飓风就在此时停留在我们的周遭。
「想不到这些东西怨气如此之大,一道镇鬼符都不能将他们拿下。」
道观里能带来的东西全带来了,本以为一道符能解决,而现在看来只是定住,不知道他们何时候能挣扎开。
收鬼是每个道士必须的一手,可是我觉着,把那东西收来放哪,以后怎么办,家里睡觉旁边摆着此物东西,这你妈怎么睡啊。
此时此刻,看来只有这样了,二爹爹的家伙事里,还有一把黑伞,这把伞不是雨伞,而是收魂伞。
「九成,拿收魂伞。」
「哦。啊?」九成楞了一下,「师父,你要把他们收来?」「别废话,这符快震不住了,有何事以后再说。」
九成拿出收魂伞,黝黑的伞砰的一下打开,「峦山秘法,急急如律令,收。」突然,狂风四起,曹叔他们吹的睁不开双眸,飓风开始不动,可是仿佛被是巨大的能量吸过来,嗖嗖嗖,统统钻进黑伞,我迅速的将伞收拢。伞里面鼓鼓囊囊,刚拿在手里,还不习惯,明显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动。
「只好先委屈你们一下,待我查清原因,自会帮你们超生。」将收魂伞扔给九成,九成吓的退了几步一步,还是张大洋机灵,逮住了伞。
「我抽死你丫的。」我顿时火冒三丈就要揍九成,跟了我这么长时间的徒弟,怎么怂的不如一个新手,「师父,师父,别打,别打,我错了,错了。」
此时,我有一种想收张大洋为徒弟的冲动,我盯着他看了一会,「牛哥,牛哥,你看啥呢?」
「哦,没何,没什么,赶紧扎营。」张大洋这小子办事很出力气,九成跟他爹给他起的名字一样,一贯都是躲躲闪闪。
赵叔和曹叔年龄大了,就让他两做些捡柴火的轻松活。
我们靠着一面土坯,扎起了一个简易的帐篷,以这里的环境,应该没有那么大的风刮走帐篷。
夜幕已经降临,我们煮了点东西吃,早早就休息了,可是,想不到的意外又发生了。
半夜,蓦然一个炸雷给我惊醒,也许是职业习惯,一直都很谨慎,其余四人由于一天的舟车劳顿,早已人困马乏,睡的不省人事。
「咦,嘻嘻嘻嘻嘻,咦,嘻嘻嘻嘻。」我的第一反应是谁在笑,从外面传来阵阵幽幽的笑声,那声线尖细而又狭长。
「手托孙女好悲伤,两个孩子都没娘,一人还得娘教养,一人孩子不离娘,娘死不能在世上......」这幽幽的戏曲唱的让人肉麻。
张大洋一个翻身起来了,「牛哥,出什么事了。」
「嘘,别说话,你看。」在离帐篷不远处,一人被挖掉双眼的妇女,只有一只胳膊,穿着红色的旗袍,推着一人摇篮,摇篮里有一对孩子,在彼处哭唱。
「轰隆,又一人炸雷。」瓢泼大雨顺势而下,雨水打在徒弟上溅起泥浆,空气中蔓延着一种浓厚的腥味。狂风骤雨犹如撼山震月摧枯拉朽之势袭来,帐篷的弦被挂断,整个帐篷被刮像空中,所有人完全暴露在狂风骤雨之下。
九成在帐篷飞走的那一刻还在呼呼大睡,黄豆般大的雨水打在我们身上,这才给他惊醒。
「妈呀,师父,这是咋地了?」
「咋地了,你自己看。」前方那红衣女子业已不见了,而陆陆续续走来的是更多的亡灵。
他们穿的破破烂烂,却胳膊少腿,其中还有部队的旗子,树立在正中间,统统低着脑袋,我们被死死的包围在这之中。
看来,想跑,那是跑不掉了,「师父,收他们。」可是这千万之众,招魂幡也收不下呀。它们离我们越来越近,赵叔和曹书忽然嚷道,「二狗他娘,镇长,马先生。你们?」
原来这些都是万德镇的村民,不知为何他们千万之众被困于此,却不能投胎转世。
他们像是不认识任何人,拖拉着胳膊腿,有的连脑袋都没,半边脸的比比皆是,人群死死的压过来......我呼吸短促,心跳加快,「哇」一声,所有人全都坐起来。
「呼。吓死我了,原来这是一场梦。」说话的是九成,我们左右环视,颤抖着追问道,「你们,你们都梦到了。」五个人同时点点头。
曹叔问道,「山云哪,那你说,他们,他们,他们怎么不能超生呢?」
「曹叔,按目前形势来看,一定是龙元被毁,明日天亮等大洋带我们一看,或许就真想大白了。」
第二日,我们三个眼睛上一层厚厚的黑圈。本来早晨的空气是清新的,而这早晨的空气中夹杂着一股烧焦的味道,闻着让人很不舒服。
