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功德碑与汉女干碑

此时裘千仗之身还未被破，便是在叶真手中，弹灰般没了头颅。

在场诸人顿时傻眼，唯有黄蓉心中相当解恨。

见陆乘风许久不言，小叶青娇喝道「那人，吾家主人问你话呢！」

惊了好一会，如今被小叶青一声惊醒，便赶紧道「在下身属残疾，人在草莽，可忠义之心未敢或忘，既然金兵要南下夺我江山，伤我百姓，自当追随江南豪杰，与之拼死一战！」

「这裘千仞方才所言，当真气煞我也，却要道一句前辈杀的好啊！」

「此等女干贼之血，勿要说脏了地，就算淹没，就算冲垮我归云庄，那才叫人生一大快事！」

「哼！算你会说话」

见这陆乘风马屁拍的响亮，小叶青这才准备放了这老贼一马。

「好了」

闹剧结束，叶真便准备说正事了。

眼皮微抬，目光淡然，转头看向陆家父子，道「既有忠义之心，劫金船倒也罢了，为何还要洗劫宋船？」

「这...」

陆乘风不明白叶真这是何意，怎感有忽然发难之嫌，莫非是觉来日招待不周？

倒是其子陆冠英不服，道「先生此言差异，那宋船之金银，皆为搜之刮民脂民膏，我等将其劫了，再分于百姓，岂不快哉！」

「总比宋廷将那金银，送于金人的好」

叶真轻笑，淡然道「好一个民脂民膏，先不说这些金银是否边军之饷，就算是送金人之用，你们将其截了，宋庭就不会继续从百姓身上搜刮吗？」

「且如你所言，这金银分得太湖百姓之手又有多少，怕百不存一吧，你之此举，不但不能解百姓之忧」

「久而久之，那些长期分得金银的，尝了甜头的人，竟是弃了田中之地，每日花天酒地，和太湖河盗拉帮结派，对良善百姓欺压至极！」

「蹬蹬蹬...」

陆冠英脸色煞白，皆叶真话中所掩，平日里他也有所耳闻，原只以为宵小之辈酸语罢了，如若这是真的，那自己一贯是以之侠义，究竟算何？

「你之所为，最后便是满足你之臆想，却是苦了真正良善之百姓，你陆家，该当何罪！」

「这...前辈此话当真！」

陆冠英已经傻了，而陆乘风却是一阵头皮发麻，此前只觉儿子做的不错，没给他老陆家，没给他师祖丢人！

但此时此刻，陆乘风却是真大怕了，叶真今日之语，如若传到了江湖中，恐怕他陆家之名就要遗臭万年！

怕是再也没了重回那仙境孤岛之日啊！

为侠者，越是久远便越是尊珍名声，此番之语，却是让陆乘风急切之余，竟从卧榻跌落，朝叶真躬身道「吾等糊涂啊！原以为造福了百姓，谁知竟是让百姓遭苦，还请前辈指条明路，我陆家，感恩不尽！」

注意到此番此景，柯镇恶原本想来一句「大家都是英雄豪杰，看在柯某面上，有话好说」。

但又忽的想起当日叶真嘲讽之语，以及自己六人实力更是与叶真相差天地！

这没了武力优势，叶真此人又杀伐果断，性格怪癖，半话不对，便下了杀手，这地面没了头颅的裘千仞便是前例。

心思电转之间，张开的嘴巴，却是又悄悄的闭了起来。

而叶真面则永远都是面如磐石之色，道「路自然有，且看尔等是选择死路，还是活路」。

陆乘风心中一惊，赶紧朝叶真道「还请叶前辈指点迷津！」

叶真从尺儿手中接过茶水，淡然道「如若想活，便率领太湖全体河盗投于大宋水军，将一身水之上下的本事传下去」

「除可保命外，亦可加官进爵，复得双腿，学得绝世武功！」

「这...」

此话一出，陆乘风父子脸上顿露为难之色，对于江湖儿女来言，为朝廷效命，便再也不能快意恩仇。

习惯了自由，却哪里还能受得住被人管束之痛。

然，杯茶之时将近，叶真又道「至于死路，很简单，听说皇上年中欲在临安立下两大掺杂陨铁之巨碑，然你可知这巨碑何用？」

陆乘风沉默不一会，便微微摇头。

淡然一笑，叶真道「这两座石碑，一为千秋功德之碑，二为万古汉女干之碑！」

「这两座石碑，一座贡香，一座吐痰，就立于皇城之前，只要为大宋百姓，皆可为功德之士燃香，去汉女干之碑吐痰」

叶真目光扫过一圈，注意到众人各个惊喜莫名，当即柯镇恶便追问道「叶前辈此话为实？当真有此等名留千古之机！」

闻言，叶真淡然道「自然！那秦桧，那史弥远之流，皆时便会现于汉女干石碑，万古受人唾弃！」

「而岳将军那等功德之士，民族英雄！自为功德之碑，受万民敬仰...却是不知在座的诸位是想入哪座碑呢？」

此话一出，在场诸人进阶尽皆色变。

想到做了恶事，被皇上知晓，落入那汉女干石碑，受万民唾弃，当真死无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但又不由得想到，如若做了大善之事，被皇上看中，入了那功德碑，受万民所敬仰，千古留名，便浑身之颤！

怕是此时死上千百次都觉少！

闻言，所有人具都一愣，心道「对啊，皇上都还未做之事，叶真又怎会知道，难不成他还是皇帝？」

古人为忠为孝，难以道尽，却是大多现代之人无法触及之志！

只是一贯立于一旁，对于叶真的话，就仿佛听天书一般的郭靖，挠着后脑，道「师傅...您是作何知道皇上要立...立碑的？」

听得此言，叶真却是轻笑道「我乃皇上好友，自是皇上告知与我，此番入得江湖，便是要替皇上清洗江湖之秽」

「叶某手中，于功德之碑便有十位名额，不过那汉女干之碑..呵呵，却是有无尽之名...」

话音落下，一旁的黄蓉便道「你说你是皇上的好友就是了，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们大家」。

叶真却是淡然不答，倒是一旁的尺儿从盈盈一握的纤腰之间，拿出一面巴掌大小之金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众人定睛看去，正面上书：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背面又书：赠与好友叶真，见牌如见朕！

然背面之字，所有人尽皆忽略，目光却思思紧盯正面八个大字！

「好！好！好一个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我陆乘风身为残躯，又是草莽，蒙得叶前辈这般看中，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纵使粉身碎骨，纵使战死沙场，沉入海底无人知，也要为我汉人天下出一份力！」

「还有我！还有我....」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八个字惊住了心魂，一个个脸色肃穆，昂首挺胸！

「冠英！快去让马寨主石寨主他们带领所有弟兄来此，听从叶前辈安排！」

「是！父亲！」

陆冠英澎湃之于，脸色却是红的发紫，心中幻想自己名留功德之碑，被万民敬仰之景！

然三刻之后，厅外忽然无比吵闹，喝骂之声不觉于耳，陆冠英也是脸色异常难看的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