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府三房都有位嫡小姐,不同于穆清清的娇纵跋扈,没脑子,三房的穆兰兰才是真正的才女,比穆安安小了两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面貌也生的不错,就是不清楚人作何样,穆安安以前也没太和那丫头打过交道。
嫁进摄政王府这种事,穆安不信二房想过,三房就一点歪脑筋也没有。
果然,林素雁抿了抿嘴:「三婶当然希望有礼了,都是一家人,你又是姐姐自然要多照拂着妹妹们。」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可多了去了,穆安虽然不太了解,但也还算清醒,既来之则安之,她想走了还得很长时间,她谁也不信,谁也不讨好,尽量不去交恶。
将八角和五香叫进来,穆安说:「去,把之前的账本拿来。」
和林素雁打了会心计,穆安快步回了丹宁院,今日陆玉茹倒是提醒了她,自古以来,财产问题总是割不断理还乱,现在她身无分文,终归是不方便的,以后用钱的地方肯定还不少。
五香一贯备着,很快就拿了过来,账本厚厚一沓,穆安一边翻一边吩咐:「研墨。」
八角:「是,小姐。」
自信满满的将账本翻开。
穆安眉头一皱……忘了,她看不懂这玩意!关键这字她也不太懂,总有那么好几个复杂到猜也猜不出来。
两个丫头望着她们小姐信誓旦旦的一手按着账本,一手捏着笔,脸色凝重。
五香小声问:「小姐,是账本有什么问题吗?」
毕竟丹宁院的账本都是她整理的,库房里丢的东西她都悄悄记了下来,若是少个一只半件的,她也赔不起啊。
穆安越是不说话,两个丫头越是惧怕,她们小姐现在不一样了,就是静静的扫你一眼,都能让人发怵。
不一会,穆安轻咳一声,若无其事的缓缓的将手里的笔放下,抬眼一笑,将账本丢过去:「五香你读我听着。」
「小姐,是……」。
「没什么问题」,穆安打断了她:「就是一看账本头有些疼,不用全读,把爹娘留下的铺子,还有二房这些年抬走的嫁妆先挑出来,读清楚点,我听一遍。」
八角双眸一亮:「小姐这是要去讨债。」
穆安阴森森一笑:「不然呢,平白无故让她们吃进去不成,那也得给本小姐吐出来!」
天底下哪有免费的午餐,想的美。
穆安到一旁的躺椅上躺好,两个丫头莫名的兴奋,五香声线细软,一字一句的在旁边读,偶尔停顿一下,八角会解释一番。
这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啊!
陆玉茹到底从她这拿走了些何宝贝,何琉璃盏,玉如意,夜明珠,八宝扇……等等数都数不清。
更不用说最纯粹的金银名画了,宫里之前赏赐下来的都被陆玉茹一件不留的拿走了,给穆安安连个箱子都没留下,这哪里是一家人,这分明就是土匪。
穆安一贯以为自己脸皮够厚了,没想到和穆府有些人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整整两个时辰两个丫头才把账本理顺,穆安都听困了,打了好好几个哈欠。
八角一看时间到了,督促她:「小姐,伤还没好,该上药了。」
等八角端着药瓶过来的时候,穆安觑了一眼简直惊呆了,倏然从躺椅上立起来:「这药作何在你哪!」
她分明给萧辞丢回去了好不好。
八角迷惑了半天才解释:「王爷早晨来送的,小姐不是清楚吗?」
穆安心说,她自然清楚。
一股脑将八角和五香赶出去,她捏着白瓷药瓶看了会,脑袋想破了也实在想不出萧辞到底想做何,自己的疏离之意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是个长眼的都看的出来好不好。
既然想不恍然大悟,干脆不去想,神识闪进系统空间,从桌子上抽了张白纸拿了根笔出来,别的不说,穆安自认为做警察多年,记忆力还是数一数二的,伸了个懒腰重新将账本翻来,趁着现在大概还能想起来八角的解读,飞快的把账本上该讨的债都抄了下来。
写完之后将笔放回去,余光一瞥,看到书桌边上放着一张新的A4纸。
「咦」,穆安惊讶,她刚才从一沓纸最上面的拿的,没有往旁边放。
系统:「精神力耗费小的物品,可瞬间再生。」
穆安:「精神力?」
系统:「之前系统并未全然恢复,经过休养已经逐渐痊愈,可以探测到宿主的精神力,空间物品的存在很大程度上和宿主精神力相对,过度消耗系统会对宿主的身体有一定损伤。」
很明显,这又是一人坑!
