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元叔叔是旧识
简舒宁动作慢,牛春杏也不催她,就默默冲着水等她洗。
简舒宁往身上打第三遍肥皂的时候,隔壁传来谈话声。
「这次军区年会交给我们三团来办,可算是能出点花样了。」
「就是,往年合办的都是些何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咱们俩以前可是文工团的骨干,结果调来烈炎,转后勤了不说,早清楚我就不嫁给文闻那狗东西了!」
「你好歹是跟着你家那位过来的,哪像我?孤家寡人的。早知道还不如不提干呢!」
「诶!你那个师兄不是去国外留学了吗?你联系联系,让他来指导指导年会工作!报告我来打!」
「歌剧啊?军团里的人听得懂吗?」
「这次年会首都那边可要来军区记者!咱俩办得漂亮漂亮的不好?政委可是全权交给我俩了!」
这头的简舒宁听得清清楚楚,等穿戴好新衣裳和牛春杏出了澡堂子她才开口,「姐,军区还有年会吗?」
「有,今年也不过第三届,前两年是一团、二团轮流张罗的。今年轮到三团了,三团的团长重伤还在首都修养,是政委元序舟负责这事儿。」
「元序舟...」简舒宁皱眉,好耳熟的名字。
「阿宁今年回家过年不?」
简舒宁摇摇头,「不回,我要挨着江敛。」
牛春杏点点她的额头,「第一年该回家过年的,你作何任着江敛胡闹?」
简舒宁只是傻笑敷衍过去。
「姐,方才隔壁那俩人...」
「你听见了?」牛春杏压低声线,「她们就是你刘嫂子说的西南角那两户。一个是三团一营长的老婆,叫赵晚,现在在后勤管物资。还有一人是一营的营指导员,叫宋莹,提干过来的。
俩人原来都是省直军队一个文工团的。」
简舒宁眼睛都亮了,「好厉害!」
牛春杏笑笑,「就是不太合群,夏院那一片都和她们合不拢。」
简舒宁皱眉,「这么优秀也没有朋友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刘嫂子从进夏院第一天就说她俩狗眼看人低,我倒是没作何觉着,不过玩不到一块儿是真的。」
简舒宁点点头,刘嫂子那性子,一般人也玩不到一块儿。
和牛春杏告别,简舒宁哼着小曲儿推开家门就发现江敛那黑得跟碳一样的脸色。
「耶你还没睡啊?」
江敛抬头,望着取下围巾的某人,一头黑发散乱着,包裹着小脸,「你还清楚赶了回来?」
简舒宁抠抠脑袋,「现在几点了?」
江敛抬手看腕,「十点了!你几点出门的!」
简舒宁不恍然大悟他作何会生这么大气,但还是乖乖坐下来解释,「我想洗干净点嘛,外头冷,我和牛姐姐在里面把头发擦干了才回的。
不好意思哦~耽误你睡觉了,你快去休息吧!次日还要上班呢!」
江敛气不打一处来,「你再说一遍!」
简舒宁眨眨眼,「我...我说错何了吗...」
江敛阴晴不定的看了她半天,起身回屋了。
简舒宁一脸莫名,等她回室内脱下袄子喜滋滋的摸着身上的羊毛衫时才恍然想起来,她还没给江敛滚蛋!怪不得生气了!
「江敛!江敛!你睡了吗?」
「走开!」
简舒宁再度扣扣门,「我把鸡蛋热好啦!咱们再敷一下脸吧!」
江敛唰一下翻身坐起来,随即又倒下去,「我不敷!」
简舒宁不依不饶,「那你让我看看好些了没,江敛~」
门被拉开,简舒宁抬头。
「你以为是神仙药吗?一次就看见效果了?」江敛高大的身影几乎把光源都挡了个干净。
简舒宁弯弯眉眼,「所以才要再敷一次嘛,走!」
江敛任由她拉着,「要不是你求我,谁乐意啊!」
她算是恍然大悟了,江敛就和元叔家那小弟弟一样的,又傲娇又嘴硬,关键那个小弟弟才十六岁!江敛都多少岁了!
简舒宁点点头,「是是是,是我求你还不成吗?」
等下!简舒宁顿住脚步,元叔叔...元序舟!元序舟就是元叔叔!
「猪妹你干嘛?」
简舒宁蒙的转身,「江敛!元序舟!元序舟是首都人对吗!」
江敛皱眉,「你蓦然问此物干什么?」
「他是吗!」简舒宁伸手抓住江敛的手臂。
「是,简舒宁你怎么了?」作何看起来像要哭一样。
简舒宁使劲稳定自己的情绪,她爸爸的剧团里有个顾问,还是爷爷出面请来的,去过他们家几回,据说他老婆都是爷爷给介绍的,这些都是她听妈妈说的,那人就是元叔叔!
元叔叔认识爷爷!那她是不是能够打听到爸爸妈妈的消息了!她是不是...能够回简家了!
「江敛,你能带我去见他吗?」
「见谁?」江敛皱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元叔叔!我是说元序舟!三团的政委元序舟!」
江敛低头望着面前直到下巴的小丫头,「简舒宁你到底作何了?」
「我...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有很重要的事去见他!」
江敛冷笑一声,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元叔叔?简舒宁你跟我玩这套呢?元序舟还不到三十,上哪得你这么一个乡下的大侄女?
我告没告诉过你,既然和我绑在一起了,那就做好守一辈子活寡的可能?」
江敛说完,进屋重重甩上了房门,个死猪妹,来了这么久清心寡欲的,干什么都懒懒散散的,一提到元序舟,那激动的样子哦,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春心萌动了。
江敛脑袋里浮现元序舟那张格外惹桃花的脸,冷笑,个死猪妹还想骑驴找马?做梦!
简舒宁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江敛误会了。
她冷静下来,是啊,元叔叔这会儿还年轻,她上哪去喊人家叔叔?见了面作何说?求元叔叔带着去BJ见爸妈?爸妈是八九年结的婚,这会儿爸妈在一起了吗?
简舒宁脑子一团乱麻,在堂屋枯坐了半夜。
第二天江敛没有赶了回来吃日中饭,简舒宁也没起床。
江敛下午赶了回来的时候,简舒宁还在屋里。
他抿抿唇,周身散发着低气压,一脚踹门上,「简舒宁你要成仙是不是?」
食堂的师傅说她今日没去打饭,整个军区就她一个天天蒙着围巾进进出出的,不是她又是谁?
真有出息,馋个男人馋得饭都不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