此物难熬的夜晚,真让人揪心,一夜晚没睡好,曹叔和赵叔经不起折腾,我们三防止意外看着,曹叔和赵叔好好休息。
早晨的露水很大,在这大山环绕的万德镇,雾气朦胧,晨曦虽已释放,依然没有那么清晰,收拾好背囊,草草的吃了点干粮,我们要上路了。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不少地方业已没有路,完全是硬踩出来。「大家小心点,这几天蛇虫众多,被让何东西咬了就不划算了。」九成听赵叔这么一说,打头阵的他突然猥琐了,「张兄弟,我,我肚子痛,你,你先走。」等人家张大洋走到前面,他赶紧尾随其后。
「我说九成,你咋就那么没出息呢,你跟我这么久了,这尿性咋还不改呢。」
「师父,瞧你这话说的,我再是帮你试探他。」这小子倒还会说话。终究,照着张大洋的带领下,我们找打了这片诡异的地方。
前面这段河水中,螃蟹鱼儿比比皆是,随处可见,草木旺盛,百鸟争鸣,可是到了前面这河流的分叉口,按着张大洋指引,向南走去,一路上河水发臭,死鱼死螃蟹,死乌鸦,死蛇,死猫,死狗,搞的乌烟瘴气,好不恶心。
「牛哥,我上次就走到这,怕有何危险,没敢向前走。」张大洋指了指一地的疮痍。
「师父,这地,这是咋地了?」九成悄悄靠上来。
曹叔和赵叔聊了几句,环视一番,「对,不错,当年就是在这,村民就是从这个地方赶紧去的,再放里走一走,就到了当年屠杀那十几个国民党士兵的后山。」
「九成,我们在这个地方,你去北面的分叉口看一下,看看那边何情况。」
「啊,师父,我一人人去啊?」
「咋地,你怕了。」
「说何呢,我怎么能怕,我只是想要发生什么突发事件,这不我一个人,是吧。」九成扭扭捏捏。
「牛哥,我跟九哥去吧。」「张大洋这娃不错,有前途。」
「那你们快去快回,我们在这等你们。」赵叔说着便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山云兄弟,来一跟。」
「赵叔,我真不会。」说着给曹叔递了一根,两人抽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九成和张大洋赶了回来了。
「何情况?」
「师父,那边花香鸟美,鱼肥水清,啥事没有啊。」
「嗯。」我微微颔首,这问题一定在里面。
「走,出发,往里面看看,从现在开始,大家打起精神,十二万分戒备。」我这么一说,所有人重视起来,九成一把掏出我的浮尘,放在胸前。
「王八犊子,你干什么。?」
「师父,我不得随时准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个败家玩意,收起来,别给我弄坏了,觉着不安全边上砍根木棍。」
九成不愿意的「哦」了一声。
沿着这条河一贯迈入去,不知为何,越到里面雾气越浓,光线越暗,压抑感越深。周遭的死禽兽随处可见,是不是还能听见一声什么东西的怪叫。
「师父,咋这么瘆的慌,燕王古墓也没这个地方瘆的慌啊。」
「你给我闭嘴,别说话。「
「对了,就是这。」跟前,三座大山呈品字形坐立,跟前这条小心就从前面两座山的夹缝中流出来。「九成,上家伙。」
罗盘,符纸,朱砂,毛笔,纷纷拿了出来。
「定位。」九成拿起罗盘,眼睛随着指针不断飘动。
报参数,「巽位巫山,靠阳,兑位巫山,背阴,横距100丈,纵深三百丈,日晷巳时,至阴之地。地脉东南,阴气西北,双山相抱,后有一山足立,三山立品,宝山气势。」
拾起毛笔蘸上朱砂,跟着九成报的参数绘画出一幅图案。
「不错,此地便是万德镇的龙元之处。」我暗暗贺喜,看来我的道术又长进了不少。
「师父,只不过咱们不知道这个地方是阴脉还是阳脉,这还得进去看看。」
「好吧,九成,你跟我进去,其余人留下来。」
「牛哥,让我也去吧,说不住能帮上何忙。」张大洋自告奋勇,这次我没拒绝,所谓多一人人多一份力,这小子蛮靠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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