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邝一年以前就带着功勋风风光光回到了凉都,心下必然是带着戾气的,千方百计的赶了回来,第一个要找的就是穆安的麻烦。
同沐珣闹了几场,搅的沐府都不安宁,惹怒了孟锐,暗中给他使了不少绊子,这才消停了些。
听青音说完,青灵冷笑:「他的东西你也敢收?闲得慌。」
「手下败将的东西,为何不收?」青音半沉着眼,凉道:「收他一把剑,总比收他一条命好,算他识相。」
青灵:「少跟他打交道,别在这时候惹了麻烦。」
「清楚了。」
青音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这才道:「青简有传回何消息吗?可找到小姐了?」
青灵微摇头,到窗前望着外面,街角的幡被凌冽的风吹了起来,猎猎作响,过了片刻才侧眸道:「怎会那么容易,都找了这么久了。」
青音干巴巴的抿了抿唇,等青灵听到关门的轻响,再回头的时候,已经没人影了。
她京城凉都两头的跑,不知疲倦。
听青云说,青音本该在大半年之后才能出关,不知谁说漏了嘴,让她听到了穆安的噩耗,提前出关了。
当日,青云没能拦住人,青音夺了传信弟子的通关令,扬马直奔大凉,孤身一人还去闯天堑了,那时候深渊底已经毁于一旦,她什么都没找到,更别说人了。
青灵下去的时候,沐珣业已走了,刘医师上前来,低声:「青灵姑娘,今日可要去沐府?」
顿了不一会,青灵抬眼:「我不去,麻烦刘老晚些时候跑一趟,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无妨,你忙,总归我每日都要跑的。」
日落时分十分,街上飘骤然飘起了风雪,青音避开了青灵,她准备找孟锐帮点忙,两年来,她刻苦练功,一日都不曾落下,修为已然不低。
她多想站在穆安面前,告诉她:「小姐,我做到了。」
硕大的雪花飘进了青音双眸里,冰意直达心底,她忍不住眯了眯眼,马蹄踩在冻处,微微打滑,一人走神,差点同迎面而来的马车相撞。
「吁——」,青音呼了一声,拽着缰绳原地打了个圈,冷眼扫过去,眉心跳了跳就要走了。
「青音,等等」,车帘被拂开,许烟樱探出头来,一身素袄将她裹了个严实,容貌比两年前更美了,看着稳重了很多,许烟樱哈了口冷气,被婢女扶着下了车,抬眼看着马背上飒爽的青音,回头对婢女道:「把我的厚披风拿出来。」
「有事么?」青音不咸不淡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别走,等等」,许烟樱好似一点也不生气,从婢女手中接过披风,递过去道:「落雪了,城外怕是更冷,你穿上。」
青音蹙眉:「不冷,不穿。」
「还是那么犟」,许烟樱清楚,青音本性不坏的,说实话,青音走了后,她会常常想起此物人,此物曾入住府中的「不速之客」,叹了口气,许烟樱冷的打颤,挡在青音跟前,说:「你先下来,我有事问你。」
「许姑娘要问的事,我都不清楚。」
青音说罢,调转马头就要走,许烟樱呆愣在原地,想说什么半天张不开口,这时,马车里低低咳嗽两声,许邝从里面出来,闷闷道:「好歹是熟人,本世子邀青音姑娘坐会都不成吗?」
青音冷笑:「我同你有何好说的,什么时候能胜了我,再来同我谈。」
面色一囧,许邝黑了脸,抬声:「你倒是自在,京城凉都来去自如,咱们王妃娘娘还没找到呢?」
冷眼俯视着他,青音道:「你该庆幸,我家小姐没空来凉都,否则定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哎呦」,许邝也不是傻子,他暗中查探过,萧辞同穆安确实不在了,或者说人间蒸发了,大梁没有他们的丝毫踪迹,更不用说凉都,啧啧两声,许邝颇为爽快:「真可怜,咱们摄政王同王妃不会真的死了吧?」
许邝错身躲开青音的冷剑,大笑几声。望着青音踏雪而去。
许烟樱微一皱眉,带着责怪道:「大哥你能别激她么?好不容易把人拦下啦,该套套穆安的下落的。」
「傻妹妹,别费劲了,她若是清楚穆安的踪迹,就不会了杀气腾腾的往凉都跑了」,许邝回身往车里走,对许烟樱道:「我怀疑,人业已死了。」
许烟樱反驳:「没那么容易,她身边还有个摄政王呢,命硬着呢,怎会悄无声息的死了。」
许邝不以为然:「那谁清楚呢?两人之前给我下的套,现如今我已经一点一点讨回来了,算是老天有眼,过往恨意,都不由人的随着时间散了呢。」
不得不说,许邝也算是因祸得福,朝中半数重臣都辅佐了许允珩,难免乱了些,他又在十三部屡立新功,少了穆安就的阻拦,赶了回来容易,待着也容易,生活都畅快了不少。
许烟樱努努嘴:「大哥后日不是要离都前往莫干山吗?听说十三部出事了,不要紧吗?」
「不要紧」,许邝随口应道:「春暖了,我还会回来的,凉都正值用人之际,沐珣大概也因为穆安的事分了心,三天两头的告假,新帝将立,抓紧此物机会,我得爬上去。」
许烟樱不太恍然大悟许邝再谋划些何,总觉得不太放心,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沐珣哪怕走了凉都,六殿下也从不让其他人近身,虽说陛下如今也在逐渐重用许邝,可他的主力还留在十三部,要彻底融入凉都朝堂,谈何容易。
穆安走了一手狠棋,让许邝卡在崖缝里,上不得下不得。
这后劲,她秦王府还得抗争很久。
十三部的经济发展带动了大凉边境城池,皆是许邝的功劳,只要有这命脉抓在手中,许邝没走一步险棋都觉着安稳。
「世子,那伙人又来了,抢了我们不少珍稀药草,都是精心培育出来的,还没过莫干山就被劫了。」
许邝冷脸,关上书房的门,沉道:「还没查清是什么人吗?这批药草种植出来不容易,为此我还同姜宇离周璇了小半年,就这样被劫了!」
「这业已不是第一次了」,侍卫为难道:「从三月份开始,总共劫了我们三次,只劫救命的圣药,毒物都留下了。」
「再查!频频在本世子眼皮子底下动手,还真以为逃的了!」许邝冷道:「一月之内,抓不到人,就别赶了回来了!」
侍卫颔首:「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