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喜欢黏着他

「那不是商楹妹妹吗，什么时候回国了？」那人收回手，望着消失在转角的背影。

「跟她打招呼怎么没理我。」

谢辞安捂着心口一副受伤的样子：「难道商楹妹妹出国三年已经不依稀记得我了呜呜呜，以前我可是经常帮老徐去学校接她。」

「得了吧你，少自作多情了。」身旁的人看不下去。

谢辞安正色：「话说商楹妹妹回国这事，晋西清楚吗？」

那人摇头：「理应清楚吧。」

他们兄妹关系那么好，回国这么重要的事情不可能瞒着对方。

说不定商楹在美国刚上飞机，徐晋西人就业已在首都机场等着了。

谢辞安一想，也是，随手将刚才拍的照片发给徐晋西：【跟你妹在吃饭，作何不叫上我，我也这么多年没见商楹妹妹了】

徐晋西：【哪来的照片】

谢辞安：【就刚刚拍的啊】

他觉着奇怪，嘟囔：【你不是跟你妹妹在一起吗】

原本还秒回的男人，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却迟迟没有回应。

*

晚餐吃的是日料。

商楹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块三文鱼和寿司便置于筷子。

庚长京倒了杯清酒推过来。

商楹摆手，婉拒：「你自己喝吧，我哥不让我喝酒。」

这么多年以来，她每次不想喝酒仍旧是习惯性地用徐晋西当借口，哪怕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庚长京仰头自顾自喝了下去，打趣她笑言：「都这么大了还怕你哥呢，他不是不清楚你回国了么，喝点没事吧。」

商楹依旧摇头，「不了。」

徐家司机来接她，她不肯，哭着嚎着非要徐晋西亲自来。

她依稀记得自己从未有过的背着徐晋西偷偷喝酒，是在十六岁那年，同学生日，宴会上她偷喝了半杯香槟，结果酒量太差醉倒了。

他比商楹大了七岁，那会业已二十三岁，临近年关，公务缠身，正是最忙的时候。

商楹常常要等到夜晚十二点以后，才能见到徐晋西回家。

司机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给徐晋西打电话。

出乎意料的是，徐晋西真的放下公务来接她了，商楹见到他，甜甜叫了声哥哥，随后便窝在他怀里睡着。

她醉酒后倒不会有耍酒疯的坏习惯，只是会变得格外黏徐晋西。

从那之后，徐晋西明令禁止她喝酒。

家里原本有一人柜子专门用来放酒，经那件事后，也被撤了。

第二次喝酒是在她十八岁那年，为了灌醉徐晋西，她也跟着喝了点。

商楹是世人口中普遍说的那种乖乖女，家里不让做的事情，她一步也不会逾矩。

为数不多的叛逆，大概都发生在十八岁那年的潮湿雨夜。

她灌醉徐晋西，睡了他，瞒着所有人和他地下恋两年。

那是仅有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叛逆。

直到二十岁，她在京城过完最后一个生日，徐晋西将她送出国，亲手斩断这段感情。

在国外的这些年，她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生活里没有徐晋西的影子。

那些被她刻意回避的记忆似乎也随着那雨夜彻底生锈，陷入不为人知的深渊。

成了只有他们兄妹两人清楚的秘密。

她和徐晋西虽然没有血缘，但兄妹关系在四九城内人尽皆知。

逐渐的，商楹也恍然大悟了当初徐晋西为何要将自己送出国。

他身处那样的高位，不能只因私情弃家族名誉不顾。

晚餐结束，庚长京喝了酒有些醉。

商楹扶着他走出包间，没走两步，一道声线在背后响起。

「哟，这不是我们庚大少爷吗，怎么醉成这样了，是因为失恋了要借酒消愁？」

来人是京城裴家长子，裴江颂。

商楹前段时间在国外的时候就听说了，庚长京和裴江颂一同看上了京大的一位女学生，两人同时在追她，结果最后女生跟了裴江颂。

庚裴两家不和多年，加上这件事，庚长京和裴江颂的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庚长京只因失恋而闷闷不乐，拽着商楹来借酒消愁。

裴江颂啧了声：「庚大少爷，没点实力就不要学别人追女孩子。」

话音未落，拳头就已砸到了他面上。

裴江颂防备不及，被庚长京砸偏了头，脸颊高高肿起：「你竟敢打我！」

他也不甘示弱，反击了回去。

两人在走廊里打成一团，侍者将他们拉开的时候，脸上都不约而同挂了彩。

商楹扶着庚长京：「你没事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抬起头，漂亮的眼眸直视着裴江颂，眼里蕴着不怒自威的寒意，在他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巴掌扇在了他面上。

这一巴掌是替庚长京还回去的。

旧伤未平新伤又起，裴江颂分外恼怒，抬手就要还回去，被旁人急忙拉住手：「别冲动，那可是商楹，徐晋西的妹妹。」

圈子里谁不知道，徐晋西宠商楹此物妹妹宠到了骨子里。

敢打她，不要命了？

谢辞安站在不远处，咬着烟望向这一幕：「那不是商楹妹妹吗？怎么跟人打起来了？」

他身旁的人立时去找人打探消息，不一会便赶了回来，在谢辞安耳边道：「听说是裴家大少爷裴江颂和庚长京起了冲突，商楹帮男朋友报仇。」

男、朋、友。

三个字让谢辞安瞬间被烟呛到，猛地咳嗽起来：「何……男，男朋友？商楹妹妹是何时候和庚长京那小子在一起的，我作何一点都不知道。」

「听说是在国外念书的时候。」

谢辞安整个人都不好了，有种徐晋西亲手养大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慌忙拿出移动电话给他发消息。

不知是谁叫了救护车，将两个受伤的人拉走，商楹作为庚长京的朋友，自然也要陪同。

等谢辞安发完消息，再抬头看过来的时候，她的身影业已消失不见了。

……

在医院处理好伤口，出来时已经是午夜。

商楹陪着庚长京站在路边等车，京城的寒风扑面而来，如同刀子般刮在人脸上。

只是不一样的是，业已没有温暖的巢穴供她休息了。

商楹蓦然想起她走了那年像是也是个冬天，如今又在冬天重返故地，如同迁徙的候鸟一般南来北往。

庚长京脸带歉意地说：「抱歉，是我连累你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商楹笑了笑：「不要紧，我们是朋友。」

庚长京停顿片刻，也跟着笑了。

路灯将两人身影拉得很长，一辆黑色迈巴赫突兀停在街边，打破了片刻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