然而令所有人全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维克多的双脚用力蹬地，就像是一支猛然被发射出去的弩箭一般，直冲而上。他的初始加迅捷竟大得惊人！

北辰以为自己的指尖就要碰到球时，蓦然有人在他的上方一个暴扣，将球击落到他的背后。

维克多竟然抢先夺走了这一球！

人群瞬间惊呼了起来，这是他们从未有过的看见有人能够在开球时压过北辰！还是一人晚跳的比北辰矮了半头的男孩！

「维克多还有这样的弹跳力？」清帆惊呼出声。

维克多比北辰后弹了起来，却是先一步落地的。只因维克多达到最高点时北辰还在上升，北辰达到最高点时维克多已然下落。这之间的时间差把握地恰到好处。

维克多落地后直接行如闪电一般地追上了被扣击下来的球，球从台面上弹起的瞬间便被他的脚接上，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球自可然地就跟在了他的脚下。

这样可不行！后落地的北辰急急地追了过去，想要尽早将这一球截下。迅捷是他的拿手好戏，北辰认为自己要追上维克多只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

可他错了。

维克多即使脚下盘着球，速度竟丝毫也不比平时慢出任何一拍，他的步伐行云流水，球就像是黏在了脚上，与身体合而为一。

维克多要更加快些许！

北辰竟然是在迅捷上输了！他很着急地想再加把力，然而腿却仿佛不是自己的，无法按照自己的意愿转得更快。

呼吸变得杂乱无章，跟前也时而模糊，只能听见耳畔不断回响着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脚步的咚咚声。这种擂台下面是空心的，所以每一不都听得很清楚，球在台上跳跃，在对手的脚背上反弹出去的声线也被无限放大。这些声线组成了鼓点敲击着北辰的心脏。

他这才恍然大悟，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维克多真的是强行硬碰硬，对手擅长何他就去跟对手比什么，况且他竟然还都赢了。

电光石火间，维克多扬起一脚，Ex-ball飞跃过了台边。

台下一片静默。后援会就像集体失声了一般。

北原只能听到自己大喘着气的声音，看着额头上的汗珠砸落在台面上，除此之外脑袋一片空白。

维克多重新把两手插回裤袋子里，在一片死一般的寂中走下擂台，球鞋踏着台面发出咚咚的声线。

他回头看了一眼场边的安德烈亚，然后做出了一人「逊」的手势。

安德烈亚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也不发怒，也不惊讶，也没有上前打算阻拦维克多的走了。

「太棒了！」

卡尔是第一人向维克多扑过去道贺的，结果就是被维克多一脚踹在了小腹上，自己捂着肚子在地面滚来滚去，眼睁睁地望着维克多消失在视线里。

「三秒。」索菲看了一下计时器，这是这整场比试所用的全部时间。

卡尔一个鲤鱼打挺就窜到索菲面前，澎湃地对索菲叫道：「算是瞬杀吧！算吧！」像是维克多方才踹他那一脚，他一点都不觉着。

「对对对，是瞬杀。瞬杀了秒杀了你的北辰。」索菲讥讽道。

卡尔一听，立马蹲下去画圈圈。

「这实力差太可怕了。」清帆感慨道，「上次跟他一起打球的时候还没感觉着太出来。」

索菲觉得自己像是是讥讽卡尔得太过了，也就只好改口安慰安慰他：「这种舞台容错率甚是低，是以一切都有可能啦。到标准场上的话，差距应该不会有那么大的。」

这种解释像是是一人很好的安慰，最浅显的中心思想就是「都是场地的错，才不是你菜呢」。

可卡尔就是吃这一套，他立马又倏地霍然起身，变得精神了起来。果真， 消极情绪这种东西一直就不存在于他的字典之中。

清帆转头轻轻拉着安德烈亚的衣袖问道：「小安，你把维克多扔上去，是怎么想的？」

「啊，只是感觉既然认出来了，就不能白白放那小子好过罢了。」安德烈亚耸了耸肩。

其实并不是这样的，她实际上是想要再确认一下维克多的决心。而维克多也的确好好地用Ex-ball做出回应了。

「维克多，其实还是想打Ex-ball的吧。不然也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卡尔说出了关键。

「哈哈哈，今天他的表现还真的是令人惊喜！真的好想再和维克多一起打球啊……决定了！我次日一定还要找到他！说何我都是要把他拉进我们神起队的！」

索菲蓦然一把拉住卡尔，她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你真的还打算拉他入队吗？」

卡尔显然是没不由得想到索菲竟然会这么问：「难道不吗？」

「卡尔，我必须要提醒你了，你觉得我们能控制得了维克多吗？」

索菲最终还是问出了此物她最为忧心的问题。

对于维克多此物人，她的情绪是非常复杂的。一方面，维克多的技术自然是甚是好的，就算是还没有经过正式标准场次比赛的检验，维克多的潜力也是毋庸置疑的，如果这样的人真的能够入队成为朋友，那该是一件幸事。然而另一方面，维克多是一柄双刃剑，太过于危险，他就像是个炸弹，随时都可能爆炸。无论是维克多方才给卡尔的那一脚，还是之前的那一拳，索菲到现在仍然心有余悸。

对于像维克多这样脱离控制的事务，索菲会感觉甚是棘手。

卡尔愣了一愣，然后拿开了索菲的手，目光突然坚定起来：「尽管维克多可能是存在些许坏毛病，但是从他的双眸里，我能够注意到不同的东西，不仅仅是对Ex-ball的喜爱，还是那种对光芒的追求。我相信，维克多他的心里面应该是好的！」

索菲迟疑了，她对这句话不能苟同。在索菲的记忆中，维克多的一只眼睛是被头发遮挡住的，另一只双眸则像是暗无天日的深渊。在她眼里，维克多对何都是一脸不在乎，她看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卡尔很严肃地拍了拍索菲的肩说：「前辈啊，你有一点说的不对。不是应该去‘控制’维克多，而是理应去接受他。既然以后想要在一个队伍里面，那就都是朋友。朋友就是应该多多去理解与包容的。前辈不至于对这个没有信心吧？」

索菲叹了口气，她真的是拿卡尔没辙，而且她竟然还真有点被卡尔给说动了。

如果真的能够这样就好了……

「谁没信心了！」索菲撇了撇嘴，「话说你这拍肩是什么意思？真的没大没小！嗯？谁才是前辈啊！」

「啊！抱歉啊！别拧我耳朵里。」

清帆捂着嘴偷偷笑着看这俩人打闹。

安德烈亚就抱臂站在旁边，她从头到尾听完了这俩人的对话。本来她才是这个地方对维克多最为熟悉的人，卡尔的一席大道理在她面前作何都像是在班门弄斧。

可是，就是那么一瞬间，她突然感觉，她加入这个队伍，理应是一人正确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