穆安默默翻了个白眼,转手将纸和笔扔了进去,看到冰箱一侧的墙面上除了钟表还挂着一个仪器盘,这个是之前没有的。
仪器盘大概分为两层,分别写着一级空间和十二分。
对着遥遥无期的尽头叹了口气,穆安睁开了眼睛。
她稍微一想就恍然大悟了,现在空间还处于一级初级,十二分基础分。
用过午饭让八角把原来的嫁妆摘抄了一份,送到芷轩堂去,穆安带着五香出了门。
上次出门都没好好逛,被那何三王爷给搅和了,今日外面日头正好。
五香快步跟上,在后面解说:「老爷夫人留在京城的铺子总共三家,分别是成衣坊,琳琅阁还有一家脂粉铺,当时也是只因这些东西小姐日日都用是以照顾的比较多,只是如今……」。
一想到老爷夫人去世后这些店铺都落到了二夫人手上,五香就心下郁闷。
穆安勾了勾唇角,继续追问道:「还有呢,我看账本记录还有一家酒楼?」
「是」,说到这五香双眸一亮:「确实还有一家酒楼,二夫人倒是没占了。」
「这就奇怪了,小铺子抢着占,酒楼倒是留下了,怎么,酒楼生意不好,天天亏本不成?」
五香:「这倒也差不多,因为酒楼在东平巷附近,是王民照望着,生意的确不作何好。」
「东平巷?」穆安咕哝一句,她没记错的话摄政王府应该也在东平巷,况且整条街都是萧辞的。
这又触及到了穆安的知识盲区,将萧辞从脑海里赶出去,她错开人群温声:「王民是谁?」
对于穆安断断续续的记忆残缺两个丫头业已司空见惯了,五香微微顿了一下才说:「是夫人娘家的人,按照辈分小姐还要称呼一声表哥呢。」
穆南均只娶了王楚君一人,是前朝雁回驻守王老将军的二小姐,从小在军营里长大,身手卓绝,是王家年少一辈里的翘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谁也没不由得想到安边城一战会和穆南均一起险入敌营,尸骨无存。
对于这些前尘往事,穆安一点也不了解,象征性的听了听,暗暗记在心里,以防哪天突然露馅。
五香继续说:「至于酒楼,地契虽然在小姐手上,不过小姐一次也没去过,况且东平巷是摄政王的地盘,周围都是王府的人,王爷喜欢清静,是以王府周遭百米一般没何人去打扰,久而久之,酒楼生意就惨淡了下来,二夫人大概也不敢在东平巷撒野,所以就搁置了。」
敢情萧辞还怕别人吵到他。
穆安冷笑一声,既然酒楼这事还挺麻烦,她就先不去凑热闹了,步子一转,抬声:「走,我们去成衣坊看看。」
五香一笑:「是,小姐。」
成衣坊距离穆府不算远,步行十几分钟就到,穆安闭眼扫了一眼空间墙上的钟表,两点刚过。
成衣坊只有一层,是个中等的铺子,在门口驻足看了会,人流量还挺大,来的大多还都是非富即贵的人。
想来陆玉茹这个地方面在里面捞了不少油水,等拥在大门处的人走了几个,穆安才一提步子进去。
随即有伙计笑脸相迎:「小姐是看成衣还是量裁。」
穆安一抬眼,那伙计愣了一下,面前的少女不施粉黛却肤若凝脂,生的一副可柔可刚的好容貌,说不上烈却也只不过于女气,通体仪态款款而来,不拘一格……只是作何有点眼熟?
只不过一瞬,伙计就回过神来,每天来来往往那么多人,说不定何时候见过,随即就拉着穆安看最近新上来的一匹云烟纱。
「小姐身段窈窕,若是定制成衣坊一定让小姐满意。」
穆安淡淡笑了一声:「你们掌柜的呢,叫出来。」
「掌柜的?」伙计疑惑:「小姐不是来看衣服的。」
穆安说:「你叫他出来就是,问这么多做什么。」
伙计看穆安的神色不像开玩笑,匆匆就去了后院,没一会一人四十出头的男人自言自语过来,远远抬眼注意到穆安下意识的皱了一下眉头,转瞬又换上一张逢人便假的笑脸:「大小姐怎么来了,也不着人通传一声。」
穆府最近发生的事陆章隐隐听到些风言风语,况且最近陆玉茹也没来提账,他自己还私下贪了一笔。穆府大小姐他之前去穆府在陆玉茹院子里见过几次,不是太阳底下跪着就是被穆清清打骂,和面前此物人可谓天壤之别,除了面貌未变。
陆章活了大半辈子,还不至于被一个小姑娘吓到,面上带着笑,心下却还算计着怎么把她三言两语忽悠出去,只是他还没来的及开口就被穆安当头一棒。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穆安大概在坊里转了一圈,铺子里的布的确花样百变,材质也算是上上乘,但是细细一摸就会发现这些布并非正品,而且衣服基本都是一人样子,毫无新意。
穆安才不管他喜不喜,一挑眉直接让他把账本先拿过来瞧瞧。
她缓缓移步到旁边的茶桌坐下,陆章就站在面前,注意到穆安这顺其自然的主人姿态心下不免不喜。
陆章脸色一变:「小姐,账本太多了,恐怕一时半会也看不完,再说小姐亲自看也不合适,别累着了。」
茶杯轻响,穆安沉了声:「我是东家还是陆掌柜您是这坊里的东家!」















